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原若雯把一台巴掌大小的银色机器放在桌上，按下开关，指示灯亮了。
“好了。”
银莉莉凑过去，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机器嗡鸣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水系ss。
和她的等级一致。
“精度还可以。”原若雯把机器收起来，“我先走了，明天继续。”
银莉莉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毫不留情的背影，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想拦住二公主，想问问那台测精神力的银色机器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好奇得心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露露好奇地问：“小姨，什么是精神力呀？”
原若雯笑了，把露露的小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手心里，“你看，小姨的手是不是凉凉的？”
露露点点头。
“因为小姨的精神力是水系的，就像身体里住着一条清凉的小河。有的人精神力是火系的，就像身体里住着一团暖暖的小火苗。”
露露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有吗？”
“要等到你十岁以后才能测出来，现在嘛......”原若雯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慢慢长大。”
回到公主府之后，原若雯把青禾单独叫到了书房，“把手放上去。”
青禾看着那台银色的小机器，有些紧张，把手心贴了上去。
机器嗡鸣，几秒后，屏幕跳出一行字：水系s。
看着屏幕上的字，青禾有些意外，随之而来的是狂喜，她水系精神力竟然有s级！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当安抚者了吗？
瞬间觉得未来有了期盼。
原若雯把机器收起来，认真地对青禾说：“恭喜你，青禾。”
“谢谢二公主。”青禾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本以为之前二公主说有机会带你去测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二公主真的说到做到了。
原若雯问，“想不想开机甲？”
青禾有些迟疑：“水系精神力真的可以开机甲吗？”
虽然她今天在休息的时候也刷到了星网上铺天盖地的水系机甲比赛宣传，可评论区里都在说不相信这件事，不少人认为是摘星楼弄出来的噱头。
青禾她从小到大也从没听说过水系精神力可以开机甲。
“等后天之后你就知道了。”原若雯留下这句话后，就去陪露露睡觉了。
......
夜深了。
造梦科技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早已熄灯，走廊里空无一人。
三个黑影从消防通道闪出，脚步极轻，贴着墙壁迅速移动到公司门口。为首之人从袖口抽出一张薄薄的磁卡，插入门禁读卡器。
绿灯亮起，门无声地滑开。
三人对视一眼，闪身而入。身后的门缓缓合拢，走廊恢复了死寂。
“分头找。”为首之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上面说了，那台机甲肯定在这里。找到就动手，不留痕迹。”
另外两人点头，三道身影各自消失在走廊深处。
公司内部比他们预想的要大，穿过办公区，绕过茶水间，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禁系统看起来比大门更复杂，但为首之人早有准备，从腰包中取出一个小型干扰器，贴在读卡器上。
红灯闪烁了几下，变绿了。
门自动打开。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灯光感应到有人进入，自动亮起刺眼的冷白光。几台操作台靠墙排列，桌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一台银灰色的机甲静静矗立，半透明的防护罩将它笼罩其中，管线从底部延伸出来，连接到四周的检测设备。
“找到了。”
为首之人快步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高能切割刀，刀尖泛着危险的蓝光。只要切开机甲的能源核心，再切断几条关键线路，这台机甲就废了。
“动作快。”他对身后跟进来的同伙说。
切割刀刚触到防护罩，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该死，有红外感应！”
话音未落，实验室另一侧的暗门猛地弹开，四个人影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人，眼神凌厉。
她冷冷道：“等你们很久了。”
双方没有废话，直接交上手。来人手持切割刀和短刃，动作专业，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造梦公司的护卫也不含糊，三对四，在狭小的实验室里打得乒乓作响，金属碰撞声和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为首的黑衣人一刀劈向护卫的手臂，对方侧身避开，刀刃划过操作台边缘，迸出一串火星。另一个黑衣人趁乱绕过打斗的几人，直扑机甲。
尹山甩开对手，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切割刀。那人手腕吃痛，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短柄激光枪。
“都别动！”
几人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枪口。
那人喘着粗气，手指扣在扳机上，“我们只是来破坏机甲的，不想杀人。让开，大家都省事。”
四人并没有让开。
尹山说：“你开枪试试，这栋楼的报警系统连着帝星警卫部。现在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那人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七八个人。
“撤！”为首之人当机立断，收起武器，转身就跑。另外两个紧随其后，飞快地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李诚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走到尹山身边说：“队长，追吗？”
尹山：“不用追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切割刀，看了一眼机甲，防护罩还在，没有被破坏。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打开光脑。
“大公主，人跑了，机甲没事。”
光脑那头，原如珺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有人受伤了吗？”
“李诚手臂被划了一刀，不严重。”
“处理一下，加强警戒，今晚可能还会有人来。”
“是。”
......
星网上，晚上九点，摘星楼投票通道准时开启。
【水系机甲对战选手由你来投票决定】
下面罗列近百位摘星楼的选手，选手页面附上了各自的战绩和对战风格。
页面一上线，无数的人瞬间涌入。评论区像炸了锅，每秒刷新几百条。
“钢铁熊！必须钢铁熊！他的暴力打法我看了两年，他就是我心中最强的火系机甲选手！”
“投给孤狼吧，他速度快，水系机甲再厉害也追不上。”
“笑死，你们还真觉得水系机甲能打？随便派个人上去意思意思就行了。”
“楼上的，万一呢？万一人家真的能打，派个弱的上去不是送？”
“我投给钢铁熊。不为别的，就想看钢铁熊一拳把那台破机甲捶成铁饼。”
“有没有人投白猫？”
各大财团也没闲着。
表面上是一场公开投票，暗地里早有人开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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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买流量。有的推自己旗下的选手，有的故意推一个实力悬殊的上去，让水系机甲赢得毫无悬念，好让自家赔率飙高。
赌场连夜调整盘口，赔率一变再变。有人押水系机甲必输，有人押火系机甲三招内结束战斗，也小部分人押水系机甲赢。
一场比赛，还没有开打，已经让整个阿卡米帝国沸腾了。
*
帝星各个研究所都在上演着抢票大战。
“还有票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趴在光脑前，眼巴巴的。
“没了。”组长头也不抬。
“一张都没有了？”另一个女研究员踮起脚尖，试图从组长肩膀上方看清屏幕。
“最后两张，刚才被材料组的赵主任抢走了。”
办公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在光脑前，脸上的表情像错过了彩票头奖。
“我出三倍价钱，有人卖吗？”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举手。
“别想了。”年长的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摘星楼的票比黄金还贵。你知道黑市上炒到多少钱了吗？六位数。”
“六位数？！”年轻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他一年的工资。
“而且还买不到。”组长苦笑，“我和几个老朋友联系了一圈，都说没票。”
“那我们岂不是不能现场看了。”年轻研究员耷拉着脸。
组长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办公室里的人说道：“到时候我们都在研究所看直播吧。”他拍了拍手，“现在打起精神干活。”
*
南城区的一条老街上，酒馆的霓虹灯招牌闪了两下，终于还是亮了起来。门一推开，热浪裹着酒气、汗味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干！”十几个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溅出来，洒在油腻的桌面上。墙上的全息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摘星楼的精彩集锦，每一记重击都引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一个光头壮汉踩在凳子上，举起啤酒杯，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钢铁熊！钢铁熊！钢铁熊！”
“钢铁熊！”小半个酒馆跟着吼，酒杯敲得桌子砰砰响。
“孤狼！”角落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一个穿着工装夹克的中年男人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钢铁熊那种莽夫打法，遇上灵活的就抓瞎。孤狼的游击战术才是火系机甲的巅峰，打不死你，耗死你！”
“放屁！”光头壮汉转过头，唾沫星子横飞，“孤狼就会跑，跑跑跑，跑得观众都睡着了！钢铁熊一拳下去，机甲都给你捶扁！”
“钢铁熊上次被一个轻量级选手遛了整整两个回合，你忘了？”
“那是他状态不好！”
“什么状态不好，就是笨重！”
两人隔着几张桌子对吼，谁也不让谁。旁边的人非但不劝，还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趁机又灌了一大口酒。
“我投白猫！”一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举着光脑，屏幕上正是摘星楼的投票页面，“白猫的技术流打法最干净，你们看他上一场......”
“白猫那就是花架子。”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嗤笑，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你说谁？”
胡茬大叔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笃定，“水系机甲就是个笑话，谁上都是赢。”
酒馆里有人点头，有人撇嘴，还有人压根没听，只顾着和同伴划拳。
争吵还在继续，钢铁熊的拥护者和孤狼的粉丝差点撸起袖子干架，被酒保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