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有一张猫猫牌 > 64. 第 64 章
    卫星拍摄的事故发生画面很快传到光脑,军统将照片投屏,谢然终于看到克拉肯伊圣的本体——

    它上半身并非完全是人类的形状,皮肤像粗粝的岩石,却布满黏液。粗壮且巨大的腕足虬结狰狞,末端卷起三五个来不及逃走的旅客,一齐拦腰折断。

    经人工智能初步估算,南区港□□炸,伤亡逾万人。

    尸体堆叠成山,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一时间,所有人竟都陷入沉默。

    万籁俱寂时,尖锐的通讯铃声如催命符般忽然响起!

    “星、星主……”

    军统扑在地上找回通讯纽扣,指尖颤抖。

    “把电话给谢然,蠢货。”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黄海星星主的声音里也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好似对突然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谢然接过通讯,眼神冰冷仿若藏着寒冰:“裘锡金先生。”

    “雷安特——哦不,谢然同学,眼下的状况是很棘手,不过还是麻烦你,先到珏金庭一趟。”

    “我没空陪你东拉西扯,有什么话可以现在说。”

    通讯那头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为难:“可是有些问题,只有咱们见了面才能解决。”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理那只S级异域生物。

    若任由它作乱,用不了一天,整个黄海星都会被夷为平地!

    她是可以试着和它硬碰硬打一架,但港口距主城不远,人口密度极高,很难不波及到平民。

    她都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限制伊圣的行动,裘锡金却说见了面就能解决。

    怎么解决?

    指尖下意识抚上耳垂,莫非……

    “我明白了,”她语气冷得几乎没有温度,挂断通讯将纽扣抛给军统:“麻烦带我们回主城。”

    为避免伤亡人数进一步扩大,南区那边仍需做紧急处理。众人兵分两路,一半随主指挥前往南区疏散民众,一半随他们回主城。

    谢然与主指挥连通光脑,若发生意外或遇到异域生物,光脑会自动开启实况转录,将信息回传。

    一行人浩浩汤汤踏入珏金庭,这里是裘氏主家,脚下的地板是光可鉴人的青玉,墙上瓷砖镶嵌黄金宝石,天花板上是用纯度极高的水晶打造的吊灯,从上到下,无一处不在彰显奢靡。

    连管家的西服都是私人裁剪的高定。

    “谢然小姐,请。”

    裘景嵘等人刚想跟上,却被拦在书房门外:“景嵘少爷,家主有些私事要同谢然小姐密谈,还请您回避。”

    “那我们到后花园等你。”裘景嵘看向谢然说。

    珏金庭的后花园,唯一不沾染浮夸豪奢的清雅之地,也是他认为裘家唯一能拿来待客的地方。

    “好。”谢然点点头,迈进书房。

    沉重的金丝木门缓缓阖上,书房内,裘家家主坐在棋盘前,指尖把玩着一枚棋子。

    听见门口的动静,撩起眼皮。

    “雷安特教授,请坐。”

    谢然坐到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仆在她手边放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裘锡金盯着面前的棋牌,淡声开口:“王后已毙,国王围困,此局何解?”

    谢然:“解不了,建议重开。”

    “一言不合就掀桌,你还是老样子。”

    “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很恶心。”

    裘锡金将棋子搁在桌上,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言归正传,雷安特教授,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

    谢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他面色红润,行动如常,完全看不出有动过大手术的后遗症。

    “你恢复得很好。”

    “是吗?可能是更换的配件比较新鲜,我甚至觉得年轻了几岁。”

    她眸色一沉:“厚颜无耻。”

    神经中枢移植手术研发成功,对她对联邦都不算一件好事。

    裘锡金轻笑:“这话你应该对实验开拓者说,而不是对我一个无辜的买家。”

    “曲随山也?”

    “他?他惜命得很,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是因为手术成功的概率很低吧!”

    “是啊,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裘锡金摊手。

    “而一旦失败,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在手术台。”没有人能在剥离大脑和脊髓后还能存活,谢然冷笑:“那么极限的手术亏你还能活着,命真大。”

    “我的成功并非因为运气。”看着对面那双冰冷的眼睛,裘锡金微微一顿:“罢了,还是说些有用的吧,雷安特教授,眼下黄海星陷入绝境,唯一破局之策,便在你我。”

    “你早就打定主意,要我手里的S级异能,所以方才见港口炸毁才不着急,对么?”

    裘锡金嘴角上扬,曲随山早就提醒过他,这位女教授聪明且敏锐,只要稍稍露出马脚,便会被她看穿一切。

    既然如此,他便无需再绕弯子,于是大方承认:“是啊,不把黄海星逼到绝境,你怎么舍得拿出最珍贵的异能?”

    谢然冷笑:“老狐狸。”

    他微眯起眼:“真是谬赞了,雷安特教授。”

    谢然最终还是妥协,打开耳钉,取出一管蓝色试剂。

    裘锡金有些意外:“防御类异能?”

    “我总要对我的同伴们负责。”她说:“您只需保护好黄海星上的居民,至于其他,交给我们处理。”

    “你实在太谨慎了,雷安特教授。”裘锡金摊手:“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对自己人动手吧!”

    “很遗憾,至少目前,我并不觉得您是‘自己人’。”

    裘锡金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她没有将试剂递出去,扬眉:“别着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晚餐。”

    谢然还记得上次就是因为他,曲随山才没死成,她心里还给裘锡金记着账,再怎么说,也要趁此机会狠狠宰他一手。

    “你想要什么?”

    谢然:“米里埃先生新辟了间实验室给我,有些项目还缺少启动资金。”

    “缺多少?”

    “二百亿。”她狮子大开口,等着对方砍价。

    裘锡金却面不改色:“好,成交。”

    谢然轻轻啧了声,早知道再喊得高一些。

    不过价是她开的,既已敲定便没有再反悔的余地,于是不再说什么,将试剂抛给对面。

    盯着裘锡金拔开针头,将试剂推进血管。

    许是已替换过身体部件,他没有任何痛苦,只感到浩瀚的能量在体内翻涌,良久才得以平复。

    谢然默默观察他的反应,等他表情好转才道:“感觉如何?这可是我精挑细选,最适配黄海星的异能。”

    是最适配黄海星不是适配他,裘锡金叹了口气:“不愧是S级异能,果真强悍。”

    他重新握住手边棋子,坚硬的棋子在他手心融化,然后重新塑形。

    谢然惊讶,她给裘锡金的异能是“防御类·铸金”,能将触碰的黄金熔化,重新熔铸成任意形状。

    经异能熔铸的金属,质地异常坚硬,非同级异能或魂力不能打破。但也仅限于熔铸黄金,也就是说,那黑白两色的棋子,竟是用黄金做的么……

    连手边的玩具都用昂贵的金属打造,裘家的财富果真难以估量。

    怪不得会被异域生物盯上……

    裘锡金起身,走至窗边:“如你所愿,我将把那几只异域生物困在主城,尽量缩小灾区范围。”

    主城的居民已被带到安全区,哪怕异域生物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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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闹得天翻地覆,也不再会出现大规模人员伤亡。

    他手放至窗沿,砖缝里的黄金熔化成水,蔓延向下汇集成河,牵系整座主城地面上的黄金,沿着主城边界扎根,像枝蔓般破土而出,互相交错。最后在半空收束,像一个半圆形的盖子,将主城扣在其中。

    “如此,主城便成了一座笼子,外面的人无法踏入。最坏的结果,就是同敌人在这座笼子里同归于尽。”

    谢然轻哼:“放心,如果真有危险,您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雷安特教授,有时候我真不喜欢你的直白。”

    “多谢夸奖。”

    谢然离开座位望向窗外:“接下来的事就无需您费心了,家主先生,希望您的笼子能维持得久一些。”

    裘锡金微笑:“我尽量。”

    离开书房后,谢然由女仆带领,前往后花园。

    她心事重重,刚想同猫猫牌讨论一番,却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变回人形了。

    谢然摇摇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女仆注意到她的动作:“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没。”

    花园入口,迎面走来一个低矮的女仆,手上提着浇花的水桶,因衣着略简朴些,谢然多打量了两眼。

    擦肩而过时,那人脚下一歪,竟直冲她倒了过来。

    谢然反应很快,往旁边让了一步,污水没有泼到衣服,只有几滴溅到鞋面。

    “对、对不起!”做错事的女仆立马跪到她脚边,声音发颤。

    双手高举于头顶,是典型受罚的姿势。

    谢然这才发现,她竟是名黑人。

    她目光落到小女仆削薄细瘦的手臂,领路的女仆微不可察往中间迈了一步,恰好挡住她视线,微微欠身:“抱歉,家奴失礼,让您见笑了。”

    “家奴?”好陌生的词汇,联邦早已取消奴隶法,这年头,难道还有卖身一说?

    女仆似乎不愿解释,只递了个眼神让黑女奴自去领罚,然后向谢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沉默地带路。

    一路无话直至后院琉璃小厅,裘景嵘见她来后,抬手挥退众仆,拉着她坐下。

    “家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待最后一名女仆离开小厅,他才开口。

    “你家什么时候买的家奴?”谢然问。

    裘景嵘摇头:“珏金庭以往从没养过家奴,我们同那些仆役都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我来时遇到一位黑人女奴,她身上有很重的伤。”

    常纪明:“联邦刚出台了底层劳动者保护法,你们家顶风犯事,不怕传出去受人诟病?”

    裘景嵘扶额:“大伯向来随性,不是会谨言慎行的人。”

    “怪就怪在,她是个黑人。”谢然说:“在这节骨眼上,很难不多心。”

    她偏头问曲星臣:“你怎么看?”

    曲星臣扬眉:“你不是已经有决断了吗?”

    谢然啧了声,还是不适应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打来,谢然明显看到曲星臣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狠狠瞪了他一眼,开口:“那名黑人女仆应该是瓦尔德姆帝国的人。”

    苏祺惊讶:“那不是和萨里普教授和佐一教授一样么?”

    那小女奴是战俘吗?为什么会做了贵族家里的奴隶?

    关于那小女奴的来历谢然已有了猜测,偏头看向裘景嵘:“你大伯是个热衷于冒险的人么?”

    裘景嵘摇头:“不,他非常谨慎,危险的事他从来不碰。”

    谢然冷笑,一向谨慎的人却敢躺上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的手术台,裘锡金不可能拿自己的命赌,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替他试错,他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