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很安稳踏实。
周和自从上次的聚会后,就忙碌了起来,去杜家的次数少了很多,来也总是忙着手机回复工作。
在这期间江眠和秦时野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对方似乎彻底在对门住下,以前还是偶尔能看见对方的身影,现在几乎天天能看见。
江眠也没落下自己的锻炼,由于就在隔壁,她几次锻炼都被秦时野看见,后面有空,秦时野甚至还会教上江眠几招。
不过江眠开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就要去上学了。
今天是给杜子玉上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杜子玉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江眠的衣摆。
江眠摸摸他的小脑袋:“别担心,只是暑假补习结束了,开学后每周末我还会来的。”
杜子玉瘪了瘪嘴,虽然很不舍,但他一向乖巧,并没有大哭大闹。
下楼时,江眠竟然又看见了周和。
她有些惊奇:“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来了?”
周和不仅要处理家族内部的事情,又因为临近开学,他作为学生会副主席,还有很多关于开学的事宜要忙。
江眠实在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抽出时间。
周和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泛着淡淡的倦意:“出来透口气,况且,最后一天了,总该再来一趟,有始有终。”
江眠笑了笑,两人吃了一餐丰盛的午饭后,周和又将江眠送回了黑街。
“明天要我来接你去学校吗?”周和问。
“不用。”江眠拒绝,“周棉说了要来接我。”
周和笑了笑:“你跟她的关系倒是不错。”
暑假期间,周棉也没少约江眠出去玩,周棉如同一个活泼的小松鼠,京市好吃好玩的地方都带江眠去了一趟。
江眠也笑:“小棉花人很好。”
周和扬了扬眉毛:“这个混世魔王也就你能说好了。”
“你们果然认识。”江眠没什么意外,有些好奇问道,“她是你亲戚?”
周和有些好笑地问:“为什么是猜亲戚,而不是猜她是我妹?”
江眠敲了敲指尖,斟酌地说:“我记得你妹妹身体不太好。”
周和有一个妹妹,当时周家正在风口浪尖上,她母亲怀她妹妹的时候,被对头威胁,激得早产。
虽然细心呵护,但由于自身的体质本就不好,加上早产,导致大病小病不断,身体羸弱。
周家对这个女儿爱护得紧,害怕出事,对于她的一切消息都严密封锁,连名字都不为外人所知,就连江眠也所知甚少。
不过上辈子周和这个妹妹的下场不太好,即使周家那么严防死守,可却还是被人抓住空隙将其绑架。
听说后来由于极度绝望,加上绑匪刻薄对待,当场发病,没有及时吃药,就那么痛苦地死在了绑匪手中。
当时江眠在国外出差,没有去葬礼,也没见过这个可怜的女生,甚至这些事情过后,连名字也没透露出来。
或许是周家不希望他们自己的女儿,死后还要遭受议论吧。
不过这件事还要很久后才发生,江眠没必要现在就向周和透露。
周和叹了口气,他妹妹身体不好,这事京市人尽皆知的事情。想起周棉面对他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周和有些无奈。
“周棉她……她是我堂妹。”
江眠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小时候是不是欺负她了,难怪她几次见你都张牙舞爪像炸棉花一样。”
“你可冤枉我了,我哪敢欺负她!”
江眠哈哈笑了笑,那张精致带着清冷感的脸庞出现这样的笑容,不觉让人晃了眼。
江眠回到了自己家中,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今天下午还要处理很多事情。
江眠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除了日用品和今天还要用的东西,其他都一一收拢放到行李箱里。
江眠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就一个行李箱。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也没添置太多新的东西,唯一多的就是和周棉一起出去玩,她给江眠买的一些小礼物。
江眠很爱惜,都一一收好。
收拾完后,开始拿着扫把进行了大扫除。
直到本就整洁的房间变得更加焕然一新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提着垃圾下楼,就这么一会,再上楼就又看见秦时野半靠在墙壁上。
江眠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调侃:“秦时野,我很想问,你这每天靠墙,是在装酷吗?”
秦时野一愣,站直了身体,他看向江眠,思索片刻,有些沉重地说道:“不,靠墙只是因为站着太累,伤没好,痛。”
江眠提议:“那下次可以搬张椅子。”
秦时野表情凝重:“那样会有损我威严的形象。”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出来有什么事?”江眠问。
这下轮到秦时野摸下巴了:“听说你明天就要搬走了?”
“嗯,要开学了,开学住宿舍。”
秦时野叹了口气:“年轻真好。”
江眠有些诧异:“你很老了?”
不应该啊,她记得上辈子这人好像也就比她大个几岁。
秦时野一头黑线:“老子才23!”
江眠微微一笑,并不害怕:“那就别乱感慨,有事说事。”
秦时野抿了抿唇,败下阵来:“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对方虽然没说为什么请吃饭,但配上这段时间对方有些异常的行为,江眠心里确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看来对方是知道那晚的事情了。
虽然她做的隐蔽,但始终留下了痕迹。
只是江眠有些疑惑,秦时野竟然是这么一个扭捏的性格吗,想感谢不直说,偏偏又是蹲守又是请吃饭的。
如果不是江眠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她都快要以为对方是在蹲点,然后密谋动手了。
江眠点点头:“行啊,去哪里吃?”
“我家。”
“嗯?”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家?”
“嗯……不行吗?”
江眠用手指顺了顺头发:“也不是不行,只是让一个伤员做饭,我感觉有点不人道……”
“那你吃不吃?”
“吃……”
伤员都不介意了,她害怕啥?
秦时野家的布局和江眠是一样的,小小的不大,但屋里摆放的家具电器都十分崭新,豪华程度和这小小的屋子都有些格格不入。
对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厨房放着很多菜,那菜的新鲜程度一看就是今天刚买的。
江眠倒也真没让一个伤员独自动手,不过她不怎么会做饭,也就一个煮熟能吃的水平。
于是她在一旁给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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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打下手。
秦时野做饭十分在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光是那用刀的手法就干净利落,看得江眠赏心悦目。
“手艺不错嘛,”江眠夸赞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会做饭。”
秦时野瞥了一眼江眠:“当时我来这里的时候穷得响叮当,自己做饭吃便宜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黑街?”
江眠有些好奇,上辈子只听对方在黑街从底层混起,靠着狠辣,在极短时间崛起,倒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秦时野开火的手一顿,半晌才说道:“两年前吧。”
“滋”的一声,燃气灶的火焰冒出幽蓝色的火花,他盯着锅,又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还算你半个学长呢。”
“你也是温斯特的?”江眠一愣:“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哪个学校的?”
江眠记得她从来没透露过。
“经常送你回家的那个是温斯特的周和,所以我猜……”秦时野说道,接着一顿,“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隐私,只是黑街发生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了解。”
江眠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黑街要说什么最快,那一定是消息传的最快。以周和的身份,出现在黑街,必定会引起注意。
油被倒入锅中,开始冒着热气,江眠把装着姜蒜的小碗递了过去,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说是半个学长?”
秦时野接过小碗,倒入锅中,姜蒜被热油一激,散发香味。秦时野又加了点小米椒一起炒香,这才将菜倒入锅中。
“因为我两年前被退学了。”
江眠一愣,两年前……这不正好跟对方来到黑街的时间对上吗?
秦时野能考入温斯特,绝对是前途一片光明,即使惹了事被退学,换一个城市依旧能靠着这个名头发展,可对方却来到了黑街。
黑街混乱无序,鱼龙混杂,大部分来到黑街的人都是被迫的,要么为了躲债,要么为了躲避追杀,一个有大好发展的人,是绝对不会想待在这里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除非……
江眠咬了咬唇。
温斯特其实极少发生退学情况,虽然居高临下,权势压人的戏码依旧存在,可由于特邀生的背后都有着各大家族的资助,即使欺负,也不会弄到很难看的地步。
当然,这也只是大部分学生的自觉,其中仍有小部分性格恶劣,不受约束。
秦时野退学后能被逼到来黑街,如果不是自愿的,那只能是因为他惹的不是一般的麻烦,以至于他不得不来到黑街寻求庇护。
秦时野看了眼沉默的江眠,啧了啧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眠眨了眨眼睛,回答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因为我饿了。”
她没有问对方犯了什么事,虽然这个话题是对方先提出来的,但她自知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
对方是什么原因退学的,为什么会来到黑街,与江眠无关,她只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友善的,有底线的人就行了。
秦时野一怔,嘴角勾起一抹笑:“等等,菜马上就好。”
没过多久,江眠吃上了未来黑街大佬亲手做的菜,味道还十分不错。
江眠开玩笑道:“你这手艺,万一失业了,还能去当个厨师。”
秦时野严肃点头,接住了话头:“那今后我可得多多练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