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我的准星 > 40. 恋爱-法兰西玫瑰
    裴洵林进来的时候,夏林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某处,裴洵林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袋他路上买的草莓。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不对了。

    他换了鞋走过去,把那袋草莓放在茶几上,在她面前蹲下来,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皮扫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问得很稳,但目光里有一种只在面对她时才会出现的、柔软的小心翼翼。

    “你说…天底下真的有父母不考虑自己孩子的感受吗?”

    夏林挤出一个笑,那个笑在脸上还没成型就碎了,嘴角刚往上弯了弯就掉下来,比哭还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她知道如果不说,他不会追问,他会坐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但今天她想说。

    “我爸妈今天打电话来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努力克制自己情绪,组织语言,在把那些杂乱的情绪理出一个能说出口的头绪。

    “我跟我爸妈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不好,是那种……你知道吧,就是他们忙,没时间管我,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裴洵林没有动。他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呼吸在起伏。

    夏林的声音轻了下去。“我爷爷奶奶,都不在了。相继离开,他们离开之后我面对我爸妈的时候相处就…很不自然。”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从眼眶里溢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在下颌处悬了一瞬,然后砸在她攥着裤腿的手背上。

    裴洵林伸出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进自己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那里的布料很快就被泪水洇湿了一小块。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划着。

    夏林在他怀里断断续续讲了很多和爷爷奶奶的故事,夏林说不是不想抱怨父母不参与自己的生活。

    可是抱怨之后意义在哪,自己的物质生活是他们提供的,甚至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他们带来的…

    抱怨之后改变不了现状,夏林只会变的越来越麻木。

    夏林好像说了很久。她不是一个爱哭又爱说的人,被劫持的时候没哭,在单位受了委屈没哭没抱怨。

    但她靠在裴洵林怀里把积攒了很多年的、那些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全部哭了出来。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裴洵林胸口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看着他那件被她哭得皱巴巴的衣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衣服湿了。”裴洵林低头看了一眼。

    “嗯,”他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没事。”

    夏林被他抱到沙发上,裴洵林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双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从喉咙滑下去,把那些哭完之后的干涩和酸胀一点一点地抚平了。

    她靠进他怀里,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手掌搭在她腰侧。

    “你这几天能出来的机会好多啊。”她说。这话没头没尾的,但她知道他听得懂。以前他一周能来找她两三次就不错了,这周他几乎天天都在。

    裴洵林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下。“最近接到一个任务,半个月之后可能会出去很久。”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和他自己无关的事,“所以这段时间,我把能休的假都休了。”

    “什么任务?”夏林单纯的好奇为什么会出去那么久。

    “宝贝,是保密任务,不在国内。”

    裴洵林曾经告诉她“这条路不能有怕死的”。所以夏林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她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又往他怀里嵌了嵌,更深、更紧、更用力…

    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头里,嵌进他的命里,嵌进他每一次出任务时随身携带的那个、他从来不会说出口的牵挂里。

    客厅安静了很久。

    然后夏林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那片安静里浮上来,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不带任何重量,却能让整片水面泛起涟漪。“做吗?”

    裴洵林环在夏林腰侧的手紧了一下,他的呼吸从她头顶传下来,比刚才重了一些,也比刚才热了一些。下颌抵在她头顶,喉结在她发心上轻轻地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但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沙哑。

    相爱的两人之间自然对这种事情心照不宣,夏林现在情绪不好,裴洵林想多陪陪她,而让裴洵林没想到的是夏林的下一句话。

    “狠一点。”

    夏林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向来沉稳的、克制的、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真实情绪的眼睛,此刻里面像是有两簇火在烧。

    用那种和他一模一样的、笃定的、不需要任何人认可的、也不在意任何人怎么看的声音,“裴洵林,我想要。”

    裴洵林吻了她。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她刚说完“我想要”的、微微张着的、还带着温水余温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的仪式,在夏林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如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

    夏林知道这不是之前永远小心翼翼、极尽克制的裴洵林,这才是真正野性的裴洵林,夏林也同样享受着这一切。

    夏林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把那块被她眼泪浸湿过的布料攥得更皱了,像在攥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云。

    他的吻不在只停留在嘴唇,转移到了她的颧骨,从颧骨转移到了耳垂,这也是夏林最敏感的地方,裴洵林一下又一下的吮吸着,夏林开始不自觉的发出声音,这恰恰也是裴洵林最喜欢的悦耳声音。

    夏林穿着的睡衣也方便了裴洵林,裴洵林的一只手从拖着夏林的脑袋开始慢慢下移,慢慢探入衣服之中。

    夏林用仅存的一丝理性,缓缓张口,“还没洗澡…”

    裴洵林抱起夏林,对这个家的格局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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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熟于心,夏林紧紧挂在裴洵林腰上,裴洵林一双结实的臂膀稳稳拖住。

    花洒中的水顺着两人的高度缓缓落下,水温刚刚好,裴洵林把夏林转了一个圈,浴室的温度在逐渐攀升,好久之后,夏林被放在洗手台上,裴洵林在打扫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满地狼藉…

    出来的时候,两人只裹着浴巾,窗帘没有拉严实,深城夜晚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黑暗的客厅里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那道光落在沙发的边缘,落在裴洵林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上,落在地板上散落的草莓的阴影上。

    在客厅,夏林想找水喝,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腹粗糙的、带着薄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浴巾传过来,像沙漠里干燥的风吹过皮肤。

    她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冷,是那种——当你期待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发生的时候,身体比大脑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冷?”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夜风。

    夏林还没回答,“冷就再来一次。”

    在沙发上她没有挣扎,没有后退,没有做任何一件她以前以为自己会做的事。

    夏林闭上眼睛。在意识彻底沉入那片温暖的、幽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深水之前,她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曾经干涸的雨林迎来了新的一次降雨,傲人的山峰在逐渐适应外界的压力,一波接一波的雨水在冲刷着曾经在这里栖息的森蚺,原本沉睡的森蚺在感觉到雨林不断冲刷着自身,兴奋的不断涌入新的基地。

    他开口了。声音是从她颈窝的某个位置传上来的,闷闷的、哑哑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了很久终于被撞开了:

    “宝宝,够吗?”

    夏林的眼泪无声地滑进了头发里。她把他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裴洵林。”她叫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锁骨的某个位置传过来,带着震动。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确定喜欢你的吗?”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她。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眼睛里有光。

    “什么时候?”

    “沙暴那次。你去找赵禾,我在门口等。那四十分钟我等得快要疯了,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回不来,我怎么办。”

    裴洵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她感觉到那里的皮肤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打湿了,不是汗,比汗更重更沉。

    “后面的任务,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的重量装得下他们之间所有的沙漠和风沙,所有的等待和错过,所有的沉默和未说出口的话。

    月光安静地照着,窗帘的缝隙不知什么时候宽了一些。

    窗外深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只剩下最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像不肯睡去的眼睛,见证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