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是梦女让让我 > 66. 解语花
    送过饭后,钟佳和靳升走在路上,察觉到钟佳情绪不好,他停下了脚步,“路边的花很美。”

    钟佳的目光随着靳升看去,是很漂亮的月季花,抬起头,一个女人正在给花浇水。

    钟佳顿了顿,走向前去,“姐姐,你种的花好美。”

    那女人面色带这些怯懦,甚至钟佳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钟佳感到有些不对劲,“您怎么了?”

    “没,没事,”女人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口,似乎害怕钟佳再问她什么,她放下喷壶便离开了。

    钟佳的话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钟佳叹了口气,同样的表情她在这个村子里看到过很多次了,她只能和靳升继续走着。

    “你想种花吗?”靳升反倒开口。

    钟佳摇了摇头。

    其实她不喜欢种东西,地里会有虫子,她害怕。

    也对这个没兴趣。

    她只喜欢已经被包裹成束的花。

    “我喜欢花,但是不喜欢种。”钟佳诚实道。

    “你喜欢什么花?”

    钟佳严重怀疑此男在套话,她故作思考,“嗯……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没有吗?”没有的得到想要的答案,靳升叹了口气。

    “好像也有。”钟佳连忙又开口,“世界上的花美的千千万万,可我更喜欢我心里的花。”

    “心里的花?”靳升挑眉。

    “嗯。”钟佳点点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靳升的胸口,“我心里的花。”

    “你心里的花是我?”靳升忍不住笑。

    “嗯。”钟佳牵起靳升的手,知道他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的心情没那么差,她语气变得柔和,“解语花。”

    “被你发现了?”靳升回握住他。

    钟佳这才发现,靳升的手比她大很多倍,似乎能把她一整个拳头包住。

    “那你心情有好一点吗?“靳升问道。

    已经是夜晚,步入秋季,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了,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温暖从手心蔓延至心底,至全身。

    很温暖。

    “有。”钟佳点了点头,“我之前有些难过。”

    “钟佳,不要这么想,你已经做的比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要好了,他们的苦难并非你造成,我们只要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这就够了。“

    靳升明白,钟佳是一个非常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先前在孙灵可的副本世界里,她就十分坚定的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再到秀才村,她也会去责怪自己没有办法拯救所有身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给自己的枷锁也太多了。

    事事压在自己身上,会喘不过气的。

    钟佳的高共情能力,迟早有一天会耗尽自己。

    高共情能力是天赋,也是负担。

    钟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很少有人能给她讲这么多。

    靳升是第一个。

    钟佳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这项能力的呢,大概是小学的时候,看到路边的乞丐,她都会小跑过去,将身上所有的钱就交出去。

    妈妈不止一次告诉她,这些都是骗子,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可是每当钟佳再一次看到跪在地上的乞丐时,心里就会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她,“他好可怜,帮帮他吧。”

    于是,她又会和之前做出同样的选择。

    上一个是骗子。

    这个如果是真的呢?

    不能因为骗子存在,就停止帮助别人。

    大概从这个时候,钟佳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亲眼见证别人的苦难。

    接收他人的负面情绪,对她来说却是一场完全的消耗。

    后面,为了保护自己的情绪,钟佳尽量让自己远离这些,众生皆苦,可她怜悯众生。

    她能力不够,遇到一些事,她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每每这种时候,钟佳都会讨厌自己的这份高共情力。

    她也曾埋怨上天,为何赐予她强共情力的同时,没有为她匹配同等解决问题的能力。

    钟佳点了点头,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回到卧室,钟佳了无精力的瘫倒在床上,累,好累,身心俱疲的感觉。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钟佳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感觉电量耗尽了,钟佳疲惫的看向一旁的靳升。

    好想抱抱。

    钟佳下意识叹了口气。

    靳升却走了过来,朝钟佳伸出手,“感觉你心情还是很差。”

    钟佳牵过那双手,“嗯,需要充电。”

    “怎么充电?”靳升挑眉,下一秒,他将钟佳拉到自己怀里,全身紧紧环抱住她。

    “这样吗?”靳升语气低沉,他紧了紧环抱她的手,“有感觉充到电了吗?”

    钟佳委屈的点了点头,她将头埋到靳升的怀中,“她们好可怜,还那么小就被人丢下,我今天给她们送牛肉的时候,她们和我说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了。”

    钟佳微微抽泣,“可是全世界好吃的东西那么多,她们却没办法吃到,没办法享受,甚至活着都要拼尽全力,我就好心疼她们,靳升,我好难过,可我也不能做什么,我没办法让他们的父母重新爱她,也做不到源源不断为她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我什么都做到,我只能空空心疼,和一个无用之人一样。”

    靳升轻轻拍着钟佳的背,像对待哭闹中的小孩子一样对她,“你不是无用之人,你今天让她们吃了一顿饱饭。”

    靳升缓缓开口,“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就够了。”

    这一句话,钟佳有印象,那是离开秀才村的时候,靳升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人活一生,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大家都是普通人,过着普普通通的一生。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还是不开心。”钟佳往靳升的怀里钻了钻。

    “那,我再抱抱你好不好。”靳升的怀抱紧了紧,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滴顺着窗户的缝隙滴答滴答洒进室内。

    钟佳抓着靳升的衣服,“下雨了。”

    “嗯。”靳升刚起身,准备把窗户关上,下一秒,衣角被钟佳抓住,“你想不想淋雨?”

    钟佳有私心。

    这个雨天,像极了她穿越而来的那个雨天。

    当时的她,只能带着自己买的周边蹲在雨里。

    她现在心情十分糟糕,尽管被靳升安慰了一部分,可她依旧很难过。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喜欢淋雨。

    有点忐忑靳升的回答,突然提出去淋雨,有些让人难以理解吧。

    钟佳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她提出来,靳升大概率也不会拒绝的。

    怎么感觉有种强人所难的意思?

    钟佳连忙开口,“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靳升却轻拍钟佳的背,“可以,但是你要穿多一点。”

    钟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以吗?

    “嗯。”靳升语气异常坚定,根本没有迟疑就把衣服递给钟佳。

    钟佳没有接过,她指了指靳升身上的外套,“我能穿你的吗?”

    没有想到钟佳的回答,靳升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将外套脱掉,“给你。”

    靳升再次披上了属于靳升的外套,她笑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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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牵着靳升的手就往门外冲。

    外面的雨不是很大。

    钟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靳升,却对上靳升望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感觉,很轻松?”钟佳说着,手自然而然搭上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紧扣。

    “有。”靳升回握住她,“不开心都被冲走了。”

    两个人在外面淋了一会雨,钟佳回到卧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后,美滋滋的爬到床上盯着他看。

    靳升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去洗澡。”

    等靳升出来后,钟佳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钟佳又做了好吃的送了过去,回家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满月大小的婴儿。

    男人就像丢垃圾一样随意的把女婴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一幕对钟佳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她足足愣了两秒才做出反应,“等等!””

    那男人闻言扭头,“咋了?”

    语气平淡到似乎只是在讨论天气怎么样。

    钟佳一脸茫然。

    他的语气凭什么这么正常啊?

    果然不是自己亲自生下来的,就是不心疼。

    孩子的亲妈如果知道孩子被这样对待,心里会多难过。

    只是,她们可能只是难过,没办法做出别的决定,

    “大哥,你在扔孩子?”钟佳看了垃圾桶里不声不响快没气息的小婴儿,语气不免有些着急。

    “看不出来?”男人挑眉,似乎觉得钟佳刻意找事。

    “犯法了知道吗?”钟佳抱起垃圾桶里的小孩,小孩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一点生气。

    钟佳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不会………

    “犯什么法,妹子你新来的吧,我们村一直这样。”男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遗弃罪,是要坐牢的。”钟佳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

    “哦。”男人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那你报警吧。”

    钟佳:……

    无力。

    不想再和男人浪费口舌,稚子何其无辜,钟佳第一时间便将女孩送到了医院。

    村里的诊所治不了她,她便租车带她去附近的县城看病,她电话知会了靳升,便抱着婴儿来到医院。

    女婴被送去做了手术,独留钟佳一个人在外面焦急等候。

    病态的环境,病态的人性,这一刻,钟佳突然明白了,呼唤她和靳升来这个世界的,或许恰恰是这样的一群女婴。

    手术室外,钟佳面前递过一瓶矿泉水,她微微抬头,看着靳升。

    靳升面色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坐在钟佳身侧。

    沉默了一会,靳升开口,“你受伤了吗?”

    钟佳摇了摇头,“没。”

    “医生怎么说?”

    “说是因为缺氧导致的窒息。”

    钟佳说完,她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恨意。

    滔天的恨意袭来。

    这是钟佳第一次活生生的体验到如此极端的重男轻女。

    只因为是女孩,便轻易扼杀掉她未来的一切可能。

    钟佳紧绷的手被靳升温柔抓住,“我和你一起。”

    钟佳点了点头,“等一会我们把这些就医记录留证,到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

    钟佳早就想这么做了,可她没有,她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种行为在他们的村子里甚至是习以为常的。

    习以为常。

    从来如此,就对吗?

    钟佳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这糟粕的思想,早该掩埋在时代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