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大殿议事,爱德蒙一世盛情邀请了丹尼尔王子,带着两个小家伙,也一同参加。
他要把这祖孙三人此次的千年古国探访一路亲历,都分享给群臣,给他们注入,对这个王国更加强劲的定心丸。
群臣们前一天的大殿议事的结尾时段,得知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都欢呼雀跃起来,恨不得即刻就到明日。
“老伙计,我们最厉害的主力军终于回来了”,首席大臣兴奋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走起路来的节奏仿佛都欢快了很多。
主教大人也激动地扶了扶高耸上天的帽子,但还能控制住大部分表情,只在嘴角处不经意地露出了丝丝微笑。
他以为自己笑地隐秘,没料到却给礼仪官阁下逮个正着。
“嘿嘿,你终于也笑了,我的大人”,自从将丹尼尔王子和两个小家伙送出门,礼仪官阁下就憋着一股劲,吃不香睡不着。
就连先王陛下的突然离去,他都没太过沉浸在悲痛中,而是强打起了精神。
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坚决不能倒下。
确切地说,是要在丹尼尔王子回来之前,都要好好地,替他守住城堡。
等他一路辛苦地回来,再把完好无缺的城堡,交还到他手里。
所以,在先王陛下离去的这段日子里,他每日眼睁睁地看着老友们,一个比一个颓丧,只默默地在心中默念着:“两位殿下,阁下,请您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归来,我等着您们。”
如今,礼仪官阁下的虔诚祈祷,终于起了作用,祖孙三人,不仅顺利归来,还带回了一路上臣民的拥戴,以及千年古国新王室的信任。
“什么博览会,估计以后会吸引更多的,各处友邻的来访了”,礼仪官阁下有些头疼,无奈地苦笑着,将脑袋搭在首席大臣的背后。
有了丹尼尔王子,首席大臣“所向披靡”,什么困难的事情,这时都难不倒他咯。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指了指身前的主教大人,耳语般地回复老友到:“嘘,老伙计还需要准备的时间,我们不要操之过急。”
礼仪官阁下放心地笑出了声。
他昂起头,背着手,跟随两位老友一起,慢慢往前踱去。
其实到家的第一天,祖孙三人都没来得及彻底放松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城堡内外的事情,并不比一路上遇到的突发状况,要更加轻松。
虽然城堡里上有陛下,身旁还有熟悉的主教大人,首席大臣阁下,礼仪官阁下等,以及绶带将军和他的队员们,完全是配合默契地行事就行,但是,好像面对这些亲近无比的人们,丹尼尔王子更不想令他们失望。
比阿特丽斯一开始,并没有深想到,明早的大殿议事,会有多复杂。
她如往常一般,舒服地往沙发上一靠,静静地舒了一大口气。
“终于回来咯”,她刚满足地闭上双眼,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比阿特丽斯”,不用想,正是乔治。
“嗯?”她有些犯懒,不想睁开眼睛。
“明早的大殿议事,估计得持续一整日哦”,这家伙终于走了进来,稳稳地往自己身边一坐。
“为什么?”她吃惊地睁开双眼,盯住乔治。
乔治拈起桌上盘子里的一颗葡萄,飞快地蜕去了皮,递给比阿特丽斯,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还能为什么,因为一路上遇到的有趣事情太多,一个上午哪能说地完呐”,他眼神亮亮地,仿佛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比阿特丽斯这才隐隐觉得,乔治分析地很有道理。
她坐直了,有些失望地试探:“那么多事,一天也说不完呀。”
乔治点了点头:“所以啊,估计这大殿议事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被我们占去了。你做好准备哦,弄不好还得持续好几日。”
“天呐”,比阿特丽斯想想就头皮发胀,她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顶。
“我还想早些去各处转转呢”,她撇了撇嘴。
“嗨,那些,你就闲暇之余再去呗,整个白天,都别想了”,乔治伸手帮她抚平了垂下的嘴角,还不忘打趣她。
果然,乔治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
第二日很快来临了,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身着干净整洁的朝服,亦步亦趋地,跟在祖父身后,往大殿台阶上迈步。
父亲爱德蒙一世远远地,望见了这祖孙三人,不禁稍稍停下了脚步,满怀期望地,盯着他们。
“陛下”,身后的侍从官阁下也自豪地望着他们,对自家陛下充满信心地夸到:“一年多的历练,两位小殿下更加沉稳了。”
陛下回过头去,感激地望着阁下,眼中含泪,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早呢,希望叔父的身体,能健康如初。当然,这是我自私的想法。”
“您这不是自私”,阁下帮着陛下找补:“您是太忧虑王国了。”
“这就是王座上的人,毕生的宿命”,陛下此刻好像,稍微能体会到,叔父当年的本能反应了。
看似冷漠无情,只为自己的自由,其实,人家真是深思熟虑之后,无奈之举。
陛下也时常为自己的父亲,担此大任后,却还来不及将王国好好地守护,就不堪重负地撒手离去,而感到心痛不已。
“唉,父亲,如果您没有继位,可能还会无忧无虑地,长命百岁吧?”他夜里醒来,长长不自觉,就已泪湿了睡帽和枕头。
大殿之上,陛下笑盈盈地,跟群臣兴奋地宣布:“下面,有请我们王国的最佳守护者,丹尼尔王子殿下,给我们说说,往返遥远古国一路上的故事。”
众臣热烈地鼓掌,仿佛马上就要过新年了。
那日室外的阳光和风,都特别关照大家,恰到好处地,令大殿之中,充斥着生机勃勃的清新气氛。
“各位,承蒙大家的辛劳,在我和两个小家伙长途跋涉之际,代替我们,勤勤恳恳地守护着城堡和两位陛下”,丹尼尔王子还是那样潇洒,好像多年以来的风餐露宿等旅途辛劳,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哪怕丝丝的疲累之感。
群臣欣慰地望着他,就像很多年前,无比自豪和崇拜地,望着开国陛下一样。
“旅途一开始,其实是一点都不辛苦的,到达岸边小镇之前,我和比阿特丽斯乔治,真是细细观察了一番我们王国的大部分,以及邻国一小部分的最新样貌”,他不想吓到大家,就以此次出访的顺序来回顾了。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孜孜不倦地,誊抄着我从城堡和之前在教会学校医学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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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室里,誊抄来的宝藏古籍”,他指了指两个小家伙。
底下爆发出丝丝笑意,他们还没领悟到这事的含义。
“你们可别小瞧了他们做的这些,最后能派上特别大的用场”,丹尼尔王子留下了悬念。
接下来,他分别邀请了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也都跟大家描述描述,自己一路到达岸边小镇之前的所见所闻。
“唔,首先要特别感谢,叔祖父一路上默默地保护我们”,比阿特丽斯倒不含糊,一语道破了天机。
“要不是他的辛劳,我和乔治,恐怕还得费很大的精力,才能圆满完成小镇和古国的任务,平安回到这里,见到各位长辈呢”,她虽然道出了难题,但却丝毫没有,想让大家惊讶不已的意思。
丹尼尔王子也低头笑着,此时已安全回到大殿,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只有在自己王国,才有的特别安心的微笑。
乔治不住地点头,给心上人适时的笃定。
“岸边小镇,医生和教会医学生,以及全体民众,都特别勇敢,能吃苦”,她津津有味地,回忆着不久之前的毒鹰事件。
“天呐”,群臣再次爆发出惊叹。
“真想不到啊,殿下和他们竟然再次遭遇了这种事”,有大臣摇头叹息,很是心疼他们。
“人家遇到的毒鹰事件,可比我们上次跟叔祖父去角落地区,遇到的山顶溪水旁毒鹰事件,要大范围地多”,比阿特丽斯耐心地描述着。
她从还未到达小镇外,自己就体力不支,加上水土不服病倒,说到后面紧接着的一连串事件,切身的体会,让大殿里的众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当她一路从小镇说起,直到她和乔治,在古国跟随王子公主,去街市上遇到妖娆危险的毒蛇表演,但回宫后就昏睡不已的趣事,不禁也笑红了脸。
群臣的心都悬着,一会儿替他们兴奋,一会儿又被吓得,连脸色都煞白了。
“妈呀,我可不敢去”,年纪大些的臣子,闭着眼睛,为他们祈祷。
如乔治所预料的,这天的大殿议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大家在丹尼尔王子和比阿特丽斯以及乔治,那栩栩如生的故事中,根本就没觉得饿。
结束大殿议事之后,陛下留所有人,一起用了个欢乐洋溢的,稍显迟了的午餐加下午茶。
“殿下,您们真不容易,这哪里是出访友国,简直就是探险呐”,有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上来跟丹尼尔王子打招呼。
丹尼尔王子忙站起,笑着请他们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结局是平安的。”
大殿内一片温暖祥和之意,但比阿特丽斯和乔治的内心,已经充分感受到了,祖父的事业,并未全部稳定的点点滴滴。
陛下请丹尼尔王子开始之前,议事是正常举行了的。
这也让两个小家伙,成年后首次参加此类严肃的流程,心中分别都暗暗提醒了自己。
“内忧外患,仍在继续”,比阿特丽斯望了望还在跟群臣比划着的叔祖父。
此刻,丹尼尔王子正善意地跟众人确认,他还会带着二人,继续出访其他友国。
“你别想溜哦”,比阿特丽斯才慢慢走出大殿,深吸了一口室外暖暖的空气,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