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臣的公主殿下 > 23. 第二十三章
    魏隋贞坐在房顶上,看景林急乎乎跑进她院中,她一直等到他一脚迈出院门才开口,“你如此匆匆,是怕我又离家出走?”

    “殿下!”景林转身抬眼看去,见是她,方才松下一口气。

    “为何我不见了就一定要寻我,我便如此让人不放心?还是把我当小孩?”

    “臣没有说公主离家出走,因为臣知道公主定不会为一筐破樱桃生气”,景林这话说的违心,连忙转移话题,“公主是如何坐到那上边去的?”

    “让人搬了个梯子”,她伸手指向左边,“你上来不?”

    景林一脚蹬在梯子上,腾空跃上房顶,踩的瓦片吱吱作响,身子左右晃了几下,“哎哟哟......”魏隋贞伸过手扶他,“站的稳吗你?”

    “臣可以”,景林稳住身子。

    “坐下吧”,她目光遥望夜空,“赏月观星...算了,你也不是有这个情致的人...”

    “臣有”,景林与她并肩而坐,虽那次滚床未成,但彼此相触,日渐从容。

    魏隋贞捡起被景林踩碎的两片碎瓦,“方才那一跃,你用了几成力?”

    “全力。”

    她一笑,“看出来了。”

    “景林,你这人,真是什么都不太行。”

    她何故忽然贬低他?“公主又没见过,怎知臣不行?”

    “还敢顶嘴!”她将碎瓦一甩,“本想着给你引荐个绝世高手做师父,如今不想了。”

    “臣这几下子都是爹当年教的。”

    景林眸光一黯,眼神飘向远处的星空,他想爹了。

    魏隋贞听着心下一沉,她那几下子也都是元光帝亲手教的,咬唇低下头,她也想爹了。

    “公主若是想回玄都看看,臣悄悄陪公主回去。”

    景林猝不及防的话让她收回思绪,悄悄?“都说了此生不准我再回玄都,抗旨不尊,你不怕死?”

    “大概,不怕吧。”

    她拧起眉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景林调整神情,定定看着她又说了一遍,“不怕。”

    她转过头凝眸看着他,“景林,我问你。”

    “公主请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迅速贴近他,又在距他鼻尖一寸处停下,目光从上移下,见他双唇收紧、滚了一下喉咙。

    “若臣说了实话,还请公主手脚留情,莫要将臣打下去。”

    “不喜欢。”

    魏隋贞挪开身子,瞪着他,“不喜欢?”

    “不喜欢,然后你脱我衣服又摸又亲又抱?”

    景林没想到她竟说的如此直接,霎时烧红了脸,“情和欲...臣分的清...”

    她立马追问:“情欲怎能分开?”

    景林心中愕然,这么说,还是公主先动手的,莫非公主喜欢他?不敢想不敢想,她动不动想打死他,怎会喜欢他。

    “你为何不说话?”魏隋贞双手捏住他臂膀不停摇晃,“不喜欢,还对我百般顺从?不喜欢,还对我舍命相护?”

    “因为臣与公主,是夫妻。”

    他又说这句话,她都不记得他说过多少遍,“未在床上做夫妻,怎叫真夫妻?”

    她此话一出,二人彼此对视,皆是一怔。

    “公主殿下”,景林忽伸手揽住她腰,将她拥入怀中,她心弦一颤,莫非他想在此处就地与她做夫妻?

    只觉身子一轻,景林抱着她飞下房顶。

    “夜已深,殿下早些休息”,景林说着松开了她,“臣告辞”。

    这便告辞了,原是她想多了,“嗯......”,不待她开口,景林已离开,她望着他没入黑暗的背影小声嘀咕,“准你告辞了吗你就走?”

    “公主,厨房送了吃食过来,公主用一些吧”,阿绿出来将她扶了进去。

    饭桌上,果然不见那条鱼的踪影,魏隋贞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这夜也没多深啊,他急着回去做什么?回味起房顶上和景林的对话,他说他不喜欢她,她不生气,反而是有些...有些失落...

    “啊!”

    “公主怎么了?”阿绿急忙凑上前。

    “没事,命人将菜撤了吧,不吃了。”

    待到夜真正变深,魏隋贞才爬上床,抱着被子越想越气。

    “不喜欢就不喜欢,死景林!”

    “弄的像我喜欢他一般......”

    “完了,定被他当成笑话看了!”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恨不得回到刚刚,收回所有话,更或再回到前面一点,不邀请他上去。

    他喜欢那个送他破布娃娃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若景林说喜欢,她当如何?

    “我且一说,你听着玩玩。”

    “太好了,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痛苦的是你。”

    “呸,恶心,你配喜欢本宫吗?”

    ......

    在否定了列出的几种可能后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景林坐在自己屋顶上把酒望月,浅酌一口后露出痛苦表情,转头看向右边,神情复杂,自言自语道:“为何那样问我?”

    “你倒是先告诉我,那夜你床上之人到底是谁?”

    其实,自雪原回来,他便总会想起她还怀着身孕的时候。说来也奇怪,那时他日日伺候有孕的她,眼里看不见其他,只看她笑他也跟着开心。而如今,那孩子早没了,他脑中却总是会浮现她大腹便便的样子,甚至不停有个声音冒出,反复问着:“孩子爹是谁孩子爹是谁......”

    若那孩子顺利降生,他便稀里糊涂给人当了爹。

    “未在床上做夫妻,怎叫真夫妻?”

    可是公主,你已在床上与别人先做过夫妻了……

    夜风微凉,抚在脸上,景林晕晕沉沉的,肚子里难受、脑子里也难受,“难受...难喝...不过既然你爱喝,我不喝是不是和你玩不到一起去,你便和别人......”

    只听几片瓦片落地的碎响和一声轻闷,屋顶上再无自言自语的动静。

    翌日一早,魏隋贞便来到景林院中,欲找回昨夜丢失的威严。

    “景林开门!”嘴上叫门,脚上早已率先踢开门,“景......”一阵酒气飘入鼻中。

    景林躺在地上,一个小酒瓶滚落一旁,她蹲下身捡起酒瓶一番打量,“别告诉我就这么一点下肚你醉成这样?”本欲扶起他,目光一瞥,见他左手拽着那个破布娃娃依偎在脸上。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坐在地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阿绿,我们走吧。”

    她走后景林含糊不清嘟囔着动了动手,最后将那破布娃娃枕到头下又呼呼睡去。

    景林睁开眼时看到窗外是黑天,“天还没亮呢”,他挣扎着起身,“就睡了一小会儿,身上怎如此酸麻?”

    “大哥,不是天还没亮,而是天又黑了。”

    听到景叁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景林猛一转头,“三三,你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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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睡觉在我屋里做什么?”

    “什么大半夜,这天刚刚黑,阿娘让我来看看你醒没醒,醒了让你去吃饭去,昨天就没吃。”

    “昨天?”他捶了捶额头,“我睡了一天一夜?”

    “嗯”,景叁点点头从凳子上起身搀着他往外走,“走吧走吧,阿娘今日做了炙羊肉,都把我馋坏了。”

    他迷迷瞪瞪跟着景叁走,隐约还能嗅到身上残留的酒气,“我睡了一天一夜还未梳洗,不好去......”

    “大哥怎变矫情了,我们不嫌弃你。”

    “等等,你说今日吃什么?”

    景叁又说了一遍:“炙羊肉啊。”

    景林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炙羊肉时他才想起来不对劲之处,自那次她在他家喝了口羊汤吐了之后他们一家便没再吃过羊肉。

    “公主呢?”

    景贰道:“走了。”

    “什么?”景林脑中最后一点朦胧醉意也烟消云散,“那还不快去找!”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被陈氏拽住。

    “不用找。”

    景林不可置信,他阿娘何时变成公主的硬气婆婆了?

    “不用找?”

    景叁咽下一口肉后幽幽开口道:“人家都说明去处,留下了地址当然不用找,大哥若是想公主嫂嫂直接跟过去不就好。”

    北郡,云水山,一所临水小筑

    魏隋贞已带着阿绿隐居到此处半月有余,山水林间,清净自由,有时阿绿一个人忙不过来,她便也开始动手做一些端饭端菜、打水晒衣之类的小活。

    她算了算,自打改姓魏后便再没亲手做过这些事。

    “公主,放着放着,奴婢来!”

    她放下水桶拿起菜篮子要去摘菜,阿绿又叫唤,“公主别动,菜园里虫子多,奴婢来!”

    “我看你才是虫,你有几只手脚,一次能做几件事?”

    刚搬来那几天阿绿如何都不明白她为何要搬来荒无人烟的山里过苦日子,白天担心跑入一只老虎将她叼走,夜里又怕闯入一伙贼人将她绑走。

    “苍狼国大营你都待过了,你怕贼人、老虎?”

    “阿绿,你的公主殿下会保护好你。”

    阿绿摇头,死活不相信。

    她无奈,只好说,“那来虎了先吃我,来贼了先绑我。”

    阿绿还是摇头,死活不肯。

    搬到山里,反而是她给阿绿守夜,看着阿绿睡熟了她才去睡。

    一日,她临窗焚香、闭目修神,耳边忽闻一阵古琴之音,她只当是修神修的入了佳境。

    “贼人看打!”

    阿绿一声尖叫划破幽静,萦绕耳边的古琴之音也戛然而止,她猛一睁眼,怕阿绿有危险,门也不走,直接从窗翻出去,“贼人何在?”

    阿绿闭着眼跑到她身侧,“奴婢似看到个脑袋便将手中捣衣槌棍扔了出去。”

    “你先回屋,我去看看”,她目光警惕看向阿绿所指之处。

    “奴婢要与公主共进退”,阿绿躲在她身后同她一起前进查看。

    魏隋贞先是见到了地上的捣衣棒,再往下看去时果然看到一男子的身影,心中第一反应是景林?

    不,景林不会穿成这样、更不会半披着发。

    不是景林,“那便砸死吧”,说着弯腰去捡石头。

    “公主饶命!”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她放下搬起的石头,只见梁玉堂抱着一把琴一瘸一拐走过来。

    “小人梁玉堂,拜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