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硬话，却如同兔子一般可怜兮兮，看到云瑶这么惨宋霁月仅剩的一点脾气全都烟消云散。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很怀疑下次云瑶再做了不好的事，他还能硬气起来冷脸吗，到时候不会装都装不了吧。
宋霁月抱着她回去的路上，云瑶也许是被吓傻了一反常态拽着他的领口，怎么也不肯松手，这样粘人的云瑶，他默不作声地勾起唇，心里已经在暗爽了。
和煦的日光照在绿油油的草里，这里距离宋霁月的住处很远，在蜀山属于相当荒僻的地方，云瑶走了两三个时辰，但御剑，一会儿便能回去。
进了房间，宋霁月把云瑶放在床上，起身想去把门关上，一阵微弱的力道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温柔地问。
失而复得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没办法把那只当成幻境，宋霁月在她心里真的死了一遍，面对这个还活着的人，就算是云瑶也不免更为依赖。
她蜷缩进被子里，俏丽的容颜微微拧着眉，一双眼睛不安地看着他，像是怕他跑了，声音盖在被里憋闷道：“你要去哪里？”
宋霁月勾起唇，心情好了许多，这个幻境倒也不是十恶不赦。
“我去关门，就在面前你看着好不好。”宋霁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好。”云瑶搂住他的腰，牢牢勒住他，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怎么一刻也不想离开宋霁月，要不是幻境是她自己进去的，云瑶都要怀疑这人给她下蛊了。
宋霁月没有强求，指尖动了动，身后大门便‘嘭’的一声关上了。
他不喜欢修仙，用术法剑术打打杀杀，日常一些繁琐的小事习惯自己动手，这样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和以前一样还是个凡人。
“你在幻境里看到我了？”宋霁月安抚地拍了拍云瑶的后背，试探地问道。
云瑶本来想骂他管太多了，但思来想去还是没说出口，多亏了幻境的滤镜让她都不舍得骂宋霁月了。
“幻境里你为了我没去修仙，28岁就死了。”她抿抿唇，心不在焉地回，手心里却冒了些汗，云瑶好奇宋霁月的想法，他是会后悔还是生气呢，毕竟四舍五入一下是云瑶害了他。
宋霁月的手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差异，他确实没想到让云瑶这么害怕的竟然是自己的死。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小小雀跃了下。
“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吗？”宋霁月垂下眸。看到毛绒绒的脑袋点了下头，云瑶不假思索道：“幻境，我也嫁给了你。”
“那就够了。”
宋霁月弯下腰，他明白云瑶为什么害怕了，无非是又道德绑架把他的死绑在自己身上，他的云瑶有时善良到无可救药，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你觉得宋霁月为了和你在一起牺牲自己以后的余生是一件很不值的事吗？”
云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纠结地点头：“我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宋霁月幽黑的瞳孔对着她的眼睛，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突然发现云瑶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温柔地注视着云瑶道：“没有你的人生即使再长也毫无意义，云瑶在，宋霁月才算活过来了，不然他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尸体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我不想那样，幻境里的我也是如此，你不需要为我们的选择自责。”
云瑶睫毛颤了颤，让一个人过得好不就是爱他的意思吗，她在不在有这么重要？
宋霁月能长命百岁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但倘若这不是他想要的呢。
幻境里的他也说话同样的话，她该怎么办，云瑶抿了抿唇，眼里满是迷茫。
“你不要再说了。”
天边聚起一片乌云，空气里有些潮湿，好像要下雨，云瑶拧了拧眉，烦躁地捂住宋霁月的嘴。
逃避可耻但有用，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交给时间吧，至少现在她不想听这人嘴里说出她不喜欢的东西。
“瑶瑶，你不能这样。”宋霁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云瑶的回避，她总是如此，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你烦不烦。”
都让他别说了。
云瑶恼羞成怒堵住他的嘴，牙齿狠狠咬了下宋霁月的下唇，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愤怒，这个没有一丝技巧的亲吻依然亲得他七荤八素。
这是云瑶第一次主动亲他。
宋霁月闭上眼，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在唇外打转。
云瑶本来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得逞，但这人的手怎么伸进她衣服里面了？
要点脸吧。
距离上一次亲近已经过了好多天，几乎是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黏黏糊糊待在一起，宋霁月湿润的吻一路从颈侧蔓延向下。
云瑶痒得不行，受不了地拖住他的脑袋，黑鸦般的睫毛遮住微微下垂的眼睛，唇上还泛着水渍，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无措的表情。从上往下看如同一只摄人心魄的狐狸精。
“不可以吗？”宋霁月被迫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明知道这人是在装，但云瑶拒绝的话卡在嘴里转了一圈就是没说出口，最后妥协般地放开手，撇过脸，仰头倒在枕头上。
“随你便，快点别磨蹭。”
宋霁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勾起唇，听话地道了声好。
他才不会快呢。
潮湿的夏天处处泛着潮气，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紧紧抓着她，云瑶脸色绯红，紧紧抿着唇，意乱情迷时她也无法从宋霁月脸上移开视线。
一滴汗水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过，细腻的皮肤没有一丝毛孔，唇形也薄得恰到好处，多情的眉眼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云瑶情不自禁舔了舔唇，真是长了张厉害的脸啊。
＊
第二天宋霁月一早起来便被静尘叫走了，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是一顿＊解决不了的，他完全忘了之前有多生气，临走时还黏黏糊糊让云瑶等他回来。
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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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
云瑶蒙上脑袋，没有人打扰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等到起床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随手从书架上捡了个话本。
一打开竟然全是吹捧宋霁月的，什么无情剑骨，天生剑仙，除妖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货孔雀开屏故意挑的，云瑶冷笑一声又放了回去。
宋霁月每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围着她转，她还以为每个修真人都这么闲，原来还有除妖这个工作啊。
云瑶打了哈欠，收拾收拾准备去把门口的地开了，种点蔬菜水果啥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再不给自己找点事干是真的要疯了。
她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出门便听见门口一阵吵吵闹闹。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你这小鬼真没礼貌，见到客人就这个态度？”
“你才不是客人呢。”
是梦襄的动静，云瑶蹙了蹙眉，一把推开门，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拦在门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
来人很是熟悉，正是前几天她和宋霁月大吵一架的罪魁祸首——谢玲珑。
她大摇大摆地过来，手上还提着一堆发散迷人香味的油包，望向云瑶，她毫不见外咧嘴一笑，一把推开梦襄对她拱手行礼道：“云姑娘，不请自来实在不好意思。”
是吗，我可一点没看出你有哪点不好意思。
近距离看这人的长相她属实是又吃了一惊，眉目如画，艳丽又不风俗，整个人还带着宝剑刚出鞘的锋利，是个一眼惊艳的大美人。
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看来蜀山选人也挺看脸的。
云瑶对漂亮的人总是格外宽容，脸上挂着成年人虚伪的笑容，她轻笑道：“哪里哪里，谢姑娘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姐姐，你快赶她走啊，主人说了谢玲珑要是来了千万不能让她见你，这疯子会发疯的。”梦襄趴在云瑶身后，张牙舞爪地瞪着她。
云瑶汗流浃背，一把捏住梦襄的嘴，对谢玲珑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小孩子不懂事。”
谢玲珑挑了挑眉，冲梦襄挑衅地挥了挥拳，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行为过分幼稚了些。
就在云瑶快不耐烦赶人的时候，谢玲珑不急不缓，终于把自己的目的交代清楚了。
“你说你是来道歉的？”
云瑶有些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玲珑轻咳了一声，后退一步郑重地给云瑶鞠了个躬。诚意十足道：“上次试炼台，我不是故意冲着姑娘去的，宋霁月不上来，这把剑也伤不到你，让云姑娘受惊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云瑶指了指她手上的糕点：“这是？”
谢玲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蜀山的糕点，挺好吃的，我拿来给你赔罪。”
拿糕点赔罪，云瑶哭笑不得，她小时候就不这么干了，不知为何她竟然从这张艳丽的脸上看出几分无措。
想来应是从没干过赔礼道歉这种事吧。
她是第一个，这么想还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