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尊大人有点烦 > 132. 灼华失而复得的一天
    出现在凡间的一些结界,对于凡人来说是看不到的,只不过穿过时会有感觉——就像灼华现在看到的那样,越过那个微弱的结界时,顾国安浑身颤抖了一下。

    顾国安心中一慌,转头又发现这人在盯着自己,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三皇子怕了不成?”灼华语气戏谑地调侃道。

    “胡说!”顾国安攥紧双手,找回了些气势,随后左手一展挡住灼华,“走得慢就起开,让我先进去。”

    今晚的月色有点奇怪。

    灼华抬头时才发现,月影绰绰,泛着红光。

    再回神观察眼前制式繁杂的阁楼,灼华看到了楼身四周的确有什么在流动,好像有什么缭绕着整座木楼。

    她清楚,凡人的功法不足以在结界内嵌套结界,那股奇怪的东西,总让她生出几分眼熟,但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前面的顾国安哪里借来的胆子,就那么昂首阔步的往前走着,灼华也不再多想,而是快步跟上去。

    可前面的匹夫走到楼下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显然没打算进去了。

    等人走近,他才故作镇定地开口:“我看这里面不像有侍卫的样子,还有必要进去吗?”

    原来还是怂了,灼华心想。

    “你问我吗?”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抚上门板。

    大漆加持的木材隐约能辨别出均匀的年轮,凡间之物,灼华弄不清楚品类,只不过她看得出这木质特殊极了。

    反手用骨节在门板上敲了敲,果然听到犹如敲击金器的沉闷响声。

    这突然的举动把顾国安吓了一跳,他都抬起手了,就要推到灼华肩膀的时候,又赶忙收了回去。

    他的手下没少打探眼前人的消息——这人有多弱不禁风他也清楚,万一推出个好歹来,大哥恐怕要跟自己搏命了……

    “我说你看就看,敲什么门呢?里面又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可是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从灼华身上,倏然移到那两扇紧闭的门板——门居然真的开了!

    其实,灼华抬手只是想摸一下那层不断浮动翻涌着的气雾,摸到大门手感奇特,她才敲了门的。

    门居然开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国安突然有些结巴了,他左右歪头往里面看了看,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灼华眼力远超常人,自然将屋内的境况看得清楚——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供着画像,阔气狭长的祭台上摆着各式供果,大殿中安放着几个蒲团,不过摆放的方位有些特殊,是按八卦阵脚摆放的。

    总的来说,也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神殿。

    从外面看整栋楼大概有五层,一层的陈设平平无奇,没有一点能引起灼华的兴趣,除了……

    她眼睛眯了眯,目光紧紧盯着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魔尊自然不是她本人,别说凡人,就是魔界的绝大部分,也不知道魔尊究竟长什么样子。

    其实那上面根本就没有详细描摹某个人,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豪放飘逸的墨汁,勾勒出一个被黑雾缭绕的形象,那位侧身半弯着腰只露出半张脸。这人伸出的右手递着一样东西,作势交给只及腰高的一位孩童。

    画中的左侧还有一大片漆黑,根本让人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这分明是自己给周宜送树簪时的情形!

    左侧的那片漆黑,是她当时栖居的万丈槁木,由于被天雷轰击立而不倒,却通体焦黑。

    灼华紧皱眉头,不明白凡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漫天诸神知道这事儿的也没几个,不对,应该是谁也不知道才对。

    当时除了自己、周宜、还有那个始神,天地间再没别的生灵了,那这幅画这个来源就更诡异了……

    整个天海阁布满了一种脆弱却敏感的结界,一旦有法术扰动势必会惊动道人,进而引起大乱。灼华现在除了瞪着眼看,没办法动用法术。

    在她心烦意乱、眼神飘忽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画像正下方,供桌上横躺着的一个贡品。

    “喂,你这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旁的顾国安观察无果,就转头打量灼华,发现这人盯着漆黑的屋内目不转睛,他这才开口询问。

    其实也是因为他待在这诡异的地方有点害怕,得找个人说些什么话。

    经他提醒,灼华回过神来,才意识道一旁还有个拖后腿的呢。

    她迟钝地摇了摇头,几乎就是懒得敷衍顾国安了。

    顾国安眼神从左到右转了一圈,暗生心思:

    “要我说皇兄那么喜欢你,你想的话,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呀,对吧?”

    听到这话,灼华才恍然大悟地转过头,这倒是个好借口。

    顾国安只当自己的计划成功,脸上也是挂上了欣慰的笑容,甚至还拍着胸脯跟灼华保证:

    “你尽管去,有我在这里不用怕。”

    真当自己这个皇子是草包吗?顾国安心中冷哼一声。

    先前说自己迷路,分不清方向都是骗灼华的。

    正是因为有所计划,他才会在离开宴席的时候屏退了所有要跟上来的护卫。不过令顾国安稍稍意外的是,灼华当时竟然同意了他的做法……

    他故意将人引来魔楼,就是要把灼华送进去。打小他就知道,楼中封印着魔物,而此地是有进无出的不祥之地。

    眼下离计划成功只差一步,顾国安简直是等不及了,见灼华一脚踏进门槛,他顺势推了这人一把。

    灼华往前踉跄两步,伸手正好扶住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香炉,稳住身形后,她转头回望,只见顾国安笑得放肆极了。

    下一刹那,门就被重重闭上了。

    随后,外面传来一阵自以为是的嗤笑。

    “真希望你能多撑一段时间,最起码撑到大哥也进去,好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

    “啧。”灼华吃痛立刻收回手,就看到扶着香炉的掌心被烫得通红。

    接着,从四条盘龙顶珠的香炉最顶端,生出一阵气雾,红气似血,就那么翻涌着向下包裹了整个香炉。

    伴着一声轻爆,炉火轰隆隆开始作响,血雾四下散开,伴着火光把整个屋子映的诡谲又压抑。

    这种小伎俩吓不到灼华,她径直上前取下那个供物,又仰头看了看画像。

    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事?

    为什么这个簪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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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

    这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其实自打大门关上,屋子中就萦绕着阵阵凄厉哀嚎。

    灼华原本对此充耳不闻,她正手中摩挲着簪子观察着四周,可从某一刻开始,哀嚎中逐渐幻化出一些词句——

    灼华停下动作,安静聆听。

    一个字、两个字……

    可那声音低沉嘶哑,灼华总是听不清,她开始在屋中踱步,寻找能听清的方位。

    找着找着,就找到了上楼的楼梯。灼华几乎是没有犹豫,提起裙摆就拾阶而上。

    木梯嘎吱作响,但那声音的确更清晰了。就这么,灼华上了一层又一层。

    每层的陈列相似又不同,最大的不同点是墙上的画像,其他的都大同小异。

    直到站定在阁楼最顶层,灼华心中才有了定论:

    这些画在循序渐进地讲着几个故事,分别是赠礼给周宜、跟周宜相互混淆先天之源、始神对两人施法封印、三神戮力分割三界。

    最后一幅,也是最重要的一幅,就在灼华面前。

    她沉默着看了很久,以至于都忘了自己是循声而来的,最后从几乎完全漆黑的画面中,让她看出了一些端倪:里面好像隐匿了一座山,山后黑云密布,似乎有事情要发生。

    可在灼华看来,这其实跟什么都没看出来也没差……

    不过好歹还算是有些收获,最起码那飘忽不定的字句,她倒是听清了,最后组成了一句话:

    ——吾主尊者,缘何至此?

    灼华脑中灵光一闪,几乎立刻想到了声音的来源,有也只有那一个了!

    这么称呼灼华的,再不会是别个——只能是她亲手凝聚出来的那个同伴。无名无姓,非阴非阳,只是一团掌心大小的鹅黄灵簇。记忆唤回的一瞬间,灼华甚至还想起那摸上去柔软细腻的手感。

    这样一来,楼中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画像知道那么多?那是因为灵簇一直陪着她,经历了所有事情。

    灵簇是在周宜降生后,她造出来的。

    那时候,看到始神有周宜作伴,灼华也想有位同伴。

    她天性凶残,再加上天雷惩治过的世间再无可用之处,于是她直接拿自己下手。从生身本源上,硬生生剥离出几缕神识,凝聚成了独属于她的玩伴。

    当初,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与始神和周宜共同布下结界。第一次失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令三人身负重伤,灵簇也在那个时候消散了……为此,灼华神伤了很久。

    后来她豢养的那个宠物,其实也是在纪念灵簇,灼华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失而复得的这一天!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语气惊讶又喜悦。

    根本不需要法术,那与灼华同宗同源的气场,让她很快锁定,灵簇就在厅中的香炉里。

    往昔的记忆已经模糊,可当再度听到那越发清晰且稚嫩无比的声音时,灼华的鼻尖有点泛酸。

    是了,之前的记忆也回来了。

    “不知不知……尊者快些放手,祭器在吞噬法力!”

    灼华本就是忍痛抓着香炉的,听到这话立马松开了手,果然头脑一阵晕眩,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该死的,这地方果然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