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是梦女让让我 > 11. 拯救与被拯救
    钟佳只是抬头看着靳升。

    “你在那里住风险很高,钟先生没有教导你,没把握的事不做吗?”靳升依旧没有妥协,“你把孙灵可接过来吧。”

    钟佳沉默着没开口。

    “对不起。”

    直到靳升的话音传入钟佳的耳中,钟佳才震惊的望向靳升,又听到他说,“我说话语气重了,对不起。”

    钟佳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也不该说她是纸片人。”靳升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只是我觉得,作为同伴,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冒险。”

    “家暴证据你也不用担心,来日方长,你的摄像头应该也录到一部分,先把孙灵可接过来,你也不用担心。”靳升说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外套,“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接她。”

    钟佳愣了愣,“好。”

    留给钟佳的,是靳升的关门声。

    她趴在电脑前,她还没有问靳升,要用什么理由把孙灵可接过来。

    也没有接受靳升的那句“对不起”。

    —

    钟佳有点忐忑,靳升刚刚的话点醒了她,这里是禁书的世界,她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就像钟佳,她也不可能一直呆在《红线》这个游戏里。

    钟佳想到刚刚和靳升的争吵,她失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靳升的速度很快,钟佳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了靳升的身影,她有点紧张,全神贯注着注视着电脑屏幕。

    —

    靳升赶到楼下的时候,他给孙灵可发了一条信息,“你家在几楼?”

    他不确定孙灵可现在的处境,万幸的是,孙灵可回复他了。

    他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孙洲,门开的一瞬间,靳升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他下意识皱眉。

    很恶心的味道。

    “你是?”孙洲的态度不算好。

    “我是灵可同学的哥哥。”靳升压下心底的厌恶,保持着该有的礼数开口。

    听到靳升的话,孙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靳升,狐疑道,“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的哥哥?孙洲才不信。

    不等靳升开口,孙灵可已经走了出来,令靳升惊讶的是,孙灵可一改起初凌乱狼狈的状态,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家庭暴力的人。

    惊讶的表情只有一瞬,他立刻恢复了神情,“我临时有急事,家里只有佳佳一个人,你们关系好,可不可以拜托你去家里住几天陪陪她?”

    不等孙灵可反应,孙洲皱了皱眉,“诶,几个意思?”

    “抱歉。”靳升嘴角微微勾起,“不会让灵可白陪的,我家小妹实在胆小,一个人我很不放心,我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靳升很会拿捏人心,孙家很缺钱,孙洲赌博欠了太多的债,这一条来财路,他不会放弃。

    “多少钱?”孙洲显然已经被说动了,他很缺钱,看着靳升穿的十分讲究,衣服上的logo还是当下最火的品牌,这不得狠狠敲一笔。

    孙灵可闻言,连忙开口,“不用,不用报酬,钟佳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此话一出,孙洲的表情立刻变了,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孙灵可一眼,继而看向靳升,脸上堆砌笑意,“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见怪啊。”

    “不过你能看上这丫头,也是这丫头的福气,一分钱不给肯定是不行的,道上没这个规矩,这样吧,一晚上五百行吗?”

    靳升眸间的厌恶更深一层,面上却笑意不减,“可以。”

    孙洲笑嘻嘻的同意了,“好,好!”他说完,拉过孙灵可的手,走进屋子里,压低声音道,“臭丫头,这是个有钱的主,你好好把握听见没?”

    孙灵可的表情却明显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孙洲。

    她的父亲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你就不担心我吗?”孙灵可有点无力的看向孙洲,哀莫大于心死,她看着面前的父亲,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男的对你有兴趣,有这么有钱,发生什么不是你赚了?”孙洲拍了拍孙灵可的肩膀,“之前是爸爸对不起你,去了那里,如果这个男的最后不认账,爸爸一定会狠狠敲他一笔。”

    孙灵可眼眶逐渐湿润,她知道,孙洲已经不是她的父亲了。

    真正的父亲是不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在深夜花五百块钱就把自己女儿带走的。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感。

    “在你眼里,我还没有这五百块钱重要。”孙灵可喃喃道,她并没有理会后面的孙洲,背起自己的书包便冲出房间。

    靳升还在门口等她。

    他细细打量了这个房子,房子本身比较破旧,墙皮都掉的差不多了,家里凌乱无比,还有刚刚打斗的痕迹。

    紧接着,他看见冲出来,红着眼眶的孙灵可。

    “靳升哥,我们走吧。”孙灵可语气低沉,她不想在这个家呆着了。

    靳升点了点头,刚要走,却被孙洲拦住,“诶,刚刚说好的,一晚五百块。”

    靳升皱了皱眉,他从包里拿出了五千块。

    孙洲是个见钱眼开的,连忙伸手去接。

    靳升却提前一步松了手,五千块钱就这么掉在地上。

    他笑意未减,从包中拿出一张手帕纸擦了擦刚刚差点碰到孙洲的手,“抱歉,手滑~”

    孙洲面色不悦,也没说什么,连忙蹲下身去捡。

    靳升不再分给孙洲一个眼神,扭头和孙灵可离开。

    —

    路上,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靳升想说些什么,看着孙灵可失落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经历过的事情最后都会变成你身上的荆棘。”

    孙灵可抬头,“你和钟佳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靳升有些惊讶,“你是指什么?”

    “你这么聪明,看一眼我家,应该就什么都懂了。”孙灵可垂着头,影子在路灯下被无限拉长。“懂了也别再说什么了,我这个人比较玻璃心。”

    “需要帮忙吗?”

    靳升没有再提她家里的事情,他明白,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是羞于启齿的。

    他只问她,需要帮忙吗?

    他和钟佳离开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拯救孙灵可,可拯救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单靠外力,是没办法拯救一个人的。

    如果主观不想改变,那任何人都没办法被别人拯救。

    孙灵可停下了脚步,“没用的。”

    “等你觉得有用的时候,找我,或者找钟佳,我们都会帮你。”

    不是什么教育的话。

    而是当她需要的时候,他和钟佳都会帮她。

    —

    钟佳将电脑藏了起来,估摸着时间,两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她从微波炉里热了一杯牛奶,又从面包机里打了面包。

    她想,孙灵可这一下午,应该都没有吃东西。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孙灵可红透的眼。

    靳升看了一眼钟佳,二人心照不宣,钟佳连忙牵着孙灵可的手,“外面是不是很冷,我给你热了牛奶和面包,要不要吃一点暖暖?”

    孙灵可环视四周,这是间非常大的房子,足以看出钟佳的家境之好,这个房子要比他们家的小屋大出好几倍。

    她突然羡慕起面前的钟佳,有爱她的哥哥,有很多钱,住在这么大的房子。

    好幸福。

    反观自己,母亲病逝,父亲又好赌,两个人住在一个五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

    不过她虽羡慕,却不忮忌。

    她知道,钟佳值得这些。

    见孙灵可不说话,钟佳连忙把热好的牛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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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端到她眼前,笑意盈盈的开口,“香不香?”

    牛奶还冒着热气,抬头又是钟佳盛满笑意的眼,这是孙灵可时隔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温暖的情绪,她突然伸手抱住了钟佳。

    很少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

    此刻,泪水打湿了钟佳的衣服,她朝靳升使了个眼色,靳升接过钟佳手中的食物放到了桌上,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钟佳终于能空出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其实监控里孙洲对孙灵可的话,钟佳全部都听到了,孙灵可现在的状态,钟佳并不意外。

    可她十分心疼。

    感受到后背传来钟佳的轻抚,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炸,少女的呜咽声在钟佳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孙灵可边哭边道歉,“来别人家做客,哭成这个样子算什么样子,可是……可是我好想哭。”

    钟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听到孙灵可这话,心里简直不是滋味,“灵可,不用道歉,你可以哭,我一直都在的。”

    “为什么,为什么,被冯生欺负的时候我没哭,被别人孤立的时候我也没哭,可是,可是……”孙灵可泣不成声,她抱着钟佳,就像抓住人生中唯一一抹温暖的光,“活着好累,我不想再活着了。”

    “不可以。”钟佳语气坚定,“活着才能改变一切。”

    “这一切改变不了。”孙灵可情绪激动,“我改变不了弱小的事实,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病逝,没有一点办法。”

    钟佳知道,这件事对孙灵可的打击很大。

    钟佳感到十分惭愧,过剧情的时候,她不理解孙灵可,甚至这个副本她都没有用心去走。

    可如今,她真的十分心疼面前的小女孩,十几岁的年纪,却要承受那么多来自命运的耳光。

    “去我房间,慢慢说,我一直都在,你放心。”钟佳细细安抚着孙灵可的情绪,她很开心孙灵可能把情绪以这种形式宣泄出来。

    否则,情绪长期积压在心里,钟佳真的会担心她再做什么傻事情。

    孙灵可就这么被钟佳拉到了卧室,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钟佳就这么轻轻接住了她的眼泪。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接住彼此的眼泪啊。”钟佳说的那样真诚,“有什么难过,可以告诉我吗,我们一起面对。”

    不会留她一个人。

    孙灵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最起码当下,钟佳已经走进了孙灵可的内心。

    钟佳也听到了那段被自己遗忘了的往事。

    孙灵可的母亲是生病去世的,在孙灵可17岁生日那天。

    那天,孙洲的债主上门催债,看着孙灵可家中放着的生日蛋糕,怒气冲冲的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孙灵可的母亲周许死死地护着她。

    债主是个魁梧的男子,砸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蹲下来掐紧孙灵可的脖子,“这项链不错,拿下来。”

    周许打掉了男人的手,“别碰我女儿。”

    孙灵可死死抓着脖颈上的项链,那是周许刚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就碰了,你又能怎么样?”男人说完,手却不安分的往孙灵可身上探去,孙灵可害怕至极,周许死死地护着她,“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债,去找孙洲那个王八蛋。”

    “这债务算你们夫妻的共同债务,他孙洲像条狗一样的躲起来,我不找你们,我找谁去?”

    就这样,周许太过于激动,当场昏了过去。

    孙灵可这才抄起手边的棍子,崩溃地喊道,“都走,都走!”

    许是周许突然的晕倒吓到了来要债的众人,毕竟只是来讨债,并不是想闹出人命,

    几个人也纷纷走了。

    只有孙灵可一个人,她慌乱的打着急救电话,可她,却没有一分钱去给周许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