司礼瞥了眼徐思雅,一把揽过陈醉的肩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如你所见,我的女朋友陈醉。”
徐思雅笑着伸手打招呼:“您好,徐思雅。”
陈醉看了眼身侧的司礼,伸手轻握了下徐思雅的手介绍着自己:“你好,陈醉。”
见两人客套的打完招呼,司礼向前一步语气冷淡的下着逐客令:“你不是还有朋友在等吗?都迟到了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你的事……”
徐思雅一愣,似乎很是意外一向温柔体面的司礼竟然有这么不耐烦的一天,目光落在身后的陈醉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几秒后收回视线依旧好脾气地点点头和老师告别。
“再见,希望后面还有机会能遇到,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徐思雅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陈醉斜楞一眼,捅了捅旁边的司礼道:“这么小心谨慎,你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落人家手里了吧?”
司礼翻了个白眼,用手指点了点陈醉的脑袋说着:“何止是有把柄,我卖身契都在她手上呢!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脑补那么多戏啊——”
我就是怕你误会才想赶紧打发她走。但这句话司礼没说,他相信只要他说了,陈醉保准要嘲笑他,他还是想在她心里留下点良好形象的。
虽然可能没有,司礼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没关系,相处久了总能发现他身上时刻闪耀地高光和数不胜数的优点。
他已经做好的陈醉爱他爱的无法自拔的准备了!
“你少喝点啊,晚上我要是扛不回去你就自己找个桥洞底下打地铺吧——”刚走出一步又退回半步给出建议:“记得护好屁股!”
“你有毒吧你!”司礼无语撇嘴,一脸不想搭理。
拍了拍司礼的肩膀,陈醉坐回原位继续吃菜,这家的手工点心特别好吃,趁他们都在喝酒交际的工夫,陈醉想着多吃几口回本。
酒过三巡,大家的兴致越喝越高,一开始还是克制的啤酒,后面红酒白酒轮番上阵,就算是躲了好几回酒的司礼也接连被灌了好几杯白酒,而且还有人特别鸡贼的去敬陈醉,这样司礼就会挺身而出悉数照收。
看着喝得已经有些迷糊,眼波泛着水色,脸颊绯红的司礼,陈醉撕开湿巾倒了点白开水,将人拉到自己旁边给他擦拭脸颊和手心降温。
司礼将头埋进陈醉掌心蹭了蹭撒着娇:“头晕……”
“你再晃荡下你的狗脑袋,头会更晕!”陈醉嘴巴依旧厉害,可动作却更轻柔了些,拿起一旁特意点的椰子水倒进杯里,喂着司礼小口喝着。
司礼眯着眼睛,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早知道装醉就能获得陈醉的悉心照顾,他刚刚就该多喝点!让陈醉好好心疼心疼他。
喝了几口司礼直接躺在陈醉腿上装死,胃里不断泛上的酸胀让他还没享受几秒幸福时光,就奔到厕所吐了出来。
陈醉拿着纸巾和水准备去找司礼,刚起身就被李老师拦住了去路。
“最最啊,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跟你说下。”
陈醉皱了下眉头,有点摸不清李老师的用意,但又担心厕所里的司礼开口道:“李老师,要不等会——”
“当初你受伤之后,司礼为了替你报仇差点被退学……”
“什么?”陈醉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声调都带着颤音。
她原以为当年自己在巷子里救了司礼被报复是自己多管闲事的下场,听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拿起画笔追逐梦想的时候,司礼冷漠的态度更是将自己推至崩溃边缘,所以在司礼不打招呼离开N市后陈醉才会下定决心删除拉黑有关于司礼的一切。
听着李老师的娓娓道来,陈醉拿着水瓶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当时他为了给你报仇,不仅逃课还在抓到那人之后往死里打,只差一点点那人就真的要死在他手上,后来听说那人留有后遗症,他的家人日夜在司礼家闹,没办法这才转学搬家的——”
眼泪像是止不住的暴雨,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地掉落,后来连带着悲伤、痛苦、失而复得等情绪交杂在一起,像是一场龙卷风在陈醉的心底席卷肆虐。
原来他没有旁观她的痛苦,冷漠、逃避、不在乎,都只是她的臆想,当年受到的伤害他原原本本都还给了那个人。
为此,还付出了代价。
再抬起头,精致的妆容花在脸上,陈醉眼神虚空地望向厕所颤抖着声音不知是问谁:“您说他傻不傻啊?”
周围嘈杂的高谈阔论陈醉都听不清了,耳蜗里只有一阵赛过一阵的轰鸣声,她觉得她需要见到司礼问个清楚。
司礼将胃里的翻江倒海一次性吐了个干净,对着水流合掌泼向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对着镜子缓了许久,突然听到厕所门被人打开,一道馨香身影拽着他往外跑。
“诶,你们要去哪啊?”
“妈呀,快看!有人当众私奔!”
陈醉对周围的调侃惊呼充耳不闻,将司礼的手拽的紧紧的,颇有一副红拂女半夜出逃的决绝感。
风带动起树影婆娑,穿过二人的衣角裙摆,打乱了两人的呼吸节奏,也让司礼逐渐找回些理智:“你别跑了,我要吐了——”
说完真找了个墙角哇的一声吐酸水,陈醉走过去轻拍他的背递了张纸巾过去,司礼接过带着陈醉往旁边走了几步靠着墙眯着眼看着陈醉。
“当年……你为什么会被记过?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司礼皱着眉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吧!”陈醉执拗地想寻找一个答案。
话既然问到这个份上了,司礼认真了神色,也想了解当年陈醉为什么要拉黑自己,在昏暗的街角巷子里,头顶昏黄的路灯时不时闪烁着,司礼站直身体借着酒意开始剖白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我只恨当时没有真的打死他!’’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恨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他毁了你的梦想,他让我们分离这么久,他搞砸了一切!他凭什么不能为此付出代价?他活该!”
“他是烂人但你不是!你没必要因为他毁了你的人生!”陈醉心疼地吼了出来。
那些小混混残了也好,死了也好,都没关系!可凭什么配上司礼这个三好学生的人生?
“就算转学了,我也能靠自己保送……真的,我这些年过的挺好的!”生怕陈醉不信握着陈醉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脸证明。
她摸着他的脸,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胸脯在急速起伏,颤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当年只顾着把自己的伤心难过发泄在你身上,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当年没有好好问过那些事,为什么当年没有好好地心平气和坐下来和司礼好好聊聊?她现在也有点想不通17岁的陈醉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可最后连分别都悄无声息。
“对不起——”翻来覆去,陈醉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在下一个对不起说出口前,司礼上前倾身吻住了她。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要和我说谢谢你,不要和我分离,我求求你——
舌尖勾引着舌尖,呼吸追逐着呼吸。司礼将手垫在陈醉脑后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陈醉怔了一瞬,主动将手环绕住司礼的脖颈安心享受着这个吻。
等陈醉站不稳只能倚靠在司礼身上时才终于脱身,靠在司礼的胸口听到胸腔内蓬勃的心跳,陈醉缓了缓点在他的胸口道:“你撒谎了。”
“什么?”
陈醉抬起头嘴唇红肿眼里泛着水光,像是小猫终于亮出爪子:“你说你的前女友能绕天安门三圈,顺道还能去天坛赏个景是骗人的!你的吻技很一般——”
“你——”司礼被拆穿后气急败坏地捂住陈醉的口出狂言。
只剩那双亮晶晶的杏眼眨巴着干坏事成功的喜悦,陈醉拿下司礼的手俏皮的wink了一下道:“没关系,我们半斤八两!”
司礼愣了一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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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反应过来陈醉是什么意思。原来她一直都在逗他玩,她压根没谈过恋爱!
伸手捏了下陈醉的脸颊肉,表面装凶实则宠溺道:“小骗子!”
“你真好骗!”
“那我们——”司礼刚开口就被陈醉捂住嘴,连忙打断道:“别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也别说要我对你负责……我需要好好考虑下!”
被陈醉的开放状态吓得眼睛都瞪圆的司礼上下打量了下陈醉,才试探性开口道:“所以我只是你池子里的一条鱼?”
“没到那种程度。”顿了顿,迎着司礼崩溃的眼神,陈醉想了想回道:“其实我没有想清楚,我就是觉得一下子发展有点快,上一秒我们还是合约情侣,现在就在路边接吻,我想慢慢来——”
“懂了,柏拉图是吧。”司礼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妥协了:“也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慢慢来。”
正经不过一秒,司礼搂住陈醉的腰发出邀请道:“你要不要再糟蹋糟蹋我啊,反正我这人皮实,嘿嘿嘿!”
陈醉抬手制止了司礼贴上来的动作,表情无辜道:“压枪了……”
“……”
顿时气氛全无,司礼沉沉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回去吧”,只见下一秒陈醉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走。
一路上气的司礼牙痒痒,不管自己如何勾引贴近,陈醉都像不动如钟的唐僧一般,拒绝外界所有的诱惑。
回到包厢拿包,老师和一些同学已经散去,只留下三三两两意犹未尽的同学在攀谈喝酒,一见到陈醉和司礼回来,有个喝大的人踉跄地走了过来敬酒。
陈醉原想摆手拒绝,只见身后的司礼直接接过仰头全喝完了,震惊地望着司礼,只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
忘记刚从在外面吐得跟个孙子一样了是吧?
酒过穿肠,司礼借酒消愁愁更愁,本以为亲过之后能得个名分,结果陈醉渣女耍流氓就算了,还要和自己柏拉图。
拜托,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好吗!
也太高看他的自制力了吧。
一瓶啤酒下去,司礼感觉自己更晕了,看陈醉都有重影,然后搂着陈醉身子一歪。
“喂,司礼,你丫别晕啊!”
任凭陈醉如何拍打,司礼都不发一眼,专心致志的装柔弱装晕在陈醉怀里。
上有计策下有对策,都是在双方家长面前认证过的情侣了,抱抱怎么了!
请大堂经理帮忙把人扛到车上,给他系好安全带,看着面前宛如死猪般的司礼,陈醉一榔头敲死他的心都有了,烦躁得抓了抓头发,只能导航先把人带到自己家一晚。
不然以他现在的样子,不管回哪个妈家,挨骂遭罪的人都会是她。
把空调打开,将风口微微上调,拿过后座的毯子盖在司礼身上,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司礼瞧瞧睁开条缝,美滋滋地看着陈醉照顾自己。
许是微风正好,音乐轻缓又温柔,司礼闭着眼慢慢陷入了梦乡。
将人像是拖死狗般丢到沙发上,打开周围的窗户通风,又紧急叫外卖买了烧水壶和矿泉水,喂了些温水让他好过点,脱掉鞋子扒掉西服,将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又拧了条湿毛巾给他简单擦拭了一下,照顾完人满头大汗的陈醉瘫在地上放空自己。
歇了会儿,陈醉疲惫地拿起衣服去洗澡,想着赶紧洗漱完休息。
被闷醒的司礼一把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睁开眼揉着脑袋支起上半身打量了下身处的环境,可看着看着,司礼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客厅一整面墙的展示柜里放满了自己的IP形象玩偶,甚至之前自己低谷期唯一一次给后援会大粉发消息的内容也被打印裱框好好地放在展示柜里。
司礼迅速起身仔细查看了裱框里的内容,听着洗手间里陈醉哼唱的声音,司礼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陈醉知道自己是ECHO吗?她一直以来都喜欢自己?所以这不是欲擒故纵,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