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靳升的号码,接听的确是萧闻。
“我以德报怨一下。”萧闻语气淡淡的,“许离抗抑郁的药,你最好按时吃。”
钟佳:?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钟佳语气顿了顿,“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萧闻却轻笑一声,“某人不是不愿意听我说话吗?”
隔着电话,钟佳听到了萧闻低沉的笑声,“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确定问这个?”
闻言,钟佳也单刀直入,“靳升在哪里?”
对面却沉默了很久,久到钟佳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的时候,她听到了萧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不问这个副本怎么解决,而是问靳升在哪里?”
不然呢?
钟佳满脸问号。
“不是说能帮我一件事吗,告诉我靳升在哪?”
“你很快就能碰到他了。”
钟佳:?
大哥哥你这话等于白说。
见钟佳迟迟没传来动静,萧闻顿了顿,“不满意?”
钟佳依旧沉默:大哥哥你觉得我应该满意吗?
她径直挂断了电话,不再理会萧闻。
门外似乎又传来阵阵敲门声,钟佳皱了皱眉,她随手打开了音乐软件,戴上了耳机,将声音开到了最大。
这些人真的很烦!
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钟佳觉得自己快ptsd了,之前被电话骚扰的换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钟佳思考了片刻。
如果是莫名其妙的人,那她就骂回去。
本来找不着老公就烦。
她接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她抢先一步,“没完没了了是吧,换个号码还能追过来骂,家里有几个人啊这么嚣张?”
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钟佳?”
钟佳顿了顿,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去,开户的人这么厉害,连灵魂都给开出来了?
大哥哥你别吓我。
“你谁啊。”钟佳嘴硬道,“告诉你,开盒是犯法的,你……”
“我是靳升。”
钟佳话还没说完,就被靳升打断了。
钟佳懵了。
不是,她老公声音不这样啊。
莫非靳升和她一样,也是魂穿?
钟佳顿了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这下轮到靳升沉默了。
该怎么向别人证明我就是我呢。
“不是说当我的后台吗?”靳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翻脸不认人?”
钟佳脸一红,“好吧,相信你了。”
她放松下来,“你现在在哪里,咱俩能不能见一面?”
“M国。”
钟佳:???
靳升怎么跑国外去了?
钟佳连忙询问,“你穿到谁身上了?”
“魏驰的哥哥,魏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靳升魂穿的角色同许离的关系这么近。
也就是说,钟佳能够更好的联合靳升解决这件事情。
萧闻这家伙确实没说错,她的确见到靳升了。
“你什么时候能回国。”
“钟佳,我马上上飞机。”
钟佳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知道靳升即将回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十分安定。
不同于第一次穿越后的孤立无援。
她这次感觉到,她的背后有人在支持她。
有再多的人砸门,她都不怕了。
这些天,钟佳设身处地的体验了一把被网暴的感觉,莫名其妙的爆火,辱骂的私信,满天乱飞的大头照,还有框框的砸门声。
钟佳觉得,恨真的比爱长久。
居然有一种感情能够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如此“念念不忘”。
果然,纯恨有两个字还是有说法的。
毕竟喜欢一个人不会每天都打爆她的电话,蹲守在她的家门口,寄一些东西。
而恨一个人可以。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居然能被报复这么久。
而且还没证据,就被恨上了。
钟佳真的觉得,许离好惨,真是无妄之灾。
她拿出许离的日记本,再次回看许离的笔记,自从发现魏驰出轨后,许离的日记里再也没出现过晴天。
或许曾经被她视作太阳的人已经烂掉了。
钟佳顿了顿,这种人凭什么做太阳,就算真的是太阳也只有被后羿射死的份。
她将日记翻到最后,提笔写下。
【许离,你好,我是钟佳。
很抱歉窥探了你的日记,得知你的境遇,我倍感心疼。
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麻烦全部清理干净。
等你回来,记得吃个好饭,睡个好觉。】
她将笔记本合上,揉了揉眉心。
明天,她就能见到靳升了。
可她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乱了手脚。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心很慌,她顿时坐立难安。
怎么办,她突然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身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脑海中响起了萧闻的话,“许离抗抑郁的药,你最好按时吃。”
她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药,她的手抖得非常快,甚至连药瓶都拿不稳。
好绝望。
这算惊恐发作吗。
钟佳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焦虑不安的心情。
她想到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视频:当你身体不舒服时,记得要及时和身体商量,哄哄它,不适的症状会减轻。
钟佳决定试一下,她不能一直依赖这些抗抑郁的药,这些药都不治本的。
要靠自己走出来。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没事的。
我现在很健康,这或许是因为盲目停药身体不太适应。
没事的,亲爱的,我陪你一起适应。
好像有些用,钟佳瘫倒在地上。
这或许就属于心理学上的心理暗示,希望积极的心理暗示,能够减轻一些□□上的痛苦。
钟佳此时还是有些心悸,她攥紧拳头,没事的,靳升马上来了,一切都能被解决的。
慢慢的,她失去了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白色的被子。
是医院。
她微微抬头,手背上正输着液,许离的母亲万希正守在床边,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医院灯光过于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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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佳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万希给她带了粥,可钟佳实在是没有胃口。
万希叹了口气,“小离,以后能不能不要停药了。”她说着,眼角掉下一滴眼泪,“妈妈不能没有你。”
“我没事,我已经好了,不信你让医生再给我检查一下,我现在的心态十分乐观,我真的没事。”
钟佳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万希才能相信,不过,她可以共情万希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手机响起,万希第一时间拿走了它,“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偷偷看网上的话了。”
钟佳摇了摇头,她看着医院的钟表,约摸着时间,靳升应该回国了。
这通电话,应该就是靳升打给她的。
然而令钟佳没想到的是,万希竟然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逼我女儿了,你们都害她进医院了,能不能给自己积点德吧,我说你们了。”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万希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将电话递给了钟佳,“你的朋友。”
钟佳接过,果真和她猜测的那样,电话是靳升打来的。
“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听到靳升的声音,钟佳眼眶红了一瞬,“你回国了?”
“嗯。”靳升应到。
“可以来找我吗?”钟佳现在,需要迫切见到靳升。
她想伏在靳升的怀中号啕大哭,她刚刚真的很痛苦,很难受。
就像是濒死一般,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经历第二次。
“你在哪个医院。”靳升并未犹豫,立刻问她。
钟佳报了地址,靳升便挂断了电话。
万希守了一会,钟佳便让她回去了。
估摸着靳升快到了,她带好口罩帽子,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靳升。
钟佳才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不知道靳升的模样。
这让人怎么认!
钟佳可做不到隔着灵魂识人啊。
直到电话再一次响起,钟佳下意识的扭过头。
一个相貌俊秀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还是接通了电话,“你来了吗?”
“嗯。”靳升答道,“我来了。”
钟佳满心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出口,她朝靳升跑了过去。
靳升就这么站在原地,甚至预判了她的动作,张开了双臂,稳稳的接住了她。
泪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刚刚的濒死感的恐惧似乎再次袭来,她颤抖着环抱住靳升的腰间,“抱紧我好吗?”
靳升牢牢把她抱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我刚刚感觉要死了。”钟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拉住靳升。
“别怕。”靳升看着钟佳泪眼婆娑的眼睛,他那双手也微微颤抖,他说,“钟佳,你不是许离。”
没错,她不是许离。
她没有抑郁症。
她不应该被惊恐所控制。
靳升的怀抱依旧很紧密,紧密的怀抱让钟佳没有心思想别的,她渐渐平静了下来,“为什么,我会有躯体化症状。”
靳升只是告诉她,需要时间。
钟佳点点头,情绪已经平静很多,她突然有点害羞。
尤其是,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种感觉,有点像……
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