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热战GB > 13. 舒服
    宋昇在沙发上躺了很久,身体上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松弛感,肌肉软得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样,腿根内侧偶尔不自觉的紧一下。

    林静晓端了两杯水过来,她往沙发边缘坐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沙发垫子陷下去一点,她的体温隔着那件素色家居服传过来,贴在他手臂外侧。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指腹从他眉心划到太阳穴,力道很轻。

    “渴不渴。”她问。

    “有点。”

    她把茶几上那杯水递给他,他接过来灌了半杯,她把杯子放好,手又回到了他头上,指缝顺着发际线向后拢过去。

    “去洗个澡,洗完舒服点。”

    宋昇慢慢坐起来,T恤还堆在锁骨以上,他把下摆拉下来,弯腰去提堆在脚踝的裤子,他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扣扣子的时候扣了两次才扣上。

    林静晓站起来,把他换洗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在卫生间的架子上。

    他走进卫生间,花洒里的水冲下来,热气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站在水反复洗了两遍,让热水一直冲着后背,擦到腿的时候手停了一下,腿根内侧的皮肤还泛着一层薄红。

    他把毛巾挂回去,套上干净T恤和运动裤,推开门。

    林静晓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在他光着的脚上停了一下。

    “拖鞋。”

    宋昇转身去穿拖鞋,她走过来,拿起搭在他肩上的干毛巾,双手按住他的头发揉了揉,他有些不适应的甩了甩头发,然后他低下头,让她看到自己后颈和耳朵后面。

    她伸手在他后颈上按了一下,表示检查通过。

    他们俩走进卧室,床单是新换的,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后脑勺陷在枕头里。

    林静晓关灯躺下,手臂从他颈下穿过,把他带近,他的鼻尖蹭到她的锁骨,她没有再动,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宋昇闭着眼睛躺了片刻,她身上的香味从四面八方裹着他,她的心跳在他耳朵下面稳稳的响着,他开始想刚才沙发上把他弄到失控的事,他不想光躺着,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想投桃报李让她舒服一下。

    他翻过身,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整个人悬在她上方。

    床头灯的橘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他的肩膀比她宽出一截,胸肌厚实,手臂上全是画图纸和跑工地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他低下头吻她,嘴唇压在她嘴唇上,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胸膛贴下去时,她整个人都被他罩在身下。

    他的手从她睡裙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的大腿外侧,她的皮肤温热光滑,他能感觉到她腿根内侧的肌肉在他指尖下轻微的收紧。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腿往上走,指腹停在髋骨位置,勾住睡裙边缘往下拉。

    他的嘴唇从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吻过喉结、锁骨、胸骨正中那道浅浅的凹陷。

    她的小腹在他的嘴唇下轻微地起伏,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她的大腿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动了一下,往他掌心贴了贴。

    他继续往下,额头贴上她的小腹,他试着模仿她刚才在沙发上对他做的那些,嘴唇包覆,唇齿间那一抹温热流连的同时手指还在她腿根内侧轻轻画圈。

    她的腹肌在他嘴唇下有规律地收紧又松开,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力道很轻,指腹在他头皮上慢慢地梳。

    这跟他刚才在沙发上被她触碰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在下面很放松,从头到尾没有发抖。

    她在享受,但没有失控。

    他忽然想让她也失控一次,他想看她在他手底下发出那种她自己控制不了的声音,想看她在他碰到她时咬住嘴唇又松开。

    他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另一只手往下探,他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腰微微抬起来往上迎了一下,给了他的手指更多的空间,好像在鼓励他。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在上面,是他在给她,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没有推他,也没有抓他,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划着圈,指腹贴着他后背的皮肤,力道刚好卡在酥麻和痒的交界线上。

    宋昇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头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梢扫过她自己的锁骨,表情跟平时一样沉静。

    她的手指还在他后背上划圈,节奏不快不慢,好像在等他自己发现什么,然后她的手指从他的后背滑到了他的后颈。

    拇指压在颈椎两侧的凹陷处,其余四指扣住他后颈的软组织,力道精准到了让他整个后背的肌肉同时酸了一下,他的手臂一软,上半身往下塌了半寸。

    她借着他塌下去的势头翻过身,把他重新按回枕头上,动作不快,力道也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他一百六十多斤的体格在她手底下像一袋沙子。

    宋昇的后背撞在床垫上,闷哼了一声,灯光里他睁着眼睛看着她,下颌线绷得发紧,眼神中没有委屈愤怒,只有一种想往上的蛮劲。

    他咬着牙,右手按住她的后腰,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她腰窝凹陷处的那条弧线,把她用力往下压。

    她被他压下来的时候胸口撞上了他的胸口,他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拉下来吻住。

    这个吻跟他刚才在上面的那个吻完全不一样,刚才他在上面的时候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

    现在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力道大得没有分寸,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他的手从她后腰滑到她后背,按在她肩胛骨之间,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他的腿勾住了她的腰,脚踝交叠锁在她后腰上。

    她被他箍在怀里,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腹肌贴着腹肌,腿缠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跟他的嘴唇一样没有分寸。

    她在他的嘴唇下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挣脱他箍在她后背上的手臂,她的手从他后颈上移开,往下探,重新扣住了他。

    宋昇“嘶”了一声,手箍得更紧了,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滑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压她的脖子,力道不轻,在锁骨上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迹。

    他的腿勾着她的腰把她往下压,让她的手更贴近自己。

    她的虎口每次经过弧顶的时候都会收紧一点,拇指都会在某处反复摩挲,他的腹肌在她的指尖下不受控制的轻颤,但他没有松开箍住她后背的手。

    他轻抵住她的锁骨,齿缝间漏出来声音含糊的打在她的皮肤上,混着温热的吐息逐渐变得轻软、上扬。

    她的拇指在某一个位置反复擦过,他的整条腿猛地弹了一下,嘴唇从她锁骨上松开,后脑勺撞进枕头里。

    他的手臂从她后背上滑下来,双手反攥住床单,指节攥得发发白。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腹肌在她的手指下剧烈起伏。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手里开始不受控制的震栗,脉搏撞在她的掌心里,一下比一下快,腿根内侧的肌肉在剧烈收紧,他的腰不由自主的往上顶,想要迎合她的节奏。

    她把剥夺了他最后的缓冲时间。

    他的脊柱猛的弓起,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一声沙哑的、破碎的叫喊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

    他的整条腿剧烈抖动,小腹肌肉反复绷紧发颤。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目光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开,她看着他的脸从紧绷到崩溃,看着他的嘴唇从咬紧到张开,看着他在最后那几秒里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控制。

    他的身体还在余味中轻微抖动,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拿纸巾。

    她的左手穿过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按进了自己的锁骨窝里。

    他大口大口喘出的热气全打在她的锁骨上,他的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还能尝到自己刚才在她脖子上留下的那个印迹上渗出的细微汗味。

    她的右手直接从他的后腰滑了下去,带起一片酥麻。

    宋昇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的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炸断了,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还是那几根刚才扣过他的手指,沿着他的尾椎往下,停在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可以被触碰的位置。

    宋昇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他的脊椎猛地绷成一根拉到极限的钢筋,后背的肌肉全部僵死。

    刚才在沙发上和床上被她用手推过极限之后那种松弛的、软绵绵的感觉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从身体最深处往外炸开的陌生感觉。

    那种从深处扩开的、陌生的存在感,沿着他的脊椎往上窜到后脑勺,往下窜到腿根内侧,全身的神经都在那一瞬间被触动了。

    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她右手的手腕,力道大的青筋突起。

    “等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脸还埋在她的锁骨上,呼吸又短又急,他的手在剧烈地发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林静晓的手指停住了,没有再动

    她的左手从他后颈上移开,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头发,从额头往后脑勺慢慢梳,指腹划过头皮的力道跟刚才在沙发上和床上给他梳理时一模一样,不疾不徐。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张开,落在床单上,林静晓把右手收了回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宋昇躺在那里,手臂横在眼睛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腿在被子里不时就会绷紧一下。

    一连好几天,宋昇话都很少。

    他照常做饭、洗碗、拖地、交水电费,早上把豆浆温好放在副驾驶上,晚上准时在物流园门口等她下班。

    吃完晚饭他洗碗,把沥水架上的筷子重新摆一遍,方向一致,间距相等,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看图纸,看到十点左右合上电脑,说一声“我先睡了”,走进卧室,背对着她躺在另一边。

    到了第五天晚上,他洗完碗之后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静晓。”

    林静晓合上书,放在茶几上。

    “设计院在隔壁市有个新项目,需要一个结构负责人,前天项目经理在群里发了通知。”他顿了一下,“我申请了。”

    林静晓端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多久。”

    “到年底,三个多月。”

    林静晓没有说话。

    “……我得去。”他手指把裤子攥出褶皱,哑着嗓子说,“那晚你对我做的事,我这里过不去。”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手放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活了快三十年,从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男人也能这样,我一直以为该是我在主导,该是我主动,可你……”

    他喉结剧烈滚动,“你把我按在那,你反过来,我不知道那算什么,我不是在怪你,真的。”

    他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静晓,我喜欢你,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能一起过日子的人,给你做饭洗碗、接送你上下班是我乐意,我想跟你好好过下去,所以无论你怎么强势主动我都选择适应,但……

    但你那晚对我做的事,我接受不了。

    不是说你有问题,是我接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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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不了自己被你那样按着,我接受不了你手指放的地方。

    我接受不了自己在你手里连一分钟都撑不到,我不接受那个样子的自己,你用手指就把我这么多年的人生全拆了,拆了之后不知道我还剩什么。”

    林静晓看着他,他坐在沙发另一头,后背挺得笔直,手攥着膝盖。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变成别的样子。”她说。

    “我知道,你从来没要求过,是我自己在要求我自己。”他把交叉的手指松开,“你让我缓缓好吗?”

    “你去隔壁市的时候,我不会等你。”

    宋昇的手指攥着车钥匙,攥得骨节发白,他的思维一下子乱了起来。

    “你回来的时候如果我还单身,我们可以谈。如果我不单身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我一定会回来,不管你有没有在等。”

    林静晓站起来,伸手把他衣领翻好,他的喉结滚了一次,但没有说话。

    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结扣不偏不倚。

    他直起腰,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走。一楼铁门推开又关上。

    深灰色轿车发动引擎,右转汇入主路车流,尾灯在梧桐树半黄半绿的枝丫间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林静晓靠在厨房门框上,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水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她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铺好。

    枕头套上还有他的味道,她翻了个面,关灯,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宋昇走后的第三周,林静晓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邹图南发来的微信,一张成绩单的截图,语文一百一十二,数学九十八,英语七十二,史地综合一百三十六,总分四百一十八。

    她看了一遍,锁屏,继续吃饭。

    一天后他又发了一条:我考上本科了,四百一十八分,欠你的钱还剩两千六,这是这个月的一千块,我在你小区门口。

    她没有回复。

    又过了两小时他发来一条新消息:我就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她还是没有回复。

    下班的时候她骑着共享单车回小区,秋天傍晚天黑得很快,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路灯已经亮了。

    她远远看到那根路灯下面蹲着一个身影,夹克洗得发白,头发刚剪过,人蹲在那里缩成一团。

    他听到单车的声音,猛地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手里攥着一张折得起了毛边的纸。

    林静晓直接从他旁边骑过去,她没有转头,没有减速,没有多看他一眼,进了单元楼后她刷卡,上楼,关门一气呵成。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邹图南又发了一条:我明天晚上还来,你不下来我就继续等,等到你下来为止。

    她看完,锁屏,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邹图南蹲在路灯下,手里攥着成绩单和欠条。

    十月底的成人高考成绩刚公布,他用手机查分的时候手指攥着手机壳边缘攥得指甲发白。

    四百一十八分,高出录取线一大截。从查完成绩到跑来这里,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钟头。

    他洗了澡,换了最干净的白色T恤,把欠条和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在路上把所有的场景都排练了一遍。

    他幻想她会从铁门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像正准备调校一台机器一样上下扫了他一眼。

    她会说:“起来。”

    他站起来后她会伸手把他夹克领口翻好,然后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英语低了点”,他低下头盯着帆布鞋鞋尖说“我会继续学的”。

    她点一下头,转身往巷口走,他跟在后面,像一台重新接上电源的机器跟着它的管理员。

    她带他去那家面馆,点两碗牛肉面加一份卤蛋,她会问“工作还在干”,他说“在干,快递中转站,夜班分拣”,她说“累吗”,他说“不累”然后又改口。

    他幻想她会伸出手,隔着面馆的桌子,把他的手翻过来看那些被快递包裹磨出来的新茧,她的指腹按过他掌根的硬皮、指节侧面的磨损和虎口处的拉伤,在确定完这些易损件没有超极限后,她会放下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会幻想更过分的。

    他幻想她把他带回以前那间出租屋,让他站在客厅中央,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T恤脱了”,他脱了,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她绕着他走一圈,看完之后她说“还行”,然后给他贴了一张“质检合格”的表。

    他幻想她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他,光那个审视的眼神就够让他浑身发紧。

    她说“过来”,他就会走过去,站定等她下一步指令,她就这样偏头看他,像在看这台机器的传动系统有没有卡顿,轴承有没有异响,还有没有修的价值。

    她说“可以了”,他就知道自己被允许重新开机了。

    这些全部是幻想。

    现实是她从他的身旁骑过去了,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的嘴巴还张着,准备好的台词全部堵在喉咙里,她的单车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在路灯下又蹲了很久,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夹克的下摆吹得猎猎响,他把成绩单和欠条放回夹克内袋,站起来,腿麻得几乎走不了路。

    他站在原地等腿缓过来,仰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转身往回走。

    他走回城中村,上楼,开门,在茶几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折了角的单词本背了两页,背完又翻回去重新背,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