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青越想越烦躁,就连白笙南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等他一连把整个书房都摔的干干净净,还试图将保险柜拎起来摔掉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里面放着他们的结婚证。
万一摔坏了,南南不承认怎么办?
沈煜青的大脑一下变得冷静,他的呼吸还有些喘,可是却很平静地处理后事,他的尾巴露出来了,归功于他一部分的蝎子基因,他的尾巴是蝎尾,靠近根部的地方带着点绒毛,尾巴尖却是一个弯起的钩,里面带着致命的毒液。
沈煜青将自己身上那点异样收了起来,又洗了澡,换了衣服,去厨房把碗洗了。
可是和他预想当中的一团脏乱不同,桌子被擦的很干净,碗筷被清洗好后规矩地叠放起来,碗槽里也有清洗过的痕迹。
沈煜青把那点水渍擦的干干净净,又拍了拍正在发呆的白笙南的肩膀,“怎么突然开始做家务了?一开始不是吵着,怎么也不肯干吗?”
白笙南脸有些红,“沈煜青,我都说了,不要总是提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才刚毕业,什么都不懂。”
于是,白笙南将沈煜青的交往请求当成了一时兴起的冲动,她答应的时候语气也是散漫的,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可以啊,但是我先说好,我不爱做家务,所有的家务活你都得全部,我说的是全部干掉哦!”
“放心,这个没问题。”
白笙南听他答应的如此痛快,更加坚信他这是在说玩笑话了,她那时候喝了一点酒,买酒的老板拍着胸脯保证,这杯酒的酒精含量非常非常的低,跟喝饮料一样。
喝的时候不觉得,可是白笙南的大脑还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发涨,于是,她越说越过分,还提出了各种苛刻的要求,包括但是不限于让他将所有的工资上交,她说的什么话,沈煜青都不能去反驳等等……
沈煜青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每一句他都复述后又郑重答应下来,甚至还逼着白笙南收了一沓钱,摸着挺厚,估计有个一万块。
连白笙南也不知道,她喝醉了酒以后胆子竟然那么大,等她从酒精当中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被自己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数额不菲的红色钞票,内心还在思考着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连报警的念头都有了,知道她断片的回忆里闪过了沈煜青的一张脸,脸上子带着几分温和与笑意,模样正好长在了白笙南最喜欢的地方。
在想到他字字句句都给出的回应,听着荒唐,可是他却不像是开玩笑的,还在白笙南逼着他问证明的时候,直接带着她去了24小时营业的提款机,当着她的面取了钱,叫她放心。
白笙南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一切非常荒唐。
“怎么样?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给我的真诚打动了?”沈煜青微笑着看她,替她擦护手霜,“女孩子的手变粗糙就不好看了。”
白笙南摇头,“不,我那时候第一个反应就觉得你是个傻子,只有傻子,才会把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说的话当真。”
沈煜青轻笑,他们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之前并不美好的经历,聊着过去的某些经历,沈煜青偏着头,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却可以将他骨骼的轮廓和起伏一览无余地照出来。
他突然理解了电视剧中出轨的丈夫为什么会下意识地粉饰太平,而被背叛的妻子却不得不为了维持他们的感情,而硬生生挤出笑脸,来维持住和谐的假象。
沈煜青温柔地替白笙南拂过面上的碎发,内心却恶狠狠地想着,他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揪出来,让他知道,破坏夫妻之间感情的代价。
他甚至没想过用基因中流淌着的力量,而是想用男人和男人之间拳拳相碰的力量,去教训那个贱货!
沈煜青将嘴唇温柔地贴在白笙南脸颊旁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在瞪他,眼睛湿漉漉的,可爱极了。
沈煜青又想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手已经脱掉了白笙南的外套,鼻子却一点一点的在她的皮肤上闻嗅着,不带任何情.欲,如果他无法辨别气味的来源,他就开始伸出舌头,用更加灵敏的感觉器官来分辨。
白笙南已经做好了被入侵的准备。
她闭着眼,呼吸变得急促。
她想,或许是沈煜青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才总是怀疑,总是来回试探,她不介意用这种方式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她也不讨厌这种事情。
沈煜青很听话,也非常顺从,有时候,白笙南能在他的身上,看到狗的影子,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哪怕他肌肉崩起,满脸都是汗,只要白笙南喊停了,无论他怎样咬紧牙关,忍得眼眶泛起红色,他也会听话的照做。
白笙南竟然找到了一种全然地掌控感。
可是如今,被吊在绳子上的,却成了自己。
白笙南颈侧的一小块皮肤被反复地含着,今天早上,麦瑞尔的手曾经不小心蹭过,于是,沈煜青反复感受,反复证明,他变得无比焦躁,喉咙里发出了难耐的声音。
白笙南无法忍受,“好了没有,我是什么点心吗?总是舔舔舔,我很难受。”
沈煜青最后终于确定了,他们最多只是身体上的接触,再也没有其他更加深入的触碰了,他心情好了一些。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检查白笙南身上的味道的,并没有其他什么肮脏龌龊的想法,可是白笙南现在的一举一动却在赤.裸裸地告诉自己——可以有。
沈煜青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急促的叫,将白笙南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柔软,透着一股肉香……
沈煜青气色好了许多,他从床上起来,看着卫生间的镜子,发现脸上的怨妇感也轻了,他开始替白笙南搓洗衣物。
沈煜青的衣服一向都是丢进洗衣机的,可是白笙南的,无论衣物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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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都是有沈煜青亲自手洗。
他喜欢被依赖,被使用。
如果有一天,白笙南不再依赖自己,沈煜青阴暗地想着,那么他不如去死!
在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的时候,沈煜青又殷勤地上前,将温好的水送到白笙南的嘴边,看着她继续迷迷糊糊地睡去,沈煜青的心终于好受了一些,他还是被需要的。
被需要就等于有利用价值,有利用价值,就意味着他不会被随意抛弃。
沈煜青的精力要比常人更加旺盛和充沛,他完全不需要睡觉,睡觉作为一个休息的过程,是战争机器一个非常严重的弱点——于是,那些人又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某种生物的基因,这种生物因为极短的寿命已经灭绝了,他们灭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压缩了一切的休息时间,将全部的精力都用于捕猎,进食,进化……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于是就死在了自己日益蓬勃的野心之下。
沈煜青也非常完美的继承了这一特性,他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学习了人类的模样,闭上双眼,呼吸平稳。
他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好,第二天早上,他又掐着时间起来,为白笙南要选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为她制作早饭,甚至还给她做了一杯饮料,让她带着去花店里喝。
垃圾桶里还放着那束已经快要枯死的花。
沈煜青冷笑着将它撕成碎片,用塑料袋装好,打了死结放在门口。
白笙南对沈煜青突如其来的大方很是惊讶,往常这个时候,沈煜青还得自己一个人生上好久的闷气,他会为自己做菜,会照顾好她的日常起居生活,但绝不会同自己坐在一张饭桌上。
“你不生气了?”
沈煜青牙齿紧紧咬着,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还好,我不追究,是因为我知道追究并没有用处,南南,你得可怜可怜我。”
白笙南被他这么看着,内心真的还燃起了一些愧疚,她举着手对天发誓,“好,我绝对正常交往,绝对不会产生除此之外的,过于亲昵的行为。”
沈煜青在心中冷笑几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叫白笙南上班的时候顺手将门口的垃圾袋扔掉。
白笙南应了。
沈煜青站在窗台旁,亲眼看着白笙南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离开,他都心情才勉强好受一些。
白笙南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是叫她不要再和那个男人接触了,可白笙南却还是反复强调,不会和他产生任何不正当的感情。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可他又不能通过争吵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只能忍耐,争吵是最愚蠢的行为,或许那个贱人就想看着他们不断吵架,而他找准时机,一脸无辜的凑到南南身边,做她的蓝颜知己。
沈煜青越想越觉得心脏突突的疼,白笙南不在了,他终于可以大声的叫骂,“破坏人家感情,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