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对方,也是十分意外,看着对方那双十分真诚的狗狗眼,她有些犹豫。
见江眠犹豫,李鸣宇立刻开门下了车。
“遇见就是缘分,再说B级宿舍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我,我……我顺路,正好能捎你一程!”
说着他猛地拉开车门,对着江眠绅士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江眠有些意外。
李鸣宇在A级宿舍,除了别墅区不分男女,其余等级的男女生宿舍都是建在不同区域,根本不可能顺路。
这时的李鸣宇一向直来直往,不会说场面话,更别说顺路这种借口,而且……
江眠看着他表面强装镇定,但略显窘迫的绅士姿态,不由得轻笑一声。
听见这笑,李鸣宇原本就有些窘迫的脸更加红,眼睛乱瞟着就是不敢看江眠。
这些技巧是他特意上网学来的,说面对喜欢的人要绅士主动。
他看了很多资料,并严谨地将那些资料一一核实,细心分析了适用场景,精确到每一个表情和语气,然后将所有内容都熟背于心。
可临到实践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做的准备似乎还不够充分。
李鸣宇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明明独自一人练习的时候是那么的顺利,可一到正主面前,自己就仿佛成了一个假人,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刻意。
他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神情沮丧。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自己表现地这么差劲,对方肯定会拒绝吧。
江眠看出了对方的低落,低垂的毛茸茸脑袋上竖着一根呆毛,她忍住想摸头的冲动,只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鸣宇太单纯了,实在不会隐藏情绪,所有的想法都一清二楚的表现在脸上,江眠一直把他当朋友,甚至是弟弟一样对待。
但他又十分固执,他所认定的事情,即使没有任何可能也从不退缩。
江眠沉默半晌,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是吗,那谢谢你了。”
说罢,侧身上了车。
看着还在车外发呆的李鸣宇,她挑了挑眉,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愣着干什么,突然不想送我了?”
李鸣宇这才回过神来,瞳孔微微睁大,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连忙上车。
“没,送……送的。”
司机放下后排的隔板,此刻后排的空间只有车顶闪着微微的暖光,将场面照的温馨又和谐。
李鸣宇挠了挠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冀:“江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叫……”
“李鸣宇。”
江眠自然接话。
果不其然对方的眼睛又亮了亮。
“上次宴会,我本来想等你休息好了,再去找你交个朋友,结果后面一直没找到你。”
江眠点头:“当时有点事儿提前走了。”
“今晚的宴会也是,你当时身边人太多,我不好打扰,想等你们谈论完,再转头发现你又不见了,我还以为今晚也见不到了呢。”
江眠有些意外,没想到李鸣宇今晚一直在关注她,她有些好笑。
“如果要交朋友的话,平时就可以找我。”
李鸣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为了留给江眠一个好印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苦练自己的技巧,资料上说,见面尽量挑选一个重要合适的场合,于是他选在了今天。
今天他还特意打扮过。
剪了头发做了造型,喷上香水,穿上了专门提前几个月定制的礼服,还将原本有些死板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更有气质的金丝眼镜,整个人显得绅士彬彬有礼。
江眠眼睛弯弯,没有强迫对方回答,反而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出二维码对着对方。
“现在加个好友也不迟。”
李鸣宇先是一怔,有些不可思议事情发展居然这么顺利,于是立刻拿出手机加上。
江眠收回了手机,通过好友验证。
李鸣宇之前的视线一直盯着江眠的脸,现在因为江眠拿手机的动作,视线稍移,从而转到了她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上。
他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双手也特别好看。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微微顿住,注意到江眠手后的衣服,那干净整洁的黑色校服此刻像是沾染了些什么污秽,深一块浅一块。
他微微嗅了嗅鼻尖,这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只不过之前由于他太激动加上香水的味道将其掩盖,这才没第一时间注意。
“你受伤了?”
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江眠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留有白知微的血迹。
她神情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放心,这血不是我的。”
李鸣宇一怔:“那这是谁的血,你需不需要帮忙?”
看着对方关切的眼神,江眠最终还是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放心,我没有任何事,谢谢你的关心。”
李鸣宇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不,不用谢,有任何事你都可以找我,毕竟……毕竟我们是朋友。”
最后那句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江眠的表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江眠笑盈盈地说:“是的,我们……是朋友。”
车在江眠宿舍楼下稳稳停住,她下车挥了挥手告别,这才转身上了楼。
李鸣宇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江眠,开始复盘今天的言行举止,最后懊恼的叹了口气。
太差了太差了,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当江眠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所排练预想过的一切,似乎都通通失效,连身体也不听使唤。
不过……
他又露出一个笑容,江眠说他们是朋友。
·
江眠上楼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寝室的门。
寝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灯还亮着,看来苏瑶已经休息,只不过特意给她留着灯。
她迅速洗了个澡,并将沾了血迹的衣服丢进智能洗衣机里,希望这强力高档的洗衣机能洗掉上面的血迹。
江眠的头发还在滴水,只不过眼下这个时间太晚,她并没有使用吹风机,而是回到卧室选择用毛巾将水擦干。
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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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滴——”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喂,眠眠。”
那边环境有些嘈杂,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但却依旧温暖。
“妈,这么晚了,还没到家吗?”
她回到宿舍洗完澡,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平时这个点儿她给母亲打电话,都已经收摊到家了。
“哎,是啊。”江晚照的声音传来,“今天晚上生意好,就多摆了会儿。”
江眠有些心疼:“不是跟你说不用那么累了吗,我现在能赚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说着江眠又给母亲的卡上打了一笔钱。
“你这孩子,妈妈钱够用,不用给我转钱了。”江晚照叹了口气,“钱总是不嫌多的,总该在你妈能干得动的时候多给你攒点。”
江眠鼻子有些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从鼻腔里溢出一个“嗯”字。
“你上次不是说今天是你们学院的新生晚会吗,感觉怎么样啊?”
江晚照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江眠唠家常,江眠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并跟母亲分享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一些趣事,交的一些朋友。
江晚照感慨:“你在学校能交到新朋友我也放心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家的孩子哪儿哪儿都好,但奈何那可是温斯特贵族学院,到处都是有权有势的贵家少爷小姐。
她虽然希望江眠能去大城市,但也害怕江眠因为家庭原因受到其他同学的歧视,听到他在学院里交了新的朋友,江晚照才微微放心下来。
“别光担心我,妈你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江眠来到京市后,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跟母亲打电话,时刻关注她的身体情况,就是为了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没事儿,你妈的身体好着呢,还能再干几年。”
“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其他情况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要瞒着我。”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说的你妈听得都要耳朵起茧子了。”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却是难掩的欣慰。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江眠放下毛巾,擦了这么久,她的头发已经不再滴水,但还是湿润的。
她将湿发撩在耳后,起身打开了电脑。
这电脑是她前段时间买配件自己组装的,平时课业忙,她用电脑的时间也比较少。
屏幕亮起,只见江眠的指尖在键盘上迅速翻飞,通过一系列加密操作,界面弹出一个聊天框。
J:项目进度最近如何?
她打出这几个字。
江眠等了一会儿,另一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她皱了皱眉,不应该呀,对方一向是个夜猫子,难道今天转性早睡了吗?
算了,不在就不在吧。
江眠对此并没有多在意,刚想关掉弹窗,就见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喵喵爱吃鱼:大佬!!!
喵喵爱吃鱼:最近进度卡住了,正在冥思苦想该怎么办呢,你就出现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