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挥霍一通后，视线突然转向宋霁月，微扬起下巴语气毫无波澜地命令道：“付钱。”
他低笑了声，看着云瑶的目光温柔得好像能淌出水，走到柜台前，宋霁月从储物袋里财大气粗地掏出一叠银票，等掌柜笑容满面结完账，他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店铺。
云瑶心情很好地晃了晃扇子，突然觉得有个人跟着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又能付钱又能拿东西，走在路上还能欣赏欣赏漂亮的脸。
云瑶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以后都跟我一块出来吧。”
宋霁月什么时候有这待遇，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没问题。”
“那就说定了，要是你敢不来就死定了。”云瑶以扇抵唇，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威胁道。
宋霁月弯了弯眉眼，看起来一点也不怕，轻声道：“我什么时候诓过你，答应你的事就算刀山火海我去会去的。”
“哄姑娘的话这套都过时了。”云瑶哼了一声，压根不吃这套。
宋霁月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他跟那些花言巧语惯会骗人的男人可不一样，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你来，靠近点！”云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弯了弯眼睛，勾起嘴角，抓住宋霁月的衣袖拽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他不解但还是照做。
一想到之后要干什么就想笑。
云瑶从袖子里掏出个毛绒绒的东西放到宋霁月头上，二人贴得极近，不过半指距离，能闻到少女身上犹如栀子花一样淡淡的清香，宋霁月睫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
“还没好吗？”
“着什么急，等等”东西有点难打开，云瑶皱着眉全神贯注摆弄好久，因此也没注意到宋霁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好了！”
终于放好了，云瑶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等后退一步看清宋霁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耸了耸肩，没有任何收敛地咧开嘴，肆意笑出了声。
宋霁月从来都是潇洒俊逸，游刃有余，云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发夹买的太对了，她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这么……可爱？
宋霁月一开始还不明白云瑶为什么笑，但转过头便是一面镜子。
原本高高扎在一起的头发不知何时松散了，只剩一支雪玉簪斜斜地固定，碎发搭在耳侧，两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发夹竖在头顶，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耳尖晕着淡淡的粉，随微风轻轻颤动，他眼尾微微上挑，皮肤上还透着淡淡一层薄红。
宋霁月杀了一辈子精怪，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个东西都是女孩子带着玩的，他戴像什么样子。
饶是厚脸皮如宋霁月，也忍不住有些羞耻了。
“多好看，你要是能一直带着就好了。”云瑶眨眨眼，调戏地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胡闹。”
“在街上不能这个样子，回家我在戴给你看？”
宋霁月撇过脸，抿着唇就要把它摘下来。
“刚刚还说刀山火海都愿意，我送你的东西就这么不喜欢吗？”
明明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做还要说喜欢她，云瑶就是一个会强迫他做各种事情的坏人，连这种觉悟都没有，再说更过分的他也干过，现在装模作样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以为自己多冰清玉洁吗？
云瑶冷呵一声，男人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她就知道宋霁月没那么喜欢她。
云瑶不想再跟宋霁月说一句话，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瑶瑶……”
“瑶瑶？”
宋霁月在她身后焦急地喊了两声，早干嘛去了，云瑶理都没理，加快了脚步，刚要走进人堆里，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抓住了手腕。
“我都不逼你了，你还要闹什么？”
云瑶本来就怒气冲冲，被他那么一扯手腕痛得脸色都变了，不戴就算了还要拽她，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去死！
她握紧拳头猛得转过身，衣袖在空中划出破风声，‘啪’得一声打在他脸上。
十成十的力道，宋霁月被打得撇过脸，碎发遮住了半边眸子，泛起生理性的水光，云瑶能清楚看见他脸上骤然肿起来的巴掌印。
她没想打那么重的，云瑶指尖微微颤抖，有些愧疚地移开目光，依然嘴硬道：“是你先拽我的。”
宋霁月沉默地低着头，视线里只能看见这人绷紧的下巴，一丝危险的气息让她下意识把心提起来。
宋霁月在她面前无害久了，云瑶都忘了这人是一匹带着獠牙的狼，轻而易举就能拍死她。
云瑶咬了咬唇，不安地攒紧衣袖，眼里闪过一丝退缩，都到这种程度了，他再好的耐性，也该生气了。
“那个你……”云瑶别扭地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稳住他，却见宋霁月一言不发扬起胳膊。
他竟然真的要打她？
云瑶脑袋空白了一瞬间，完全没料到这件事，瞳孔瞬间瞪大，下意识护住脸，双眸紧闭。
“不要！”她尖叫出声。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浓郁的雪松香气几乎要把她淹没。
“是我错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走。”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看到云瑶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宋霁月心中的恐慌感瞬间蔓延了全身，如同被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是真的想走。
这段时间的生活给了他一种错觉，以为云瑶对他产生了一点感情。
这怎么可能。
只要宋霁月有一点不好，云瑶随时都能抽身离开，这段感情里不愿放手的人只有他一个，云瑶为了让宋霁月活着已经陪在他身边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是他过分了，怎么能奢望那么多呢，真是太贪心了。
宋霁月用尽全力抱着云瑶，对脸颊的疼痛浑然未觉，脑袋埋在她的颈侧看不清表情。
一种莫名的悲伤在两人间传开来。
云瑶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像错过了什么一样。
不知为何她抬手摸上宋霁月的脑袋，毛绒绒的耳朵动来动去，不像狐狸倒像一条小狗，在她手里拱来拱去，云瑶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不会又哭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哭。
周围的人群乱哄哄的，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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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越来越多。
“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这女的打了他男人一巴掌。”
“哈哈哈哈，真是个怂包。”
“啧啧啧，真是倒反天罡，女人这么彪悍做什么，这男的怎么还没休了她？”
这么哎嚼舌根，你媳妇怎么没休了你？
云瑶眼神冷冷地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方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大叔一瞬间汗毛耸立立马闭上嘴。
他一把推开宋霁月，趁这人没反应过来，拽住他就往外跑，从人群里挤出来，周围景色变换，一直到一片空旷的山路。
“等等，我们去哪。”
宋霁月木楞地看着云瑶的背影，飘逸的发丝从眼前吹过，云瑶绷着脸，声音透过风声传到他耳边。
“回家！”
原本死去的心在一瞬间好像又有点死灰复燃的架势，可是云瑶说那是他们的家啊。
宋霁月不知为何，摸了摸左边红肿的脸，脸上突然挂起一抹笑容。
＊
难得出去一趟竟然这么糟糕，云瑶脸色难看，回到蜀山她一脚踹开大门，一言不发把宋霁月按在床上。
他不知道云瑶想做什么，视线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安地叫道：“瑶瑶。”
“在那待着别说话。”
云瑶烦躁地拧开药酒，又从抽屉里找到几块不知是什么时候放的棉球，沾上淡黄色的药酒，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擦着伤口。
她确实打得太重，有些地方都快渗血了，到时候不会破相吧。
“痛不痛？”
宋霁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云瑶紧紧蹙着眉，目光很细致，眸子里倒映的影子只有他一个人，云瑶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他，捧着脸的那只手很温暖，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宋霁月还是喊了痛。
“真的吗？”云瑶心虚地放轻了动作。
“嗯，再多心疼我一点就不痛了。”宋霁月摩挲着云瑶的衣袖，垂下眸，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那只狐狸耳朵很懂情绪地动了动，宋霁月又故意装出一副弱小无辜可怜的样子。
完全是她的菜啊，这有点犯规了。
云瑶心跳漏了一拍，扔掉刚刚用完的棉签，手掌轻轻按着他另一半没受伤在脸上，指尖掠过长长的睫毛，湿润的唇印在掌心。
“少来这套。”
刚刚吵完架，云瑶暂时不想看到这张让她走不动道的脸，突然掌心一阵湿润，她浑身一激灵，猛得松开手。
只见宋霁月笑眯眯地舔了舔唇，眸光狡黠地看着她，轻声道：“瑶瑶，还在生气吗？”
“你不是喜欢这个耳朵吗，我们来玩吧，尾巴也可以按上去。”
这是挑衅吧。
云瑶捂住眼睛，摸摸在心里对自己道，你要坚持自己的原则，这是色诱啊，拒绝美色拒绝美色拒绝美色！
她偷偷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只见宋霁月半跪在床上，主动松开领口，扯出大半漂亮的胸肌，莹润的光泽像珍珠一样夺目，蓬松柔软的狐狸耳一下一下颤抖着。
“不试试？”宋霁月挑了挑眉，主动勾引道。
……
拒绝美色，从你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