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青知道这一定是个讲究的外国男人,还知道用香水来掩饰自己的难闻的体味。
沈煜青又仔细闻了闻自己衬衣下摆的味道,是他精心挑选的,茉莉味道的洗衣液的气味,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异味,他的身边站着白笙南,有这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味道,这让沈煜青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据他所知,白笙南是一个非常古板的人,在相亲的第一天,她就曾经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的示好,用的理由就是这个,她只想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差不多的学历,差不多的生活经历,而沈煜青从小失去了父母,摆在明面上的履历又过于优秀,优秀到简直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从小学开始就疯狂跳级,在学习的阶段,又产出了大量不可思议地的成果,毕业后被一堆大城市的大公司抢着招聘,可是最后,他却选择了在一个小地方工作。
白笙南必然不会接受一个杂种。
沈煜青将地面上残余的玻璃碎片用胶布粘起,又数了数破碎的花盆,决心再买些成双成对的情侣款,他征求了白笙南的意见,选择了符合她审美的摆件,又掏出大把的现金,放在了收银台里。
“如果不够的话,大可以跟我索取。”沈煜青皱眉,似乎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其实也不能说是索取,这本来就是我该给的,丈夫理所应当给他的妻子花钱,不是有故事说过,妻子是丈夫胸前的一块肋骨,你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
沈煜青又意有所指,“这点还是中国男人好,有家庭责任感,我听说国外都流行什么AA制,哪怕是女方没有赚钱能力,也要逼着妻子出一部分的家用,实在是……不像话,我始终觉得,夫妻之间不该像个陌生人。”
白笙南北沈煜青跳跃的思维带得一下跟不上节奏,她不明白,为什么沈煜青一边抱怨来者毫无素质,一边像往常一样地给自己塞了一些钱,然后……话题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一下从普普通通的正常交谈,跳转到了对外国男人的贬低上。
白笙南是听说过国外AA的传统,可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作为一个局外人,随意评判他国文化是不是不太好?
沈煜青专注地盯着白笙南,似乎想从这张看了很多次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白笙南不得不怀疑,沈煜青是不是也想效仿外国人那样,要求自己付出一部分家用呢?
按道理来讲似乎是这样的,可是赚钱不容易,她舍不得往外掏,自从结婚以后,白笙南的衣食住行都由沈煜青一手包办,一开始,她还会去计算那些馈赠的价值,但久而久之,她也懒得计算了,或许她可以同沈煜青商量,只象征性地出其中的某一部分。
白笙南将收银台里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想了许久,从中掏出一半放到沈煜青的掌心当中,“拿着。”
“这是什么?”沈煜青看着这沓新的,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钱币,确定上面只沾了自己和白笙南的味道,于是,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家用。”白笙南还是有些舍不得,视线长久地在那叠钱上徘徊,她想,她是不是给的太多了?在钱被沈煜青掂量的时候,白笙南的心就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你说的对,一个家不能关一个人付出,我也应该……”
沈煜青如临大敌,他的大脑中填塞了各种没用的,有用的信息,鼻子在自动搜集白笙南身上的气味,从而分析出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单纯的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与此同时,他开始检讨自己最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难道南南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他处心积虑地包办了南南的衣食住行,不动声色地隔离了她和外人接触的机会,就是为了让她只能依靠自己一个人,从而达成彻底养废她的目的,狠狠报复她当年的不告而别?
沈煜青想逼着自己相出解决的办法,可是他悲哀地发现,一旦涉及到白笙南的事情,他总想不到万全的法子,因为在意,他甚至无法逼着自己冷静思考。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
沈煜青急切地想把那些钱还回去,“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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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在一家石油公司任职,收入完全可以负担起整个家庭的开支,以后还会更多,况且,只有没有能力的男人才会要妻子的钱,比如说那些可恶的外国人。这些钱是你辛苦工作的奖励。”
白笙南半信半疑地把钱收下,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也不许反悔。”
沈煜青自然是满口答应。
而沈煜青又细细地检查了花店的每一个角落,确定他们的接触短暂,也不涉及更深层次的东西——除了那个落在白笙南手背上的吻。
想到那个吻,沈煜青就满肚子火气,于是,他开始用自己的味道去覆盖那个外国男人的味道,他深深处舌头,一遍又一遍舔舐着,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沈煜青的体温要比正常人的都略高一些,白笙南能够很明显地感知其存在。
于是,她的呼吸也顺带着急促起来,带着湿热的潮意,“你在干什么?难道你是一条狗吗?”
话音刚落,沈煜青变得更加兴奋,幸好那些人只是想把狗的忠诚移植在他身体里,而不是把狗的尾巴和耳朵安进他身上,要不然它们一定会兴奋到无法控制。
如果白笙南愿意用手指抚摸他的耳朵或是尾巴的话……
沈煜青有些遗憾了,他突然觉得,身上拥有一些狗的特质,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他牢牢地缠在白笙南的身上,呼吸急促,体温不断升高,他将陷入她柔软的身体,直到白笙南的身上沾满了自己的气息,而自己的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沈煜青喜欢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没有什么比感知更有安全感的事情了。
被改造过的身体根本不需要休息。
他的精神永远亢奋,身体也像是一台不会感到疲劳的机器,可以长时间的,以同样高强度的频率运动。
沈煜青现在还很兴奋,他捻着白笙南的头发,嗅闻着上面的香气,心里思索着他们接下去会去哪里。
一群恶心的,叫人厌恶的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