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幼漱了口，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一串零晃得林溯幼眼睛疼。
幸福到疼痛。
但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林溯幼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打车去了高铁站。
这次林溯幼毫不犹豫地买了商务座。
商务座候车室里人很少，有免费的咖啡和小点心。林溯幼拿了一杯橙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检票的时候，林溯幼跟着工作人员走了优先通道。商务座每个座位都有独立的空间，座椅果然能完全放平，旁边还有小桌板和充电插座。
林溯幼把行李放好，躺了下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林溯幼脸上，暖融融的。
林溯幼的学校在城郊，离市中心挺远，打车要一个小时左右。
以前林溯幼每次回学校，都是挤公交，转车晃悠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出租车开到学校大门的时候，林溯幼看着熟悉的教学楼和操场，心里有点感慨。
林溯幼学的是数字媒体技术，当初报这个专业，是觉得毕业之后好找工作，能多赚点钱。没想到学了四年，最后还是靠系统才摆脱了贫困。
拎着电脑包站在梧桐树下，林溯幼看着熟悉的红砖教学楼发了会儿呆。
四年前拖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和现在天气一样。
宿舍早就搬空了，当时在宿舍墙上贴的海报和各种小贴纸，都随着搬宿舍那天的垃圾车一起运走了。
林溯幼沿着林荫道慢慢走，手里的电脑包晃来晃去。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看见门口堆着一堆瑞X咖啡，出来拿咖啡的一个个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又是期末周啊。
林溯幼拐了个弯，往答辩的教学楼走。
答辩教室在三楼，走廊里人来人往。
手里大多都攥着厚厚的论文打印稿，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林溯幼？”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溯幼回头，看见以前的室友张琪和同班的李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着论文。张琪的表情有点意外，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林溯幼。
“嗯。”林溯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你也今天答辩啊？”张琪往前走了两步，叹气道：“我们排到十七号和二十号，早着呢。听说今天答辩组的老师特别严，刚才进去的那个，被骂了十分钟才出来。”
“是吗。”林溯幼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李雯也跟着点了点头，皱着眉抱怨：“可不是嘛，我现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昨天晚上紧张到根本睡不着，就怕老师挑毛病。现在查重越来越严了，又要查重又要查AI率，我前前后后查了好几次，花了快一千块了，心疼死我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听见了，也凑过来说：“一千？你这算少的，我光查重就花了一千五。学校就给一次免费机会，剩下的全得自己掏钱。知X那价格，抢钱似的。”
张琪啧了一声：“就是啊，也不知道以后的学弟学妹怎么办。一年比一年严，AI检测刚出来的时候还能糊弄过去，现在连语序换了都能查出来。多查几次，一个月房租就没了。”
都是还没拿到毕业证的应届生，钱要么是家里给的，要么是打零工一点点攒的。
为了一篇没什么营养的学术垃圾，花掉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想想都觉得憋屈。
【宿主，你怎么了？】010的声音在林溯幼脑子里响起来。
林溯幼想到自己曾经的崩溃，心里一阵低落，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心里回答010：伤心，想到我以前的悲惨生活了。
010安慰道：【以后就不会了。】
林溯幼轻轻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010：我要是给学校捐一笔钱，专门用来给学生增加免费查重的次数，这个算虚拟消费吗？
010沉默几秒，像是在调取系统规则。
接着010声音带着点雀跃响起来：【算的宿主！系统判定，捐款用于教育类公共服务，且不产生实体资产归属，属于精神价值类消费，可以计入虚拟消费额度，享受一比一返利。】
林溯幼眼睛一下子亮了。
本来还在愁三千万怎么花，直播打赏打腻了，游戏也氪空了，买奢侈品又觉得没意思。
现在好了，既能把钱花出去，还能帮到跟自己当年一样的学生，比单纯刷嘉年华有意义多了。
而且捐款用于增加免费查重机会，总比捐块刻着名字的石头强。
林溯幼旁边几人还七嘴八舌地抱怨。
林溯幼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张琪和李雯也没觉得奇怪，她们早就习惯了林溯幼这个样子。
话少，安静，永远像个局外人。
以前寝室里闹矛盾，其她人吵得不可开交，林溯幼永远戴着耳机拉上床帘坐床上玩手机，问就是一点外面的动静都没听见。
再问就是我以为你们抽卡十连五金，所以才兴奋地大喊大叫。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怎么跟林溯幼说话，只当林溯幼是个脾气好的透明人。
抱怨了一会儿，张琪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活泼起来：“喂？我在三楼答辩教室这儿呢……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林溯幼开始紧张了。
“下一个，林溯幼。”
教室门开了，一个老师探出头喊了一声。
林溯幼整了整衣服，拿着电脑走进去。
答辩教室不大，前面坐着五个老师，中间的是系主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林溯幼把U盘插上，打开PPT，站在讲台后面，微微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数字媒体技术专业的林溯幼，我的论文题目是……”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林溯幼照着PPT念完了自己的论文。林溯幼一上台就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说出来的内容大多都是靠前几天疯狂练习的下意识。
念完之后，系主任推了推眼镜，第一个提问：“你这篇论文里提到的这个算法，具体的实现步骤是什么？”
林溯幼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实现步骤？什么实现步骤？
林溯幼反应快，立刻露出一个诚恳的表情，微微低下头：“老师，这个地方……步骤是……然后是这里，我当时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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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得不够深入，确实有很多不足，对不起。”
“那你觉得这个设计和传统设计相比，优势在哪里？”
“优势，这个优势啊它……就是这样，对不起，我当时应该更完善这部分对比分析。”林溯幼态度更加诚恳，腰又弯了弯。
整个过程林溯幼语速飞快，一套道歉话术说得行云流水。
五个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再提问。
系主任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划了几下，抬头看着林溯幼：“行，那你下去吧，记得把最后那部分修改一下。”
“谢谢各位老师！”林溯幼又鞠了一躬，拔下U盘，快步走出了教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溯幼长长地舒了口气。
果然，本科答辩的终极奥义就是：只答不辩，疯狂道歉。
只要你态度够好，老师就不会为难你。
走廊里的张琪和李雯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老师问了你什么？严不严？”
“还行，”林溯幼笑了笑，“就问了几个问题，我全道歉了，老师就让我出来了。”
正说着，林溯幼的手机响了，是辅导员打来的。
“喂，老师。”
“答辩完了吗？怎么样？”辅导员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
“刚完，还行，答辩老师没怎么为难我。”
“那就好那就好，”辅导员松了口气，顿了顿，又语气试探地问，“对了溯幼，你自己开公司了，公司现在还缺人吗？”
见林溯幼没说话，辅导员叹了口气开口：“是这样的，咱们学院今年的就业率不太理想，上面压得紧。你看你公司现在还缺不缺人啊？要是有合适的岗位，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咱们学院的同学？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林溯幼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难。
公司现在确实已经饱和了。
自己当时看简历的时候大手一挥，招了八十多个，再招人过去，也没什么活干。
“老师，不好意思啊，”林溯幼语气抱歉，“我公司现在已经招满了，暂时不缺人了。等以后公司扩大规模，有新的岗位了，我第一时间联系学校，优先考虑咱们学院的同学。”
“这样啊……”辅导员的语气明显有点失落，但也没强求，“行吧，那以后有机会再说。”
林溯幼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老师，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说。我想给学校捐一笔钱，专门用来给全校学生增加免费查重的次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捐款？”辅导员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你想捐多少啊？”
“……三百万左右？主要覆盖下一届学弟学妹的查重支出，具体可能要算一下。”林溯幼也不太确定的说。
“多少？！”辅导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林溯幼开了免提，吓得旁边的张琪和李雯都看了过来。
林溯幼咳了一声，走到窗边避开人群。
过了好半天，辅导员才结结巴巴地说：“你现在在哪？等我一下，我去找你吧，然后去行政楼，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林溯幼的辅导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