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四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他们在心中暗暗思索要怎么度过这危机四伏的丛林深夜。
王子先是无所谓的开口:“要我说,就在这坐着,等出来个野兽随便叼走一个人,那我们剩下的人不就能过关了。”
听到他的话,元素素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
白清撇了王子一眼,她将手中削尖了的木棍递给了元素素,“拿好它,防身用!”
于芳芳见状,也开口向白清讨要起来,“白清,你现在还是我们的队长,可不可以帮我也削一个?”
“就剩这几个人了,我还是什么队长?”
听到白清的话,于芳芳又将祈求的眼神投向了王子,“王子,你可以帮帮我吗?”
王子耸了下肩膀,“我可没刀帮你削。”
没有武器的于芳芳想要借用一下白清手中的那把小刀,但她忍住了,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不会把刀借给别人。
由于,于芳芳和元素素都不会爬树,他们四人只能围坐在地上一起过夜。
白清开口提议:“我们轮流守夜吧,一人一晚,今晚我先守,可以吗?”
于芳芳和元素素都点了点头。
“我先守,你休息吧。”王子站了起来。
“好,那先辛苦你了。”白清没和他争,因为她的确是很累了,急需休息的她靠在树上缓缓睡了过去。
于芳芳和元素素也各自找了地方安置,周围静的只有她们的呼吸声和虫鸣声。
夜里,每隔一会,白清便会惊醒一下。潜意识里她并不十分信任王子。但还好,每次她醒来,王子都倚靠在树上,没有任何的小动作,也没有打瞌睡。
就这样,难熬的第一晚过去了。
没有火种的他们,被各种虫子咬的怨声载道。
白清边挠边说:“等到了晚上,我们用泥巴涂在身上,这样就不会被咬的那么难受了。”
他们点了点头,分散开,在周围找起了可以用来果腹的果子。
接连只吃果子的元素素已经有些反胃,但没有办法,他们没有火种,就算成功打到猎物也没法吃到肚子里。
到了第二晚,白清要守夜了,虽然浑身裹满泥巴的众人没有被虫子咬,但泥巴裹在身上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于芳芳难受的睡不着,她微微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王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元素素。
她心中忿忿,这个元素素到底有什么好,惹得王子如此为她着迷?可惜了,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看元素素那样,还当王子是单纯的好朋友呢。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心中的不快,于芳芳慢慢睡了过去。
难熬的第三天来了,丛林里又开始下起了暴雨,四个人头顶盖着大树叶,纷纷寻找着可以躲雨的地方。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块大岩石,可躲在底下避雨的他们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于芳芳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心中涌起了不妙的感觉,本就体力不支的她,要是生病了还怎么找吃的?她还能熬过几天?自己不能再和这三个人熬下去了。
白清和王子的身体一看就很好,而元素素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只有自己吃不好,睡不好,还面临着快要生病的困境。
雨停了后,各怀心思的四人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过夜的地方,第三晚,于芳芳主动请缨,她要守夜。
看着如此积极的于芳芳,白清的心里七上八下,一整晚,她几乎没睡,只要耳边一传来声音,她就瞪大双眼四处查看。
于芳芳,没能找到机会下手。
就这样,天亮了,元素素睁开眼就看到白清脸上满满的疲惫,所以,元素素决定今天自己去找些果子,“白清,今天我去找食物。你好好休息。”
白清站起身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可以的。”
元素素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放心吧,我跟王子一起,不会有事的,而且,还有你给我的木棍防身呢,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好吧,那你小心点,别走太远了。”坐在地上的白清目送着元素素的背影。等到众人走后,她趴在石头上,晒起了太阳,她想要睡觉,但脚腕处传来的痛感,让她无法安眠。
百无聊赖的她等到了中午,元素素王子还有于芳芳,她们竟然还没回来。
白清等不住了,起身边走边喊起了元素素的名字。
还好,没多大会,她就看到了元素素,只是此刻的元素素脸上充满了惊慌,恐惧,还有无助。
白清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元素素并没有出声,一旁的王子解释道:“我们看到了……李文甜被撕烂的衣服还有……”
白清懂了,她上前抱住了元素素,元素素趴在她的肩头,小声抽泣了起来。过了一会,元素素抹去眼泪,哭着问道:“白清,会不会再过两天,我们也被野兽吃了,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回去了?这一关只有三个人通关,那下一关,会不会是只有两个人才能通关呢?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他们已经熬了三天,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但如果不坚持,难道要自相残杀吗?要将手中的刀挥向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吗?
白清做不到,元素素也做不到,而王子决定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躲在一旁偷窥他们三人的于芳芳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天她感觉自己的感冒又加重了,一直咳嗽不停的她没找到什么吃的东西,她也指望不上别人会分给她。
于芳芳等不及了,她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拼死一决。
第四夜,轮到元素素守夜了,夜幕降临,这片丛林变得神秘又宁静,可谁也不知,这片宁静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潮汹涌。
元素素靠在树上,瞪大双眼到处望着,她心里不自觉的想起了李文甜的惨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在心中给自己暗暗鼓了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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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动了起来,这时,于芳芳突然喊她,“元素妹妹,我肚子疼,你可以陪我去旁边上厕所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元素素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虽然于芳芳总爱和自己唱反调,但在这样的黑夜中,同为女生,元素素能理解于芳芳心中的恐惧。她拿着木棍,陪着于芳芳去了草丛那上厕所。
蹲在草丛中的于芳芳思索着如何下手,想了一会,她开口说道:“元素妹妹,这里的蚊子实在太多了,你可以把你的木棍借给我,我来赶一赶吗?”
元素素没有多想,这里的蚊子的确不少,她将白清为她削好用来防身的木棍递了出去。
于芳芳接过木棍后借着月光看了看,远处白清和王子一动不动,还在沉睡。
下定决心的她站起身,拿着削尖了的木棍,朝正在四处张望的元素素刺了过去。
一股剧痛传来,元素素被刺中了肚子,她回头一看,还来不及喊出声,于芳芳抽出木棍又朝她刺来,她忍着痛,死命跑了起来,口中也大声喊了出来:“白清,救命!王子,救命!”
白清猛地惊醒,她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昏暗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人拿着棍子在追另一个人。
她急忙飞速跑了过去,看到了于芳芳拿着棍子在追元素素。
白清气急,她一脚踹倒了拿着棍子的于芳芳,又伸手捡起了掉落的棍子。
回头看向元素素,白清慌了,元素素捂着肚子,手上全是血。
手足无措的白清扑了过去,抱住了元素素,她口中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止血,对,止血!”
白清脱下外套,紧接着又脱下她的里衣,用力撕成条绑在了元素素流血的腹部。然后,她又用手紧紧按着元素素的伤口,慢慢的,有了些效果,血渐渐止住了,元素素也不再喊疼了,白清放下心来。
这时,倒在地上的于芳芳爬了起来,她踉跄着走了过来,嘴里大声喊着:“元素素,你怎么还不去死啊?你的命还真大,可你,早都该死了。”
元素素强忍着疼,开口问她:“于芳芳,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要杀我?”
百转千回之下,于芳芳心中冒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她大声冲元素素喊道:“因为你该死!元素素,你告诉过我,你小时候遇到了杀人狂,杀人狂要来杀你的时候,却被一名女老师拉住了,最后,你得救了,可那名女老师却死了,对不对?”
元素素反问道:“这和你要杀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知道吗?那个救你的女老师就是我母亲!她为了救你,拉住了杀人狂,被杀人狂的大刀砍了个稀巴烂。要不是因为你,说不定她还能得救!都是你,都是你,你早就该死了!”说到最后,于芳芳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直回荡在幽黑寂静的丛林里,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元素素彻底懵了,她没想到,从杀人狂手中解救她的女老师竟然就是于芳芳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