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力只很短暂的回到了课堂上,很快就被一阵极其猛烈的手机振动声又拉了回来,一连串的声音仿佛要把她手机振飞,沈观只好无奈的调至静音。
打开手机看了眼,果然接收到了来自亲亲室友即时发来的嘲笑。
陆辰希:【哈哈哈哈哈xswl。】
苏晓:【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这节课的回头率高了特别多。】
叶星遥:【看来下次观观再带他来我们可不能跟她一块坐。】
陆辰希:【帅哥好啊,帅哥养眼啊,我高中要有这种帅哥我也天天盯着他看,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平添多少乐趣。】
叶星遥:【这种帅哥的高中一定很热闹,坐等观观给我们讲。】
果然在极致的美貌面前,其他都会黯淡无光,顾言长的也不算差,可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在程樾身上。
沈观打住她们大有想一路聊到下课的趋势,回道:【可以了啊,已经够丢人了。】
陆辰希:【嘿嘿.JPG】
苏晓:【你的拷问是躲不掉的,放弃挣扎吧。】
沈观的思绪飞了一阵,他们的高中确实因为某人热闹不少,随处可以听见他的名字,无处不萦绕他的身影。
这个大红人此刻在她背后坐着,一种久违的,带着岁月的灼烧感从背后升腾起来。
高二上学期的一段时间,程樾就这样在她背后坐了整整一个多月,沈观每天都觉得背后有火在烧,男生的气息就在身后,她的身体绷的笔直,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制造一点麻烦,可去学校的步伐却雀跃了不少,每次的小组讨论也可以让她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去和他共享一个课桌。
沈观泄气的往椅背上一倒,想把自己从情绪中拽出来,却忘了这些椅背和后边的课桌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轻响,一缕头发从她发间溜走遗落在课桌上,恰好到了那人指尖。
程樾手撑着头,虽然被叫醒了,但精神并没有好多少,头闷闷的疼,他头低垂着,困倦的撑在课桌上。
桌子被突然撞的轻晃,一个丸子出现在视野中,上边还插着一根发簪,程樾感觉手上落了一截毛茸茸的东西,闹得他指头发痒,下意识地轻轻一勾。
那截东西被倏然抽走,他下意识的碾了一下,落了个空。
沈观慌慌张张的直起身体,欲盖弥彰的把发簪抽走,双手一捋,将那缕头发重新归位,严丝合缝的簪在发中。
好在身后的男生没有再说什么,她将自己从情绪中拽出来,强迫冷静,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课堂。
他们的课间休息只有五分钟,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里,大学和高中不同,下课后不是吵吵嚷嚷的菜市场氛围,反而比上课还要寂静。
有些同学在走动,打水上厕所,更多的就是抱着手机在看。
程樾一下课就倒在课桌上。
沈观:……这得多困啊,他不如请个假回去睡觉算了。
顾言也在此刻扭过头来:“咱们学校这么压榨人的?”
沈观抽了抽嘴角,程樾一个学金融的忙不忙不知道,但你一个医学的,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呢。
回想了一下程樾的课表,他的课倒是还好,但是他参加的项目还有需要打理的公司肯定不会轻松。
昨晚吃完饭,沈观记得他是走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忙到几点,今天还起的这么早,怪不得困成这样。
不想打扰他睡觉,沈观扭过头去,但很明显,有人想打扰。
之前在他座位旁停留的班长又过来了,她径直走向了沈观。
沈观对这位班长的印象说不上好,她们两个还是老乡。
当时大学刚开学,这位班长就邀请过她,说都是一个地方的,不如一起结伴同行,还遗憾两人没有分到同一间寝室。
沈观对此没什么感想,老乡不老乡的在她看来意义不大,毕竟她在老家那个地方也不是谁都玩得来。
但那天晚上她提议去超市逛逛,沈观正好也有些东西想买,自然也就跟着一块去了。
但刚进超市门口,沈观低头系个鞋带的功夫,一抬头,人就不见了,她刚刚可是说了一声的。
沈观最烦这种把人叫出来晾在一边的情形,耐着性子疾走几步,发现完全找不到人,也就彻底不找,买了自己的东西直接就撤,消息都没发一句。
谁知第二天又撞见后,这位班长竟然没有一点道歉的觉悟,反而像她们两个昨晚没出门一样,丝毫没有提起当晚发生的事,还热热情请的跟她说话,沈观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一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在她的小透明时期,被忽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但至少,那些人都会或真心或敷衍的道一句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没事人。
再之后见到的奇葩人事太多,沈观深刻的意识到,原来“正常人”就已经是对一个人非常好的褒奖了。
但毕竟是班长,班里很多事都是她在忙,大学的班长比高中可是要有用太多,也格外的牛马。
这位班长上次把苏晓的资料弄丢了,但好在发现的及时,快速通知苏晓把资料重新补了一遍。
沈观最初对她印象不太好,但发现至少在她职责范围内,她也不会给你弄出什么幺蛾子,日后还有很多要和她配合的地方,沈观自然也不想和她交恶。
这位班长及其的活泼,从当初还没开学的学校群里就看了出来,也因此她当选班长格外的顺利,班里同学不假思索的都投给了这个还未露脸便已经在全班出名的人。
看到她走过来,怎么说呢,丝毫不意外呢,沈观想。
“沈观,你和他认识啊,他是你男朋友吗?”
虽然这一段和程樾相处的多了,但听到这个称呼,沈观还是心一跳,但面上丝毫不显,淡定回道:“不是,你有什么事吗?”
她好像松了口气,继续问她:“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他微信推给我。”
久违的体会到了从前当中介的感觉,但这次沈观可不会再想之前一样憋闷的把东西转交给程樾,再担心他会不会答应,更何况,现今的情况也不同。
虽然不知道班长怎么会认为联系方式这种东西可以不经人同意随便乱给,但还是耐着性子笑着说道:“不太行呢,他不一定答应,不然你喊喊他,看他乐不乐意。”
班长看着程樾抿了抿唇,最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这人还是这么受欢迎,”顾言在一旁感慨道。
沈观也有如此想法,或许是高中生的世界太小,一点风吹草动便足以传遍全校,程樾这个风云人物,在当时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大学倒没那么夸张,世界在他们面前进一步扩大,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所要做的事也都不同,不约而同的更加专注于自己脚下,自然不会再对学校有什么人那么上心,这不都上了一年了,沈观甚至还认不全他们班的人。
至于什么校草校花评选,那是专属于学校里猫猫学长和狗狗学长的待遇。
但看今天的架势,在全校出名不至于,但在他们院,可真不一定。
不过就按照他今天这样随随便便请假的架势,想像高中一样每天都可以按时看到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沈观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庆幸,还好是高中遇到他的,否则她要怎么和他有那么高度重合的轨迹。
上课铃声响起,沈观没再喊他,这么困,多睡会好了,老师叫的时候再说吧,反正他也不用担心这门课的学分。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老师也没真再喊过,可能也是认为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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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蹭课同学这么认真。
他们这门课总共四节,从早八一路上到了十一点,沈观没感到丝毫不适,毕竟这在大学里常有的事,而且省的她在人潮汹涌中艰难的移动教室了。
程樾一觉睡到了下课,看来他们老师的声音催眠效果确实非常好。
他睡姿不太标准,不知何时压到了眼睛,醒来后视线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下意识地抓住了面前熟悉的身影。
正准备叫醒他的沈观啪的一下被他抓住了胳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好在他自己先清醒过来。
看清眼前是谁后,程樾赶紧把手拿开,手指在身侧蜷了蜷:“你有什么事吗?”
刚刚还有些惊愣的沈观被他这一句话搞得有点无语:“你睡迷糊了,下课啦。”
程樾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确实没什么人,几乎就剩他们这三行坐的还挺齐整,揉了揉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沈观莫名觉得他这动作怪可爱的。
“走了,”沈观招呼了一声,自己先站起来也不用旁人掺着,自己一蹦一跳的就从座位里走了出来。
助行车在位置里放着不大方便,程樾早把它接过来放在自己身后,这会已经拿出来摆好,让沈观直接骑了上去。
顾言看了眼手机跟她急匆匆打了声招呼:“我们临时通知有个会,我就先撤,下次见。”
“拜拜。”
现在就剩程樾了,沈观扭过头看他,跟他提前打好预防针:“我劝你也回去。”
还没等程樾问为什么,沈观继续说:“我们寝室向来没有在食堂吃饭的习惯,一会买完饭就直接回去了,而且,你看我这脚,我觉得在寝室吃饭更自在。”
这倒确实,虽然还想和她再待一会,但程樾也承认沈观说的没错,干脆闭了嘴:“那我先跟你一块出教学楼行吧。”
沈观看了眼旁边室友八卦的神色,其实不是很想答应。
正午的阳光热的吓人,刚从楼里出来,沈观忍不住眯了眯眼,不愧是南淮的天,都九月了,竟然没有丝毫要降温的迹象。
室友们骑得都有电驴,沈观干脆在这就和程樾告了别,小心翼翼地跨上去,把车收好放前边,在他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她真的进步很多,都敢给他留背影了呢。
沈观有些愉悦地想,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近了很多,才让她终于不会认为程樾像天上月那样遥不可及。
——
“说,你和程樾究竟是什么关系。”
室友们直接把她先送回了寝室,然后才去食堂帮她带饭,一份渔粉被放在桌上,屋里开着凉爽的空调,沈观就这样被一众人拷问。
沈观淡定地拆饭盒:“就是高中同学啊,没什么关系。”
陆辰希饭也不吃了,趴在椅背上看着她:“你骗谁呢,那么豪华的房子,一日三餐都他来做,今天陪你来课上睡了一上午,他闲的。”
陆辰希充分发挥了她的情报——季远和。
“我可听说这位是个大忙人,每天脚不沾地几头窜,而且,”陆辰希说出了她最重要的证据,“他长着这样一张脸,别说谈恋爱了,居然连和一个女生走得近都没有,这可是大学诶,那么多人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的大学。”
“他不是这种人,”程樾要想谈恋爱,高中就可以,何必等到大学,而且沈观不相信以他的好教养,会随随便便开启一段感情。
叶星遥听了半天,在旁边发出了一个惊天骇地的结论:“观观,这位会不会喜欢你啊。”
苏晓也在一旁接话:“听陆辰希说了半天,观观或许不喜欢他,但总觉得他可能不那么无动于衷。”
倒是第一次有人将这种可能摆在她的面前,沈观心下涩然,喃喃说道:“怎么可能,他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