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龙幼崽也要上幼儿园吗 > 16. 什么电?导师来电
    肩膀上的力道散去,姜炳终于拿回身体控制权,纵身一跃滚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失重感重重袭来,降落中手臂不知被什么东西刮过,掠起一片刺痛感。姜炳用手支撑起身体,大迈开双腿,脚尖踩实了地面那股恍惚感才消散。

    后颈处的灼热感越发强烈,姜炳咬咬牙摸上后脑勺,掌心猝不及防碰上一抹微小的火舌,他颤抖地松开。

    没时间犹豫,他快速扑到阀门前,连连拧了几次都没有水出,姜炳咬咬牙将它一个劲往反方向推到底,手里的管子才喷涌而出水流。

    姜炳高举着将自己淋成落汤鸡才又攥着那条水管直直往高处的窗口喷去,待阿那发出苦不堪言的求救声,他才掉头回去把阀门关严实。

    姜炳失力瘫坐到草坪上,整个人气喘吁吁地晃了晃发重的脑袋。

    他捏着衣摆给自己扇风,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视线滑过透明的玻璃墙,冷不丁和立在玻璃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姜炳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忍不住发丧,真是的,不知道要养多久了。

    不远处传来阿那的呼唤声,他忙不迭爬起身,“来了!”

    “来了来了,小姜老师!”

    阿那动了动身体,给刚进门的姜炳挪位置:“站着站着。”

    姜炳进门迎上6目,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刚换的衣服。

    阿斯希特坐在浮雕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捏了捏鼻梁骨:“解释。”

    姜炳被迫看了几眼他,风尘仆仆的行程让素来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有些憔悴。

    “我让普瑞做面点的时候不小心失火了,不过及时扑灭没有造成损失。”

    阿斯希特手指敲击地桌面发出脆响:“是谁导致的失火?”

    阿那丧着脸,用身体挡了挡变回幼龙的普瑞:“王,殿下还小,控制不好力道在所难免,还望王以小化无。”

    “控制不好?”阿斯希特语气不佳,“普瑞,事情是阿那说的这样吗。”

    姜炳站在角落里,手指被温热的龙爪攥住。

    紫幼龙垂着眼,不敢抬头:“对不起。”

    姜炳叹了口气,攥紧那只爪子晃了晃以示安慰,“没关系,如果你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紫幼龙抿着唇不再吭声,他们相攥在一块的手到底没有松开。

    “今天晚上让阿三带你去禁闭室,直到第二天早上。”阿斯希特语气冷淡单手按了按太阳穴。

    “王,那禁闭室都多久没用过了,不知道落了多少灰,怎么可以让殿下在那待一个晚上啊。”阿那抱着紫幼龙一侧的肩膀心疼地眼泪直掉。

    冰凉的触感掠过耳廓,姜炳被冰的偏了偏脑袋,他下意识摸了摸,超前追去发现这回还是文件。

    他颇为不爽地瞪了眼男人,这么宽敞的地方偏要让那几本文件挨着他飞。

    “按你这么说,他该怎么去罚?”阿斯希特仿佛看不见他的怨气,肩膀放松地靠着椅背,不经心道,“你太溺爱他了,阿那。”

    “我明白了王,”阿那恹恹地垂下脑袋,但还是弱弱恳切道,“从小发无啊。”

    “姜炳,你觉得呢。”

    房间一片寂静,只有羽毛笔的沙沙声,姜炳身心俱疲地摸了摸手边的幼龙:“园长先生关禁闭就算了吧,索性也没损坏东西,按我们那边发生这些事情需要请家长,”

    阿斯希特撩起眼皮:“请家长?他的家长在外地,手再长怕也是管不上这。”

    姜炳哑口无言。你和人家是亲戚,让谁来有啥区别,分个左右进门?

    他的裤腿被紫幼龙抱住:“老师,我不想关禁闭。”

    “请家长吧,紧闭还是太过火了。”姜炳无奈地佯装责骂,“长些记忆,下回可不许再这样了。”

    紫幼龙抿着唇又将他抱紧了些,姜炳难得没仲手回拢,注意到男人的视线隐隐往他小腿处飘,不动声色地扭开头。

    “那就请家长吧。”

    阿斯希特肆无忌惮打量着他,从脚开始缓慢地往上,再到驻留栗色的头发。

    姜炳被他看的不自在,几次想上手摸上头,又被硬生生克制住。

    房间内徒留阿那一龙高兴谢拜:“王真是英明。”

    阿斯希特挥挥手,“阿那,带着普瑞出去,我和他有事要谈。”

    姜炳揣测着是请家长这事,把抱着腿不放的紫幼龙往外拨了拨:“和阿那出去吧。”

    紫幼龙抿着唇到底还是松了手。

    姜炳无言抽出对面椅子,和男人四目相对,开启了一场瞪眼大赛。

    阿斯希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眼也不眨,待姜炳眼眶发涩才低了头:“园长先生留我下来是有什么事情。”

    “请家长。看看他怎么赔偿你的头发。”阿斯希特将羽毛笔搁置在桌面,另一只手拨动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姜炳被男人催促着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搁置桌面,瞥见锁屏的飞行模式:“我的手机没办法外拨。”

    阿斯希特流畅地报出一串数字,“打这个。”

    姜炳输入完号码,犹豫着又放了下去:“园长先生,我想询问一下我的导师现在在什么地方,状况是否还好?”

    “打完这个电话,我就告诉你。”

    姜炳深思一会,拨通了那道数字,开着外放的手机摊放在桌面正中央。

    阿斯希特将手机推了回去:“不用外放,你们自己交涉。”

    姜炳只得举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电子女音的声音变成他熟悉无比的声音。

    “喂。”

    “不接房地产推销啊,我儿子在老家上学呢。”电话那头的男人操着一口本地话,人离麦有些距离,声音像飘在空里。

    男人趿垃着啪嗒响的拖鞋,貌似正拎着不轻的塑料袋,簌簌的响动离麦越发近。

    “你谁啊?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电话里嘟囔着:“现在的推销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

    姜炳心情复杂地握着手机,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此刻全部推翻,对着面前的男人,他只想爆粗口。

    陪他挨过大学数年的导师一朝成了龙龙家长,他教他,他教它,生活真是一个死循环啊。

    姜炳搭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下意识敲个不停,他很想把手机丢了,但睨到自己刚买手机壳,咬着后槽牙忍了。

    没有被卖,没有流浪,只有数不尽的潇洒,导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导师,是我。”

    话音刚落,独一位的男高音选手就此功成,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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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挂断的嘟嘟声接连传来。

    姜炳带着一肚子气把手机揣回裤兜,狠狠心到底还是没敢摔,没了头发再没有手机就真的要倒霉到地里去了。

    阿斯希特两条交叉相叠的长腿穿过办公桌的下沿直直抵到姜炳的椅腿,总不时蹭过他的脚踝,带来阵鸡皮疙瘩。

    姜炳抿紧唇瓣缩了缩腿:“你是我导师的侄子?”

    阿斯希特支着下巴:“是,我以为叔叔他已经全全告知过你,我们之间看上去有些误会。”

    误会,这可不就是个大误会。

    我以为我导员被骗了,我以为我是依萍,结果是跨物种血缘。

    “你们这是…”姜炳眉头微皱,欲言又止道,“跨物种血缘?”

    阿斯希特启唇,话到嘴边就被铃声打断,面露不满地睨了眼他腰处。

    姜炳这个手机除了男人便只有导员可以打通,他利索掏出手机,划到接听,听着男人的嘘寒问暖。

    “原来是小饼啊。”导员咳嗽两声,声音有些虚,“刚刚家里的猫太调皮了不小心给挂了,你这会安全到我侄子那了吧,觉得工作环境怎么样。”

    姜炳闻声心软上半寸,扣着手机故作不在意地板着脸,做完才想起是在打电话,有些懊恼地对上前方正在发笑的男人。

    他挪了挪椅子,伸腿不经意揣了男人一脚,阿斯希特却像没感觉似的,半晌才把脚往回缩了缩。

    姜炳这才解气,硬邦邦道:“还好。毕竟导师你介绍的工作。”

    “这可经过老头子我亲自过目的,待遇什么都是让他按最好的来,怎么样都不可能害你。你就放心干吧,哪里呆着不舒服就叫那小子去改改,他可好使了。”

    姜炳一言不发任导师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说上好一通,从吃喝到穿行,细细问来才得知那接连几日的减寿早餐原来是导师安排。

    他很想大喊一句不必如此,但来自不易的关心让他没说出口。

    阿斯希特对着流露出柔软一面的人类感到不解,只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可以让他不设防地将自己剥开出层层伪装。

    人类的感情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阿斯希特很轻地皱了下眉:“我没空陪你在这闲聊。”

    姜炳攥着手机默默转了半个方向,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

    他真想指着多变男人的脑袋,告诉他,懂不懂家庭电话不能插手。

    阿斯希特撩起眼皮,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下一瞬姜炳手里显眼的绿色手机壳就凭空漂浮在半空。

    不顾姜炳的惊呼,导员的声音便直接砸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姜炳被男人似有似无的挑衅冒犯到,想再偷摸踹他一脚,垂眸扫过桌角,刚还毫无分寸的脚已经安分地踩着椅腿。

    他靠上椅背,遗憾当时没多踹一脚。

    “闲谈到此结束。”阿斯希特伸手接住手机。

    导师爽朗地打着哈哈:“阿斯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学生。”

    阿斯希特:“普瑞把我员工头发烧了,谈谈赔偿。”

    手机那边静默片刻,姜炳起身欲夺手机,双手撑在桌面,无声做口型:“还给我。”

    阿斯希特置若罔闻,整个人往后扬,俨然一副流氓样:“按最高的价格赔偿,不接受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