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的正在盯着她。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眉心蹙起的褶皱顺开。
即使不太明显，沈念还是捕捉到了。
换作是她，被一个异性莫名其名地抓着，肯定也会不高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骚扰呢。
可以说这个人没有当场甩开她，已经算脾气很好了。
因为还在夜间，飞机内非常安静。
沈念小声地道了歉：“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不是故意……抓着你的。”
当着一个帅哥说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可信度，反而会以为她是故意找借口占便宜。
没想到他却问道：“你还好吗？”
沈念愣了下。
见他神色凝重，沈念有一瞬间觉得，他可能不是在生气。
而是，关心她？
难道她刚才做噩梦的时候反应太大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
见他人不错，沈念原本的不自在也就少了很多。
“嗯，好多了。”沈念抿唇，“谢谢你。”
“那就好。”
那人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起身走开了。
这么一折腾，沈念一时也睡不着了。
坐了几个小时，她有些不舒服，就打算去个卫生间，顺便活动一下。
沈念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苍白。
她刚才被梦魇住的时候大脑和身体都格外痛苦，想醒却醒不过来。
她还挺感谢那个人的，不然沈念也不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就是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握着他了，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沈念回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上的人还没回来。
她有些好奇他人去哪了。
大概两分钟后，她余光注意到过道上的身影在她身侧停住。
沈念微微仰头，身前递过来一杯水。
而他自己手里也拿了个白色的纸杯。
怔愣间，他收回手，将那原本给她的水往自己杯子倒了些，紧接着喝了一口。
原来是怕她担心。
再次递过来时，沈念双手接过来，客气道谢。
“没事，顺便多接了一杯。”说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清醒过来后，沈念后知后觉地感觉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好像……和刚才梦里的那道声音有些相似。
或许是巧合吧，沈念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有多想。
水杯里的水是温热的，沈念喝了几口，身体逐渐变得放松下来。
因为飞机里开着空调，她手有点冰，沈念握着被子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天空逐渐亮了起来，沈念也没了睡意。
她主动自我介绍：“我叫沈念，思念的念。”
“谢斐。”身侧的人扯了下唇。
沈念：“翡翠的翡？”
“斐然的斐然。”
沈念莞尔一笑：“陌上人如玉，很适合你。”
“就当你在夸我了。”谢斐抬眼看她，也跟着很轻得笑了起来。
沈念觉得他挺好相处地，忍不住问：“你也在这边留学吗？”
谢斐：“不是，算是来玩吧。”
沈念见他身着打扮，猜测可能是毕业后来这边旅行的。
谢斐开口：“你在找工作？”
沈念意识到他应该是无意中看见她的电脑了。
“对。在随便看看。”
“腾沃集团确实不错。”
沈念意外道：“你也知道？”
“了解一点。”谢斐随口说。
“我在纠结腾沃和非越这两家。”
“腾沃是新起之秀，但管理有些混乱。非越虽然名气没那么大，但是新能源车的中老牌了，我比较看好它……”
谢斐跟她分析了两家公司的利弊，很多点沈念听完都觉得很有收获。
沈念：“你好像很了解新能源汽车。”
“我学管理的，国内的大企业都会了解一些。”谢斐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
沈念了然：“怪不得。”
沈念见他懂得多，不禁多问了几句，没想到他都能一一作答。
两个人聊着聊着渐渐熟络起来，开始从工作聊到了的天气、美景美食。
沈念对谢斐的印象不错，没想到原本以为会枯燥的旅程，变得有意思起来。
中间两人聊得开心，还互相加了微信。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杭市了。
飞机落地后，谢斐原本说自己有朋友来接，要顺便送沈念回家。
沈念想着两人毕竟是萍水相逢，和人家朋友更是不熟悉，坐在一起也是尴尬，就不想麻烦他了。
最后，两人就在机场礼貌道了别。
沈念推着行李箱往前走，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
她惊讶地发现，谢斐依然站在原地，正看着她的方向。
不过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应该是碰巧还没走吧。
沈念见他对自己弯了弯唇。
她也朝再次挥手，笑了笑，接着转回身往前走。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吧。
虽然两人加了微信，但也只是萍水相逢，后面时间长了就会重新变成陌生人躺在列表里。
这么想着，沈念竟然莫名有点儿失落。
见沈念身影在人潮中消失，谢斐才转身去了私家停车场。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已经等候多时，谢斐俯身坐到后座。
“去公司。”一道淡漠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司机恭敬地回道：“好的谢总。”
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往总部大楼方向驶去。
-
沈念打车来到一个弄堂，还没下车就看见宋英在路边等着她了。
杭市今年的秋天热得异常，明明都十月份了气温还居高不下，沈念从车里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冲人的热浪。
“妈，我好想你。”沈念把包放在行李箱上，迫不及待地抱住宋英。
宋英穿着棕色长裙，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能看出来是位美人。
“宝贝，妈妈也想你。”宋英眼角湿润。
沈念安慰道：“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宋英笑着擦掉眼泪：“妈妈这不是高兴吗。看着你现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看来当初把你送到国外是个好事。”
沈念：“我们不说这个了，赶紧回家吧。”
“好好。”宋英也怕她热到了，伸手要帮沈念拿东西，“回家再说。”
“妈，我自己来就行。”
一走进胡同，沈念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抬头就能看到各家晾晒的衣物，地面上的水沟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宋英之前一直跟她说自己住得很好，沈念每次通过视频看到房间确实干净整洁，也就没有多想。
沈念还是第一次知道，杭市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并且离城中心并不远。
木质楼梯已经老化不堪，踩上去能听到微弱的“吱呀”声。
下午的太阳偏移，楼梯内的光线非常暗。
宋英打开手机灯，提醒沈念慢点。
沈念把行李箱提到三楼，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宋英住租的这套房子有两个小的房间，客厅和卫生间更是小的可怜，所有空间加起来还没有她曾经一个人的卧室大。
好在房间整理得很干净，看起来很温馨。
宋英把沈念的衣服挂起来：“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妈妈给你包了馄饨，现在去给你煮。”
沈念眼睛一亮：“妈，你现在都会包馄饨啦？”
“你妈现在会的可多了。”宋英得意道，很快催她，“快去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一想到曾经的宋英五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不仅住的环境这么差，还学会那么多技能，沈念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沈念洗完澡出来，看到宋英果然把馄饨煮好了。她坐在桌前跟宋英一人一碗开始吃起来。
“妈，好好吃，手艺真棒！”沈念忍不住夸赞。
宋英一脸开心得看着沈念吃东西：“喜欢吃就好，以后妈妈经常给你包。”
“妈，我攒了点钱，要不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沈念低头吹着小馄饨。
宋英犹豫了下开口：“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一个好心人租的，比别的地方便宜很多，妈妈也住习惯了。”
沈念觉得宋英应该是担心换房子花钱，她现在工作还没确定下来，确实会让宋英没有信心。
宋英又说：“等再过一段时间吧，房子我们可以先看着，不着急。”
“好。”沈念弯着眼睛转移话题，“妈你饱的馄饨怎么这么美味啊，我回来还要再吃一碗。”
“好，锅里还有。”宋英忍不住笑笑。
吃过饭，沈念不是很困，跟HR约了面试时间，后跟郑佳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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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视频电话。
接下来一周沈念都在忙着面试，虽然辛苦，但好在初试、复试都通过了，连着收到了几家公司的offer。
最终她结合了谢斐的建议，选择了非越。
宋英一听说女儿找到了工作，开心得不行。
周六这天正好她休息，就准备给沈念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
沈念在厨房帮忙打下手：“妈，就我们俩不用做太多菜。”
“没事，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这段时间把我宝贝女儿累坏了，要好好给你补一补。”宋英把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
沈念眼睛弯起来，开心道：“谢谢妈妈。”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宋英把大米放电饭煲里，“这灯怎么不亮了？是不是坏了？”
“我看看。”沈念放下手中的青菜走过来。
她试了几下按钮也是不行：“真坏了，要不我点个外卖吧。”
宋英却说：“外卖的米饭不好吃，我用蒸屉蒸吧。”
沈念：“也行。妈，你这个电饭锅看起来都用很久了，我下午去超市再给你买个新的吧。”
宋英很宝贝似的说：“回来修修还能用，我用了好几年有感情了。”
沈念知道她是舍不得换，也只好说：“行吧。”
“对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宋英像突然想到什么笑起来，说完就打电话去了。
等打完，宋英高兴地说：“我今天买菜的时候见楼下老太太的外孙来了。我让他来看看能不能修修。”
“妈，这还是找专业的人修吧，现在年轻人很少会这些吧。”沈念把摘好的菜放盆里。
宋英：“人家可厉害着呢，之前我们家电线短路还是他给接的。”
沈念听完觉得确实有点厉害，反正她是不懂这些。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被敲响了。
宋英刚把米蒸起来：“来这么快！”
“我去开门。”沈念擦了擦手。
“你好。”沈念拉开门。
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那人正是谢斐。
“是你？”
沈念惊讶地站在原地。
谢斐今天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大概是因为他肩宽腿长，骨架优越，普通衣服也能穿出来眼前一亮的感觉。
谢斐的表情没有很多意外，只是轻笑着“嗯”了声。
沈念觉得他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估计还在思考她是哪位。
想来也正常，谢斐一看就是经常被搭讪的人，而和她只不过是聊了会天，又能留下什么特殊印象。
“我们在飞机上见过。”沈念也不介意，提醒了一句。
谢斐笑着看她：“我记得。”
沈念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记得，也许觉是出于礼貌才这么说。
“汐汐，你们认识啊？”宋英听到两人谈话就从厨房走了过来。
沈念点头：“对，我们在飞机上坐一起的。”
宋英：“是吗！那真巧了，阿斐快进来坐。”
谢斐：“好的阿姨。”
沈念侧身，让谢斐先进门。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用不了了。”宋英把电饭锅端过来放餐桌上，又拉出凳子让谢斐坐，“你帮阿姨看看还能不能修？不行得话回来再换个新的。”
谢斐坐下来：“我看看。”
沈念倒了杯水放在谢斐旁边。
谢斐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不客气。”
谢斐问：“阿姨，有螺丝刀吗？”
宋英对沈念指了指：“有有，在抽屉里，汐汐你去拿一下吧，我看看锅里的菜。”
“好。”沈念走到柜子前，很快找了一个，“是这个吗？”
谢斐：“对。”
“给。”沈念走过来递给他。
“你叫，汐汐？”谢斐接过来。
沈念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喊耳朵莫名苏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清磁好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沈念就这么觉得。
沈念：“嗯。”
“你家里人都这么叫你吗？”谢斐将电饭锅倒在桌面上，拿起螺丝刀开始拆。
“以前我爸爸也这么叫，不过现在他不在了，只有我妈妈一个这么喊我。”
“抱歉。”谢斐手里的动作停了下。
沈念嘴角微弯：“没事，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汐汐。”
谢斐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