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不、需、要!”
“嗯……好吧。”江眠叹了口气,退后两步。
江眠的脸从他视野里消失,不知为何,看着漆黑的夜空,白知微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刚才被牵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他终于忍不住轻嘶起来。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身体侧翻,想再次站起来,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蹲在一旁盯着他的江眠。
“我靠!”惊吓再次让他再次摔躺在地上,痛得让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眠挠了挠头:“我也没说走了啊。”
“你……”白知微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江眠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你别着急,你说不需要我帮,我肯定不会帮忙的。”
白知微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被气得不行,眼神凶恶地盯着江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眠没有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住,无辜说道:“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或许是被江眠气着,白知微再次用手撑着地板,撑着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但还没等他说话,脚一软,刚站直身体又开始踉踉跄跄往侧边扑倒。
江眠一愣,起身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对方。
由于白知微是侧倒,江眠只来得及伸出一只手,对方的胸膛就这么靠倒在她手臂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一边,连带着江眠整个人也踉跄地倒退两步。
好在江眠立马稳住身形,这才没有倒下。
只是……
江眠神色有些许异样,下意识侧头往右边看去。
白知微黑色的校服外套大大敞开,半截衣服明显有被用力撕扯打斗过的痕迹,三分之一的外套已经不翼而飞,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衣。
白色的衬衣与他的主人一样,沾染了血迹显得十分狼狈,最上面的扣子已经被崩掉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由于对方整个身体靠在江眠手臂上,这个角度,江眠能清晰看到崩开的衬衣领口之下更深的地方。
“嗯?”
江眠盯着领口之下,微微一怔,接着眼睛越睁越大。
似是有点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江眠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再次看去,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只见那领口之下,不是饱满的胸肌,而是缠绕着一圈圈素白的绷带,即使已经被她的主人用力束缚,还是能从中看到一些起伏。
江眠:“……”
她微张着嘴,大脑有些空白。
什么?上辈子跟她交锋多年的对头白知微是……是女的?
江眠感觉此刻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剧烈地跳动犹如擂鼓,一下又一下砸在江眠胸口。感受着手臂传来一点绵软的触感,她只觉得眼前的人犹如烫手山芋,灼烧着皮肤。
江眠有些僵硬地收回视线,缓缓抬头。
果不其然,对上了另一双表面似笑非笑但深处带着杀意的眼神。
白知微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语气缓而慢:“你看到了什么?”
“我……”
江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得往后倒去。
白知微趁着江眠思绪纷飞的空当,身体猛地朝江眠压去,借着自身重量,将江眠整个人压倒在身下。
“砰——”
只听一声闷响,两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江眠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已经下意识护住了头,没有伤到要害,但所有的撞击都集中在背上,即使如此,剧痛还是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因为她的脖颈正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
白知微微微躬身,将江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手中不知从哪里拿出的一把薄而锋利的刀片,此刻这把刀片正抵着江眠的脖颈,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看到了什么?”
白知微再次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拿着刀片的手却在江眠脖颈上缓慢游走,又轻又缓的动作,配上她泛着冷意的眼神,让人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恐惧胆寒。
此刻的江眠极力平缓自己的呼吸,生怕呼吸幅度太大,刀片就划进自己的肉里。
她看着眼前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倒没有太多害怕,更多的只是深深的疑惑。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上辈子那个冷漠无情,凶神恶煞的白知微竟然是个女生?
江眠觉得自己得缓缓。
半天都没听见江眠回应的白知微,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的脸走神,十分不爽,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瞬间就在江眠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嘶。”
江眠被脖颈传来的刺痛重新拉回注意力,她瞥了一眼对方拿刀片的手,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能不能先把刀先收起来,或者离我远点。”
白知微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江眠点了点头:“是有点怕,你现在虚弱地连刀都拿不稳,万一脱力误伤到我怎么办?”
白知微:“……”
她盯着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女人,眼底浮现一抹费解。
“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虽然这么说着,她夹着刀片的手却是挪开了,但也仅仅只是离开了江眠脆弱的脖颈,并没有收起。
“以你的性格,要杀早杀了。”江眠说,虽然这么说道,见对方挪开刀片,江眠心里却还是松了口气。
她上辈子是毕业后才跟白知微打的交道。
温斯特时期的白知微十分低调,甚至在学校里看不见她多少身影,缺席旷课都是家常便饭,两人在学校基本没接触过,所以江眠也不敢肯定现在的她跟未来的她行事风格相差大不大。
白知微眯了眯眼睛,脑海里再次搜索江眠的信息,没有,她所收集到的资料里并没有一个叫江眠的人,所以……
“你好像很了解我?”
“其实也没那么了解,毕竟你是……”江眠顿了顿,眨了眨眼睛,“……的事情我就不知道。”
听见这话,白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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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又变得危险起来。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江眠看着她越来越不善的眼神说道。
白知微嗤笑一声:“只有死人能守口如瓶。”
“但你现在不好杀我。”江眠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陈述,“白家才惹了大麻烦,正在风口浪尖上,所有人都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而温斯特也不是黑街那种能随意宰割人命的地方,你要动手,必定被人抓了把柄,得不偿失。”
“况且……”江眠眼睛闪了闪,“你也不是那种会乱杀无辜的人。”
听了这话的白知微表情没有任何好转,反倒再次将刀片抵在江眠脖颈,声音低哑阴沉:“说!你是谁派来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能知道地这么清楚,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
江眠轻笑一声,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缓缓挪开:“别激动,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今天遇见真的只是意外。”
白知微看着自己被对方攥紧无法动弹的手,眉头拧起。
今天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现在竟然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她听见江眠的解释,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所以你刚才一直赖着不走,只是为了看我笑话?”
江眠将刀挪开就松了手,看见对方略带嘲讽的笑,有些尴尬:“虽然遇见是意外,但我想既然遇见了,正好合作一下。”
这也是江眠看见白知微,明知对方是麻烦,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凑近的原因。
江眠通过上一世的经验,能提前投资不少东西,做资金部署,但始终不敢太过招摇。因为仅仅有钱在京市是不够的,没有实打实的硬实力,那江眠赚再多的钱,也只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肥肉。
上辈子江眠身后站着沈家,有沈奕秋撑腰,自然没人敢明着动她。可这一世,江眠不想再与沈奕秋扯上更深层次的联系,那她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原本她还犹豫着如何抉择,这不,白知微就出现在她面前。
江眠稍稍一想,白知微好啊,白知微现在的羽翼未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她最好的投资人选。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伪装成男生的女生,看来白知微在眼下所面临的困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艰巨。
“合作?”白知微居高临下看着江眠,质问道,“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别人派来的!”
她可不信以对方B级的身份,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就她一个人敢大言不惭跟自己谈合作。
江眠眨了眨眼睛,这回倒是没反驳。
谈合作嘛,最重要的是要有实力,江眠虽然有实力,但此刻的她表面上什么也没有,白知微不相信也是正常,与其解释自己真没有别的势力,不如让对方自我想象。
就算之后暴露了,江眠也不虚,毕竟她早说自己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了,是白知微不相信,怪不得她。
“所以合作吗?”江眠问。
白知微眼神露出几分不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江眠笑得灿烂:“凭我能帮你拿回白家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