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清冷男主敲响房门后 > 15. 第 15 章
    黑伞之下,单人伞的宽度并不足以容纳两个人,伞柄撑在二人之间,不大不小的伞将就容纳下他们。

    宋因穗一侧肩膀滴上雨滴,洇湿衣角,湿哒哒粘在皮肤,她往里面挪了一些。

    鞋子踩在路面上贱气轻微水花,只挪了一点,她就撞到一个宽阔的胸膛。

    宋因穗察觉踩到了人,道歉的话刚要说出口,就听到徐垂雪闷哼一声,情绪不太高。

    他们之间离得近,肩膀的皮肤挨在一起,温温热热的触感是冷雨中唯一的温暖。

    伞面下两个人沉默一会儿,寂静蔓延在无声的空气中,宋因穗脚踩水花往前,鞋子底部浸染湿意。

    宋因穗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空气,鞋底浸染雨水,袜子也有点湿漉漉的。

    “烦人。”宋因穗小声嘟囔。

    她很想把袜子和鞋子换了,走路的动作就有点歪七扭八,看着就不是很舒服。

    徐垂雪在她旁边感受到身边人奇怪的走姿,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到自己怀里,牢牢制住不让她再有别的动作。

    宋因穗挣脱不开,手上拿着伞又别扭,仰头去看徐垂雪的脸:“你松开我,不舒服。”

    徐垂雪低头看她一眼,手上力道纹丝不动,牢牢扣在她手腕上:“伞偏了,别动。”

    黑色伞面稍微倾斜往下,他们并没有完全站在中间,稍微的倾斜雨伞就遮不住两个人。

    倾盆的大雨哗啦一声打在他们脸上。

    宋因穗被抓着,另一只手调整了伞柄的角度,扶正雨伞把瓢盆大雨挡在外面。手腕上的另一只手没有要撤掉的意思,她转了一下,那人反而捏得更紧。

    “现在雨伞正了,你可以松开我了。”宋因穗好看清秀的眉毛蹙起看着他:“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捏着感觉骨头都是痛的。”

    她后面的声音很小很小,但还是被徐垂雪听到了。

    “你知道雨很大么,小心点。”

    徐垂雪略带无奈的似有似无擦过耳畔,一阵酥麻升腾起,耳尖泛起痒意,宋因穗不太舒服般甩了甩脑袋。

    头发上沾染的雨滴甩落在徐垂雪脸颊,从侧脸上慢慢滑下去。

    宋因穗只顾着躲雨,当然知道雨很大,所以察觉在他怀里不会淋到雨之后,短暂思考一瞬,便乖乖待着。

    嘴上仍就不服输:“我当然知道雨很大,你挡着点,都要跑我脸上了。”

    雨伞倾斜一点,宋因穗快吃了一嘴雨水,有几滴晶莹地挂在眼睫上,她感觉自己狼狈极了。

    她仰起脑袋:“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

    描述不清楚,宋因穗伸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像被一盆水淋到头的落汤鸡。”

    徐垂雪接过晃晃悠悠的雨伞,少年的身体抽条地很高,所以雨伞也高了一截。直到分别时他才松开握着的手:“那个才是落汤鸡。”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马路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短袖短裤唰一下从大雨中跑过去,头顶的书包淋得湿了一半。

    宋因穗目送他往远处跑。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雨哗啦啦下着,没有要停的迹象。

    手机叮叮咚咚弹出信息,宋因穗躺在床上直视天花板无视,不久后一个电话视频弹出来。

    宋因穗看也没看点了挂断。

    视频再次打过来。

    再次挂断。

    第三次打过来,察觉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宋因穗琢磨一会儿点了接听。

    那边沈溪云的声音含着怒火;“为什么挂我电话。”

    当头被骂了一通,宋因穗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没看见。”

    沈溪云冷笑一声:“你当我傻么,这么明显的敷衍也听不出来。”

    宋因穗“嗯”一声,脑子里想着沈溪云最好气急了,把电话挂了并且再也不会打过来,这样她就能多悠闲一会儿。

    可惜沈溪云没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这通电话好不容易打过来,再来一次没准又要被挂断几次。

    沈溪云按下心里的怒火,勉强心平气和说:“你搬出去三日后父亲得知这件事,发了好大一通火。无论你是沈家的亲女儿还是养女,终归是沈家的人。他不会放任你在外面胡闹。”

    她说完后有一瞬短促的沉默,宋因穗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就像是早有预料。

    沈家终归是豪门世家,最看中的除了权势利益这种关乎家族未来的东西,剩下称得上重要的,就是在圈子里的名声和面子。

    沈家的养女在归家后没有选择留在沈家,而是住到一个老破小公寓里,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太多,沈父不会放任她这样下去。

    但是回去受气当垫脚石,宋因穗也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替我告诉他,养女也是需要自由的,毕竟是在外面野惯了的‘乡下村姑’,一时之间我还不能适应城市里的生活。”宋因穗脑子里闪过沈父居高临下的态度,顺便又补上一句:“班级里有几个同学问过我家庭情况,细节我还是不好意思说的。”

    那边乒乒乓乓闪过一堆连续的声音,似乎什么倒地带来的连锁反应。

    片刻后声音结束,沈溪云咬牙切齿想把她的话堵回去,话到嘴边只能讽刺:“父亲不会放过你,亲爱的姐姐,你这是自寻死路。”

    “活路死路是路说了算。”宋因穗笑了一下,分神在卷子上难懂地题目上随便填了个答案:“你又怎么知道我现在走的路是否崎岖。”

    沈溪云讶异的嗓音掺杂着一丝鄙视:“强词夺理,神经病一样的逻辑。”

    通话结束,只剩钟表秒针短暂快速地走动。

    远在沈家别墅的沈溪云删除通话记录,抓起手边的东西扔了出去,物品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碎片散落满地。

    沈溪云眼神阴恻恻地盯着碎片:“你太自大了姐姐,判官是不允许角色中途退场的。”

    十分钟后的沈家客厅,沙发上坐着正在喝茶的沈父沈阳山,旁边的沈母余静正在安静欣赏受伤的蓝宝石戒。

    沈溪云从二楼下来,看到客厅沙发中的二人顿了一下,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中。

    沈阳山目不转睛看着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电视,手里的茶水一口一口品着,直到喝完才把目光看向女儿:“聊完了?”

    欣赏宝石的余静也抬起眼睛,静静等待着她的答复。

    沈溪云镇定地吐出一口气,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之后缓缓添上一句:“姐姐或许是不适应家里,父亲再多给姐姐一些时间……”

    刺啦!

    桌子上猪肝色的紫砂杯飞了出去,撞到客厅的墙上,噼里啪啦四分五裂,沈阳山略有些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暴怒,一声怒喝出口:“不孝的东西!她以为是谁把她找回来的,沈家养女有的是人想做!”

    余静安静地待在旁边,看着新闻联播中主持人正在理稿,对一旁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沈溪云走上前去,坐在沈阳山身边安抚地拍着他脊背,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姐姐是是一时糊涂,爸爸别生气,还有我呢。”

    “一时糊涂?我看她是胆大包天!”沈阳山对这个十几年后回到自己身边的亲生女儿越看越不顺眼,评价更是厌恶:“在那种地方长大养出了一身毛病!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许管她,我看她怎么办!”

    沈溪云替他添了一杯新茶,恭恭敬敬递过去,眼角多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我会去劝姐姐的。”

    沈阳山握着贴心女儿的手拍了拍,越看越觉得陪伴自己多年的女孩顺眼:“还是你听话,不像那个不孝的东西。”

    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沈溪云还是装作正常,轻声告诉父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一派父慈子孝的祥和画面。

    大雨之后的空气非常湿润,挂在身上的风都是黏腻地贴着皮肤,宋因穗把头发扎好,撑着手臂趴在桌上睡了。

    早起的原因令她昏昏沉沉,脑子里像罩了一层纱布,蒙在上面无法思考。

    向松月走进教室眼睛就定在同桌身上,少女趴在有些粗糙的桌面上,露出的小臂白皙红润,压着的地方有些微红。

    抓紧手中的伞,向松月小心翼翼走到座位上,生怕惊动了旁边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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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

    拉开椅子的一瞬间,宋因穗还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掀起睡眼朦胧地眼皮,她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一眼打扰自己睡觉的女主,要发不发的起床气顿住。

    向松月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黑眼圈上,比起昨天皮肤上的色素沉淀明显不少:“黑眼圈有点重呀,你昨晚熬夜了么?”

    “嗯。”宋因穗还没睡醒,嗓音黏黏糊糊慢吞吞说:“昨晚一直在过试卷,找博主的网课有点麻烦。”

    “哇塞,我之前也试过网课来学习,但是注意力总是不集中。”向松月自己也试过网课的学习办法,但是效果微乎甚微,听到她这么说瞬间升起佩服:“我试过听音乐一些办法,不过后来都……”

    “……”

    同桌已经没了声音,昏昏欲睡的脑袋和胳膊来了个紧密接触,向松月等了几秒没有声音,小心翼翼收拾起桌面。

    宋因穗的思绪陷入黑暗,混沌地像是一整晚都没睡过觉,连思考都显得艰难。

    在这片黑暗中挣扎了不知道多久,或者有五分钟,或者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宋因穗只觉得自己眼前是黑暗的,思绪是迟钝的,只有身体是轻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巨大的音乐从潜意识中把她唤醒,睁开眼睛是在学校的课堂上。

    宋因穗迟钝地转着眼珠,视线从私立学校特有的贵族校服上扫过,灯光并不刺眼,她的视线最终落在男主身上。

    徐垂雪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从英译卷中抬起脑袋,向投来视线的人看了一眼。

    视野中,宋因穗盯着一头略显毛躁的头发,脸侧压出一道红痕,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徐垂雪的目光落在黑发上,手心泛起一阵痒意。

    “穗姐!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二狗从后门弹出一盒脑袋,看到宋因穗这模样愣了一下,不出半秒钟跑了进来:“姐你咋了,我昨晚通宵打游戏去了啊,黑眼圈咋这么重?”

    宋因穗揉着困倦的眼睛,给跑来的小狗腿下禁令:“熬夜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你知道什么了?”

    二狗是个纯学渣,听不得有关知识的一星半点,表示肃然起敬:“那游得确实有点久了。跟在沈家女儿的那几个小跟班在商量事情,似乎是谁要倒霉了。”

    宋因穗这个亲女儿对她们这群炮灰没什么兴趣,在原著里这些小姑娘就喜欢报团欺负人,平均可以一周换一个人欺负。

    她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思考着下一个剧情点发生在哪里。

    “徐垂雪。”宋因穗扔过去一个纸团,吸引他的注意:“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体育老师让我去器材室整理东西。”

    宋因穗点点脑袋:“那就是要晚点了。”

    剧情的下一个节点似乎就是今晚,今晚原本是她这个恶毒女配看不起男主,偷偷把男主关在器材室一整晚,害得要为运动会做准备的男主只能卧床在家。

    啊,还真是老套又拉仇恨的剧情。

    过了一遍剧情后,宋因穗如此评价,怪不得原著被广大网友评委智商盆地的小说。

    宋因穗在心里把原著小说从头骂到尾,一整天都在严阵以待剧情点会不会以其他方式出现,直到收拾书包离开的前一刻。

    一个陌生的女孩满脸焦急,拉着她的手臂,却不敢抬头看她:“器材室出事了!有人要……”

    器材室不就是剧情节点的事发地,宋因穗心里一紧,抓着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个男生被困里面了!”

    女孩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让她过去,声音很小:“我只知道出事了。”

    宋因穗来不及想那么多,朝着器材室的地方奔走过去,也忽略了女孩神态中的异色。

    器材室距离教学楼的距离不远,宋因穗跑到的时候器材室的门开着,整个屋子都是漆黑的,看不清内里。

    宋因穗牵挂徐垂雪,往里面摸索,边走边喊:“徐垂雪?”

    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宋因穗的心紧紧悬在半空中,得不到落点。

    她现在只想找到徐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