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麦瑞尔面色沉重,在白笙南看不到的地方,他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他很喜欢这个NPC,甚至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彻底放下了外来参与者的高傲,选择为自己的莽撞向白笙南道歉。
其实,他本可以不用那么做的,不只是他这样,来到这个副本里的和一个玩家也都会如此,对他们而言,像白笙南这样的人算什么呢?他们都没拿她当真正的人看待,不过就是一连串的数据构成的,和人一样能说能笑的生物而已,本质上不是人,他们的地位不对等,道歉和感到抱歉,是人面对同类才有的举动。
就连麦瑞尔也不清楚,当他制止队友继续作乱,递出代表歉意的蓝宝石袖扣,他简直是疯了,他是阔绰,但仅仅只代表现实世界,这里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外来者,仅此而已。
麦瑞尔在面对这个给他带来极大震惊的消息的时候,突然间似乎读懂了自己的心意,他笑,笑得并不好看,“恭喜你啊,原来你已经有丈夫了,你的丈夫真的很有福气。”
“是吗?”白笙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可是我家里人都这样同我说,我才是福气好的那一个,竟然能找到我丈夫这样好的人,让我不需要工作,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我想要去工作,他也会出钱出力,让我永远待在舒适区,他甚至因为我做了一个明显要赔本的买卖。”
“很好啊,我身边的女孩都希望能过上这样的生活。”麦瑞尔看着白笙南光滑细腻的脸庞,还有整洁干净的手,连手指甲都被剪的整整齐齐,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找补,“其实我身边的女孩也不算太多,很多都是我父亲那边好友的女儿,我不好翻脸,只能应付应付。”
白笙南应了一声,“这样也很好。”
她抬头看着外面的蓝天,几乎没有一丝云彩,天气好的不像话,阳光跳跃着来到了她的掌心当中,白笙南本可以合上手掌,将它包拢其中,可她就这样摊着手掌,任凭光线跳跃到了别的地方。
麦瑞尔心头一动,大概是猜测到了这位可爱的女士对自己的丈夫或许并不满意。
好呀,实在是太好了。
麦瑞尔的眼睛里终于展示出了一点真实的笑意,眼眸弯起,是他最熟练的,对着镜子练过无数遍的模样,因为带着真情实感的兴奋,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动人,他开口鼓励白笙南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说的话非常动人,绝不突兀,他是从那些女孩们入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想要的,到底是发自于内心,还是仅仅只是身边人耳濡目染之下逼着她们这样做的?我觉得很可惜,因为她们大多数长得非常漂亮,而且人又聪明,学历也好,哪怕就算是不走这条路,他们依然能过得很好,很漂亮。”
白笙南似乎有些听进去了,“这样啊!”
麦瑞尔知道自己的手段起了用处,于是又刻意夸大了一些,“是啊,我和她们聊过几句,她们被保护的太好了,思想还有些稚嫩,我说什么她们都相信什么。”
白笙南扯了扯嘴角,“或许她们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天真,或许你也是她们的目标呢?她们所表现出来的温顺,听话,不过就是为了让你开心,从而给自己谋求一个机会而已。”
麦瑞尔开怀大笑,他这下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上了,眼睛里溢出眼泪,“是的,你真聪明,他们都有这个意思,只是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得慎重一些,如果对着差不多的脸,甚至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谨言慎行,一样的拿得出手,我也认为同样无趣。”
麦瑞尔夸她,“你真聪明,但我还是觉得要遵循本心,而不是做不得不做的事情。”
麦瑞尔第一次看到一行游戏代码展现出自己的思考和想法,问题是,还很有道理,符合逻辑,凯瑞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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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南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他开始主动帮白笙南打扫花店,整理花束,白笙南不言不语,只是暗中观察,她怀疑,或许麦瑞尔曾经也学过花艺,他灵巧地把花插在花瓶中,却莫名其妙地错落有致,还知道将花朵最外层的花瓣扯掉。
白笙南问,“你似乎学过这些?干得不错。”
“是的,我小时候过的非常一般,后面长大了,才有机会学习这些东西,不过我很喜欢花,我老师说过我学这行非常有天赋,才学了几天,就已经干得很好了。”
麦瑞尔在心底暗讽,只要有钱,他做什么都有天赋,他们自然知道,该怎样将一个草包包装成天才,去换取不菲的费用,也知道,当草包拿不出成果的时候,该怎么样握着他的手,去创造一个足以堵住悠悠众口的成果。
老师这样夸他,是因为他给了足够的钱。
他学的还不错,因为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
白笙南打量了他一会,最后默许了他在这里待着,“不过说好了,你得把那束花还给我,我的丈夫会不高兴的。”
白笙南反复强调,“这很重要。”
麦瑞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原来他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废了如此多的口舌,最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并不是很把白笙南的丈夫放在眼里,这种小地方能出什么样的人物呢?稍微有点本事的都巴不得跑的远远的,无非就是那种没什么本事,靠着家里人活着的,运气好娶了个漂亮的妻子,于是又想方设法的折断她的羽翼,叫她不要见识到真正好的东西,以此来困住她。
麦瑞尔不甘不愿地说,“那束花已经枯死了,我把它扔进垃圾桶了,我……”
“那你就去翻垃圾桶,把它找出来。”白笙南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是不把花带回去,我丈夫一定会和我闹个没完的,我是没安生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