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樱桃渍[先婚后爱] > 13. Chapter13
    梧桐树的枝丫和叶片遮挡不住黄昏散落的余晖,而树下光阴交织的位置正停靠着一辆迈巴赫,似乎是为了应景,车内的两人气氛也有些陷入冰点,安静得可怕。

    桑颂双手环胸,眼睛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她现在的表情说不上很好,甚至能让人明显看出她正在不爽。温执扶着方向盘,手指抬起又放下,上牙轻咬着自己的薄唇,眼神显得无措又委屈,让人忍不住觉得,似乎犯错的人并不是他。

    而变成这样的原因——是温执前面打来的那通电话。

    当时桑颂看到自己的通讯录备注,甚至都不用动自己的一根脑神经就知道改她备注的人是谁了。接通电话后,就听到温执说:“老婆,你吃饭了吗?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奶酪巴斯克,我可以来见你吗?”

    “你在哪?”

    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准备起身、听到她的话后朝她挑了挑眉的司慕菡,于是桑颂直接挥手‘驱赶’司慕菡去卧室,也因此得到了司慕菡意味深长的表情。

    没等司慕菡走到房间,温执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我现在在楼下,如果不方便的话,你下来拿也可以。”

    “等着。”

    桑颂说完就挂了电话,以至于温执后面还想说些什么都没有了机会,看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屏幕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看向身边的小蛋糕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穿好鞋子正准备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脱了鞋朝卧室走去,趴在门边盯着坐在电竞椅上司慕菡‘谄媚’着开口:“宝贝,我要出门一趟。”

    “好,那我陪你一起吧。”

    司慕菡说完用脚一蹬,电竞椅带着她就远离了她的桌子。

    “不用了,我有点事情处理,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

    司慕菡食指弯曲摸了摸自己的人中,以此来掩盖自己上扬的唇角,她憋着笑闭唇发出一个“嗯”。

    桑颂闻言点了点头,就又回到门口,将自己的脚再次放进刚刚脱下的鞋子里,司慕菡就探出脑袋开口,她似乎已经在卧室里哑声笑完了,现在表现得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严肃。

    “出门注意安全哦!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6点,你要是晚上十点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直接110报警了。”

    “好。”

    桑颂提好鞋子给了司慕菡一个飞吻,“我一定早去早回,我不在的时候,你和你推的CV好好互动吧!”

    桑颂笑着和司慕菡说着拜拜,在大门彻底关上的时候,她原本勾起的梨涡伴随着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她从容地摁下向下的电梯按钮,看着楼道倒映进来的,橙粉的黄昏余光。

    她喜欢这种不太平常的颜色,每每看到总有一种治愈的感觉,让她像是再次回到了和她们还在校园一起上下学的日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吃着并不出名但重油重盐的小零食......

    从电梯出来,桑颂走出单元楼后,看到和楼上不一样的风景,没忍住用手拍了一张照片,而温执坐在迈巴赫里,看着景色交融的一幕,似乎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以后自己和桑颂在余晖里漫步的场景了,从小到老,除去那四年......他们似乎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相伴到老吧......

    桑颂收起手机,一回头就看见温执一脸如沐春风般的伫立在黑色的车旁,手上似乎还拿着一束鲜花,而他的眼睛完全就是‘人型桑颂专属雷达’,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朝自己走来。

    “老婆,早上弄坏了你的花,这一束不是赔礼,是我专门选的。”温执半弯下身子,将花递到桑颂面前,“赔礼随你心意,但这束花希望你喜欢。”

    桑颂垂眸看着面前的花,配色很舒服,是最近这段时间很流行的韩系温柔风。

    放眼望去,视线瞬间就被主要的几朵玫瑰所吸引,粉香槟色的玫瑰和白玫瑰穿插摆放,为了美观,白玫瑰上似乎被喷上了淡蓝色的油漆,好看却也不那么健康。

    穿插的配花也相得益彰,紫罗兰、康乃馨以及一些桑颂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以流畅的线条穿插在花束里,营造出轻盈美好的淡雅氛围。

    不得不说,温执是会送花的,至少这束花桑颂并不讨厌,除了花上的喷漆,毕竟喷漆如果量多的话是会让人过敏的。

    桑颂不得不承认,怀里这束花带着清浅的花香,确实悄悄抚平了她心底几分翻涌的戾气。此刻正是下班晚高峰,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她实在不想站在路边与人争执,沦为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索性抱着花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宽敞的车厢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桑颂侧过身,脸上掩去刚生出的几分笑意,目光直直落在温执身上,语气带着未散的冷意与质问:“我的手机是不是你……”

    “对不起。”

    她的质问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温执的道歉便先一步落下,声音低沉又诚恳,没有半分推诿,直白得让她一时措手不及。

    原本憋在胸口的火气,竟就这么莫名哑了火。桑颂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舌尖无处安放地顶着腮帮,又恼又无奈,最后只化作一声气极反笑的轻嗤。

    车厢里再度陷入静谧。

    桑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打乱了思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正暗自酝酿着后续的话;而身旁的温执,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直到她整理好情绪,再次转头看他,目光骤然一滞。

    那张平日里似乎总是斯文禁欲、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冷感,甚至称得上斯文败类的脸上,此刻竟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粉,晶莹的泪珠悬在眼尾,将落未落,被车内昏暗的光线衬得格外清晰。水汽氤氲了他一贯锐利清冷的眼眸,硬生生在这张矜冷禁欲的脸上,晕开了几分破碎又勾人的异样风情,看得人心头一颤。

    美人垂泪。

    这是桑颂看见这个画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的词,原本不爽的脸都僵住了,最后只干巴巴地问道:“你哭什么?”

    温执拉起桑颂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因为你生气了,我让你生气了。”

    他的泪珠似乎受着牵引,跌跌撞撞的滚落在两人贴合的手上,桑颂似乎被泪珠‘灼伤’,手下意识地就想抽离,面前的人似乎感知到了,并没有用力地抓着,而是眼睫颤动,无声的表达着脆弱和委屈。

    桑颂尴尬地舔了舔唇,原本很生气的话术最后也演变成了:“那个,那你下次动我手机的时候要跟我说,我也不会说不给你,又不是有外遇了......”

    “那老婆,我的手机给你看,我也没有,我那天也是第一次,我很干净的。”

    温执将自己的两部手机递到了她面前,“黑色那部是工作机,里面大部分都是合作方以及公司里的人。”

    “这部银白色的就是私人电话,里面的人除了家人朋友就没有其他的异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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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桑颂看着自己面前的两部手机,并没有贸然地上手去拿,而是转手拿起放在一旁‘孤孤单单’的巴斯克蛋糕。

    拿起叉子,挖了一块却并没有放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递到温执嘴边:“吃。”

    温执闻言很乖顺地张嘴咬住了叉子,眼睛直勾勾、亮晶晶地看向她,如果他有狗尾巴的话,那他的尾巴肯定摇得螺旋起飞了。

    用力扯出叉子后,桑颂这才自顾自地边吃边说:“你现在给我看,我并不确定是否有问题,等我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你再给我看吧。”

    “当然,你也可以。我并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任何越界的事情,希望你也可以。”

    桑颂并不是不相信温执有从一而终的能力,但是人是瞬息万变的,昨日如他金贵端庄,今日亦若娇弱绿茶。

    他现在是表现得很爱她,很尊重她,但日后呢?她似乎并没有底气去确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百分百的爱,毕竟亲情也不一定会百分百。

    “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人,我希望你可以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会成全你们的,毕竟我们结婚其实也很草率不是吗?”

    桑颂想着的是他们现在其实感情并不深,又或者说是她并没有投入什么感情,她确信自己有抽身的能力,但温执现在的表现,让她感觉他似乎真的对她用了心,但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不是一个赌徒,不会拿自己做赌注。

    而听到桑颂这句话的温执,眼睛瞬间赤红得吓人,像是被点燃的烈火,烧得他理智尽失。

    指尖攥得发白,手机被他随手狠狠掼在后座,屏幕撞在皮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丝毫没能拉回他半分神智。

    下一秒,他滚烫的手掌猛地扣住桑颂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不容抗拒地将人拽向自己,滚烫的唇瓣便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狠狠砸在了桑颂的唇上。

    那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触碰,更像是发狠的掠夺。

    他咬着桑颂的唇瓣,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气愤都通过这个吻倾泻而出。

    桑颂的唇瓣被他吻得发烫,微微发肿,眼睛也因为刺激而冒出生理性的泪水。但温执却丝毫没有停歇,舌尖蛮横地撬开对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地纠缠着她的丁香,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唇齿交融间,似乎‘灼烧’着两人的神经。

    温执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桑颂的脸颊上,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要将桑颂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刻进骨子里。

    他另一只手紧紧箍着桑颂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混在一起,急促而滚烫。吻得太急、太狠,桑颂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更紧,后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舌尖相缠的瞬间,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只剩下唇齿间的厮磨与滚烫的温度。

    桑颂感觉自己的鼻腔全是温执身上好闻的桂花香,是自己最喜欢的香水却又带着点别的感觉,炽热的气息闯入,侵入她的脑子,让她逐渐混沌,失焦。

    意识在极致的沉沦中渐渐朦胧,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温执贴着她的唇瓣,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带着破碎感的低哑嗓音,一字一顿地呢喃,语气里裹着危险的暧昧,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桑颂,这辈子你的丈夫只能有我,也只能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