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静静流淌,随着清凉的晚风吹过,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这缓慢的步调浸得柔软下来。
温执却并没有急于回应她方才的问题,反倒神色从容地抬手,拿起自己面前那只素净无瑕的白瓷碗,手腕微沉,先给桑颂盛了一碗热气氤氲的海鲜粥,才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体贴。
“挺好喝的,你也尝尝?”
桑颂没有立刻动筷,反倒抬眼,目光细细地落在他身上打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着那只白瓷碗,瓷壁带着粥品蒸腾上来的温热,一点点漫过他的指尖,让那原本冷白的指节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看着竟多了几分不明显的柔和。
她沉默着伸手,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接了过来,轻轻搁在自己面前。
瓷碗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桑颂握着瓷勺,没有急着入口,只是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借着动作给滚烫的粥品散热,目光却若有似无地,仍落在他方才端碗的手上。
“你刚说的我完全赞同,”温执起身坐到了桑颂的身边,拿过桑颂手上他的手机,“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把他们都退了,毕竟你是我老婆,而它们并不重要。”
“倒也不用......”
桑颂轻声开口,脑子却有些乱,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对温执是什么想法。
排斥?但却愿意和他春宵一刻。
喜欢?似乎也没有到那个份上,更像是觉得他滋味不错的......床伴?
她并不是保守的人,和林屿没有做到最后也只是因为是大学生,她希望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而不是困于两性关系之间,但现在她只庆幸还好没有......
“好,那就听老婆的。”
温执笑着将手机收好,侧身把玩着桑颂的指关节,他觉得自己的妻子似乎没有缺点,甚至连指关节都过分的美丽。
“老婆,我们去度假吧?就我们两个人,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好吗?”
温执给出了一个他觉得很‘合适’的答案,但他并没有着急去畅享后续的事情,也没有直勾勾地盯着桑颂,而是自顾自地松开自己的手,将自己的碗拿了过来,舀起了粥。
桑颂听到‘度假’这两个字,想到了自己有想法去法国研学的,这个时间去做调研应该是不错的,但两个人......
她想到刚刚在温执手机里看到的东西,要是跟他一起去度假的话......应该出不去酒店的吧......
这么想着,桑颂拒绝了温执的提议。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去度假还是太赶了,而且我觉得我还想再缓一缓,可以吗?”
虽然嘴上是商量的语气,但是桑颂脑海里已经在构思一会儿回去就收拾行李出国‘逃跑’了。
“好,但是老婆,这次需要多久呢?”
“额......半年?”
桑颂刚说出口,看着温执明明带笑却比不笑还渗人的表情,没忍住狠狠咽了咽。
“老婆,我们是刚结婚,不是准备离婚。”温执说完后眼神闪了闪,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不会离婚的。”
“那你说一个时间吧。”
桑颂点头,拿起身前的白瓷碗,舀起一勺海鲜粥轻轻吹了吹才送入嘴里。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身边的人,她很好奇温执的答案,或者说她很好奇他到底有多着急。
温执眉毛一挑,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节:“一个星期。”
“七天就七天,一个星期说出来会显得比较多吗?”桑颂将空碗重重地‘摔’在桌上,表情不像是被气笑,更像是在为反驳蓄力准备,但温执的下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她蓄力状态的怒火。
“不是七天,现在是周六,而这一周只剩下一天了。”
一天?
桑颂怎么能听不懂温执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说的一周是从领证到现在的一周,而不是再给她一周的时间。
从温执说出这没道理的话开始,桑颂脑子里出国的完整计划就已经悄然形成了,但面上还是要做着斗争,手指狠狠地拧着温执的大腿。
“我说半年不行,那你这一天更是妄想。”桑颂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眼睛里的火焰如果能凝成实质的话,早就把温执烧成炭火了。
她抬起右手,比出一个利落的“OK”手势,递到温执面前,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三个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能再少了。”
“两周,好不好?”
温执伸手,轻轻捧住她递过来的手,将脸贴在她温热的手背上,眉眼弯起,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说出来的却是桑颂不满意的话。
桑颂心里暗自腹诽:赤裸裸的勾引!
可身体却诚实地很,指尖不自觉地抬起,在温执的下巴上轻轻勾了勾,力道轻柔,像在安抚一头温顺的大型犬,语气也软了几分:“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一个月。”温执的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
“两个月!”桑颂加重了语气,指尖轻推,将温执放在自己手上的脸朝前推开。
“一个月。”
桑颂见温执是铁了心不愿意松口,咬了咬唇,终究是自己松了口,却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一个月加三十一天!”
温执眼底漾开笑意,语气软了些,也带着几分妥协:“一个月加七天。”
桑颂盯着他眼底的笑意看了两秒,终是松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成交。”
“好。”
两人相视而笑,温执在笑自己的老婆真可爱,讨价还价的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老虎,炸毛却可爱得紧;而桑颂的笑就带着些意味深长。
她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想要获得这些时间,只不过怎样都要装一下,否则自己的出国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饭后,温执也是直接开车把桑颂送回了司慕菡居住的小区里。
......
单元楼下,温执将迈巴赫平稳地停好后,桑颂直接解开安全带就去推车门,却发现车门的锁还没被打开。
她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就想去按车门上的手动解锁键,指腹还没碰到冰凉的按键,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温执从身后稳稳环住。
他的手臂圈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腹,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裙摆渗进来,烫得桑颂微微一僵。
温执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前的碎发蹭过她的颈侧,他有些烫的胸膛就这么贴着桑颂。
他的呼吸不算均匀,温热的气流一呼一吸地扫过她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耳尖一路蔓延到后颈,让桑颂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指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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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松开了车门把手。
“怎么了?”
桑颂微微侧过头,想看清温执的神色,脸颊刚转过去,就贴上了一片柔软温热的地方。
似乎是温执的薄唇。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桑颂心头一跳,本能地就想往后退。
可她刚动了一下,温执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迅速伸过来,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她抬头时撞到车顶。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单手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桑颂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两人以一种略显笨拙却亲昵的姿势,叠坐在了狭窄的驾驶位上。
桑颂的腿屈在他的身侧,裙摆被压得有些褶皱,她想艰难地转过身,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刚动了动肩膀,温执就伸手摁下了座椅调节按钮。
“咔哒”一声轻响。
驾驶位的座椅缓缓向后倾斜,两人之间的空间瞬间宽敞了些,还没等桑颂反应过来,温执的手掌已经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
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算急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
桑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下意识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桑颂的回应,他的吻渐渐加深,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又温柔,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连空调的凉意都被这暧昧的温度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温执才稍稍退开,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唇瓣分开的瞬间,还能看到细细的银丝被拉扯着,轻轻晃动了一下,又缓缓落在两人的唇上,带着湿软的触感。
温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未散的情欲,在狭小的车厢里缓缓响起:“老婆,再陪我一会儿。”
桑颂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本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铃声却直接打破了这一车的旖旎。
“喂?”
桑颂强压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显得平稳,但对面似乎也没在意,开口询问道:“桑颂颂,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左右,你能回来的吧!”
“可以的宝贝。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在楼下了。”
......
挂完电话后,桑颂也不管自己身下的温执,着急地捡起掉到副驾驶下面的包包,直接打开驾驶位旁边的车门走了出去。
而温执也没有拦着她,目送她上楼后,又在楼下等了10分钟,收到桑颂发的微信消息。
巴黎在逃圣母:【到了,你也快回吧!】
WZASS:【好,早点休息!】
WZASS:【老婆。】
收到温执信息的桑颂暗灭了手机,抬头看着司慕菡一脸探究的眼神,唇齿轻启,缓缓吐出了一个令司慕菡震惊的消息。
“嗯,我结婚了。”
“是温执。”
没等司慕菡缓过神,桑颂又放出一剂‘炸药’。
“不过我准备今晚就出国避避,顺便上个课。”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