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古代配眼镜 > 15. 只要不死就有余地
    墨竹雪把玩手中巧夺天工的琉璃碗,手中的琉璃与市面上的比起来,就是御用和民用的区别。

    要知道前些年女皇登基,这何尘太的琉璃就是贡品之一。

    这让墨竹雪更加坚定了雇佣对方的心思,于是她心事重重地揣着契就上门了。

    左看右看,多方打听之下,墨竹雪才确认了何尘太的住所。

    她敲了敲门,清晰听到门内动静,理了理衣裳,显得有些拘谨,嘴角扯起得体的笑来。

    但直到她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左等右等,索性墨竹雪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绿豆糕,边等边啃。

    又一会,看着满地的碎屑,墨竹雪感到有点腻了,主要没茶水就着,绿豆糕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也不知道何家人什么时候回来。

    根据许玉所说,这赵家是农民,祖上三代都守着那一方天地过活,日子虽然紧巴巴却也有滋有味。

    可自从出了赵大这么个只知道喝酒赌博的混球之后,状况越来越差,后面也不知怎么的,赵大成功拐跑何尘太,二人还成婚了。

    就在墨竹雪想得出神之际。

    “吱呀——”

    大门发出一声响动,墨竹雪连忙起身,脸上堆上笑容:“大娘,你们这里可有……”

    下一刻,挎着篮子的妇人眉头一皱,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没钱,要报官就去报,反正我们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墨竹雪一愣,连忙拍了拍门板,急切解释:“欸欸欸,我不是来要债的。”

    好一会,大门才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一只警惕的眸子转悠。

    她嗡声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找何尘太的,”墨竹雪笑得见牙不见眼,显得极其的无辜,这倒是让那妇人微微松了松心神。

    妇人的声音依旧强硬:“就是我。”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在真的确认过后,墨竹雪不由得有些犹豫,根据之前的对话,对方好像是个老赖?

    但最终她还是决定相信许玉。

    “哦哦哦,我是被许家当家介绍来的,她们说你打磨琉璃的手艺一顶一的好,我想请你来我店里做工。”

    何尘太上下打量墨竹雪,最终眸色缓缓归于死寂,干涩的唇瓣翕动:“多少月钱?”

    墨竹雪搓搓手,自知囊中羞涩,也给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工钱:“二两银子。”

    确实不多,何尘太犹记当年盛况,月钱三十两起步,最后她还攒了不少积蓄,风风光光带着百两嫁妆嫁人。

    现如今,她摸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可以,但是我得通知一句,我已经多年没碰这活计,刚开始估计做的也不算好,而且我酉时就得回家。”

    没有过多思考,墨竹雪答应的很爽快:“没事,我需要你做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精细的活,至于酉时回家,完全可以啊。”

    此时何尘太终于打开门,她作揖:“那就先谢过东家了,我几时上工?”

    墨竹雪这才看清对方全貌。

    那是一位面容冷毅的女子,一看就很倔,看着很瘦弱,那双手却又长又细,骨节分明,看着就很稳,她身穿老旧粗布衣裳,年纪轻轻便生了白发,细看手腕处有星星点点的淤青。

    愣了愣,墨竹雪回礼,思绪却不由得被她带走。

    在走之前隐约听到一句。

    “下月我就能帮你把赌债还清……到时候你会签和离书的对吗?”

    何尘太上工之后,不止效率变高了,连精度都变好了。

    虽然墨竹雪磨的像模像样,但三副眼镜就有一副多了0.25屈光度,要真说标准化,还得看何尘太,分毫不差。

    墨竹雪拿起玻璃镜片惊叹:“你这做的也太好了,这才几天啊。”

    甚至镜片周围那用来卡进镜框凹槽的部分都做的严丝合缝,这下装上后,镜片更是纹丝不动,卡的牢牢的。

    只可惜热潮过后,墨竹雪的眼镜铺又回到了门可罗雀的状态,说到底眼镜这种东西,一旦配了一副,就能用上五六年,所以客人都是次抛的,不有人月月来眼镜铺看眼镜,除非出新款式了。

    墨竹雪眼睛一亮,是时候设计新款式了!

    她噔噔噔跑上楼。

    徒留何尘太与刘温面面相觑你。

    瘦削的中年女子抿了口茶水:“大名鼎鼎的刘太医这在宫中退下后,怎么会屈居于这座小庙?你说掌柜的知道吗?她用二两银子换来的是怎样的大人物。”

    圆润富态的矮婆婆抬眸,一双眼睛突破层层叠叠的褶皱,看向女子。

    她笑得皱纹都舒展不少:“哈哈你还是如年轻时那般不着调,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毕竟我现在也只是个普通老太,为了躲孙子出来寻一份活计。”

    “倒是你,总不能是为了二两银子来的吧?”

    何尘太倒是洒脱:“我倒真是为了这二两银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已不再风光,如今什么活计我都能干。”

    刘温摩挲手中茶杯,轻叹一声:“那你且安心待着吧,我们东家人挺好的,除了穷没有缺点。”

    何尘太紧绷的眉眼松了松,竟是笑了。

    两位工人在楼下岁月静好,嘲笑东家小金库。

    东家在楼上奋笔疾书,成功设计出全玻璃眼镜这种百分百卖不出去的产品。

    墨竹雪看着设计稿,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团成一团扔掉,她彻底燃尽了。

    何尘太慢慢产生归属感,协同墨竹雪成功把玻璃眼镜弄出来后来,她捧着那易碎的工艺品,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摸了摸安置在怀里的银钱,何尘太想:今日儿子归家,正好拿这精巧工艺品给他看看,别老是怀疑他娘当年成就。

    随后又想到:她终于可以和离了。

    但让何尘太没想的是,废物男人的自尊心一向很强,见何尘太真的集齐银钱,要与他和离,他就一副对方看不起自己的模样。

    “呸!你哪来那么多钱!该不会是奸夫给的吧?!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何尘太皱眉,赵大又喝醉了,她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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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解释,那东家给的契被她好好收着,万不可能拿出来给这个赌狗看,不然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赌狗见何尘太一脸淡然,身上那无处发泄的怨恨、自卑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酒气熏天的男人扑到何尘太身上,抡起拳头砸下去,嘴里怒骂着:“婊子、死婆娘……”

    何尘太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就见那男人的面容逐渐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丑陋的皱皱巴巴的猪□□。

    男人一把扯开腰带,眼看就要做出暴力举动。

    “砰——”

    一拳砸到他的脸上,男人霎时便失去了全身力气,往后倒去。

    原来是儿子及时赶回来了。

    松了口气,何尘太先是检查了一下儿子是否受伤,后才蹲下身子去探男人的鼻息。

    何尘太一惊,脸色煞白,唇瓣都在颤抖:“你、你快逃,他好像是没气了,你别管,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做……知道吗?”

    赵蕴呼吸还未平复,眼眶通红:“娘……”

    “何君——”

    墨竹雪本来是来送何尘太遗留的物品的,但她看着没锁的大门,以及何尘太手臂上的淤青,心中感到不安,边喊边往里走。

    东家的声音逐渐逼近,何尘太抹一把脸,神情坚毅:“快!你快从后门出去!”

    她推搡儿子,却发现赵蕴如同那沉默的镇山石,一动不动,只静静看着狼狈的娘亲,他不能走,他要是走了,娘亲又该如何自处。

    赵蕴很犟:“娘,我不走,他死了我也认,我早该打死这个畜牲了,是我没用……娘。”

    何尘太红了眼眶,唇瓣颤抖:“你在胡说什么呢?从小到大你都挡在我前面,受了多少苦,你走啊!弑父可是要偿命的!”

    男人再也无法忍耐,泪水唰地落下:“杀夫又何尝不是!”

    何尘太愣住了。

    墨竹雪一进门就见推搡的母子二人,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

    她还没理清思绪。

    何尘太扑通一声跪下了,爬到墨竹雪跟前。

    “东家,老东家,这都是我干的,我求求你只当没看到……”

    墨竹雪扶额,连忙扶起女子:“先别跪了,人还活着吗?”

    何尘太苍白着脸摇头。

    墨竹雪大步走向躺尸的男人,探了探鼻息,确实没气了,不过还是要试试,她一把按碎男子肋骨,给他做起心肺复苏来。

    一刻钟后,墨竹雪看着那人微微起伏的胸膛,知道这人算是救回来了,虽然缺氧的时间有点长,可能会有点后遗症,但这人酒精上脑,脑子中的脑细胞估计也没剩下多少。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去找大夫,他还在呼吸,如果不想入狱,他就不能死,你们听明白了吗?”

    何尘太咬咬牙:“我、我去找大夫。”

    看向沉默的年轻男人,墨竹雪心中叹了口气:“你去给我打一盆干净的水来。”

    赵蕴还是听话的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墨竹雪用水洗了洗手,两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