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公主不想再当纸片人 > 37. 办法比问题多
    词意多是直白,一听就知道是哄小孩睡觉。

    李乐栖找了个舒适位置,闭眼听着,随着哼唱的旋律睡了过去。

    穆初晓连唱三遍,注意到公主睡着了,声音渐渐放缓。

    瞧着那张睡颜,脑子里开始畅想有关未来的事,如果有孩子必须要长得像公主些,最好是女娃……

    越想越觉得美好。

    天光大亮,李乐栖刚睁开眼,就听到穆初晓惊奇的话音:“公主果然在这时醒来!”

    他双手拘谨捧着精美茶盏,说道:“温度刚好。”

    说话间,他扶起李乐栖,小心将盏口对向她。

    李乐栖被这般服侍得哭笑不得,要不是知道自己身体状态,都快以为是病重了呢。

    她就着盏口喝完这养生茶,随即捏了捏穆初晓手上的肉,无奈道:“我自己能行,不必如此。”

    “以前忙便罢了,如今我能守在公主身边,就要好好照顾公主。”穆初晓执着道。

    “不去打猎了?”李乐栖诧异道,按理说越临近入秋越有准备要去做。

    “过几天也无妨。”穆初晓应道,“我知道有一处有做窝的兔子,到时带公主去抓。”

    “只是抓兔子,可养活不了所有人呢。”李乐栖知道这人是赶不走了,不由就事论事道,“兔子也是吃草的吧?为什么能养羊、马、牛,却不养兔子呢?”

    这样兔子生兔子,就能有无数只兔子。

    而且兔皮还能做成皮衣,兔肉也能食用。

    相比于牛羊马,兔子显得“廉价”些。

    李乐栖能想明白的事,而一直生活在草原的穆初晓又怎会不懂?

    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果然她话音一落,穆初晓便实话实说道:“兔子会打洞,而且很不好养活。”

    兔毛和兔肉都是好东西,可养不住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让司牧官试试,或许能成。”李乐栖提议道,又出声开导,“之前草原只种荞麦,如今能种豆和黍。”

    每增加一样就能为营地带来收益,甚至还能和周边草场维系私下交易。

    像每月都来交换煤的小草场队伍,他们不仅要煤,还要粮食,久而久之就只能依靠他们这里。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被其拥护,这对李乐栖和穆初晓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起初他们还以为乌尔恩会像烈闻那般私底小动作不断,可自从烈闻被处理后,乌尔恩都是敞亮地和其他小草场用粮食或牲畜换部分煤,反倒变得好相处不少。

    在李乐栖看来,是在学自己这边收拢民心。

    奈何手笔没有她大,速度也没她快,不过既然愿意学也是好的,至少能让其他草场的人活得轻松些。

    正因为有这方面的累积,李乐栖能不受所谓的草原规矩束缚。

    她时不时拿出不属于草原的东西进行交换,比如这次用羊毛织出的新布,甚至还能教其他草场的人如何去做。

    只要一直在带领他们往好的方向发展,就不会有人反对,还要唯恐自己晚一步跟上。

    “只要公主愿意试,就一定能成功。”穆初晓莫名自信道。

    李乐栖被这反应逗笑,终于被扶着起床,由云影云裁更衣,身后跟着名为穆初晓的尾巴。

    但凡她看书时间长一些,那边就拿走书,不由分说抱着她去休息,有理有据道:“刘大夫说了,得多休息,不能久做容易腰酸,不能……”

    “没想到你问了这么多吗?”李乐栖听完,对此很诧异。

    “那当然,不然怎么照顾公主。”穆初晓理所当然道。

    “可我更想早点找到法子……”李乐栖委婉反对道。

    穆初晓手里还拿着书,注意到李乐栖那渴望的小眼神,豁出去道:“我给公主念!”

    “正好,不识的字可指给我看……”李乐栖注意道那不太信任的目光,谁让自己做了几次偷看书的事呢,连连保证道,“我绝不会多看,乖乖休息。”

    穆初晓这才满意,坐在床榻边,开始念起书来。

    他声音洪亮,读音虽不太准,但这幅认真劲儿值得表扬。

    李乐栖听着听着,突然道:“停,就是这里,拿给我看看。”

    她急切伸手,穆初晓也不敢耽误正事地递过去。

    短短两行字,李乐栖来回看了几遍。

    看得出来这篇游记是著书人随意记录,可里面写着“触之生黑,用力则碎”的话显然在说煤,后续为何要写到洗、捶又和泥成型呢?

    她不由陷入沉思。

    足足半盏茶才回过神来,李乐栖侧头看向穆初晓,眼里更多是高兴:“找到办法了!快让孙匠师过来!”

    穆初晓跟着开心,他早就知道只要公主想做,一定能成功的。

    云影领命往帐外而去,云裁伺候李乐栖穿鞋。

    穆初晓反而不知该做什么了。

    待她穿好鞋,忽然被抱起,李乐栖忙道:“快放我下来。”

    “不行不行,公主不能劳累。”穆初晓坚持道,快步走到公主以往和人谈事的那处书桌旁,轻轻将人放下,“也不能说太久。”

    李乐栖:……

    之前还以为是两人的趣味,现在却有些耽误正事。

    陈多钱是低着头被带进来,利索行完礼,正打算诉说那改进煤的不易,先听到公主出声道:“本宫今天看了本游记,正巧说到煤,需得先洗煤……”

    将自己的理解全说完,李乐栖很快从那张质朴的脸上看出忐忑,不由道:“可有何为难,尽可直言。”

    “殿下所言,奴从未听闻过,难免会做不好。”陈多钱哆哆嗦嗦回道,他可是学会了刘御医的保命法子,“不过奴才愿意尝试!最多五天,给殿下答复。”

    先为难,后保证给答复,至于成不成就在老天那边了。

    “成则有赏,失败也不可怕,换条路子研究,总能成。”李乐栖沉声道,“下去吧。”

    “是。”陈多钱行礼告退,心里虽忐忑,但更多的是干劲。

    只要做成就有赏,公主可从不会吝啬!

    李乐栖余光扫到穆初晓暗戳戳送来的谴责目光,原本还想让司牧官来一趟,只能作罢。

    她连忙找出正事说道:“刘御医说了好几次药材不够用,需得进城补充一些。你看何时适合去趟边城?”

    事情被甩到眼前,穆初晓思绪只能跟着走,随即道:“要等丰收节之后了,也就是下月。”

    话赶话到这里,李乐栖问道:“我记得,下月二十,乌尔恩派人来说过集市的事,你可应下了?”

    “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没理由拒绝。”穆初晓说到这,粗浅估计了时间,“下月底可以去趟边城,不过需要文书,我还需去可汗那……”

    “不必麻烦可汗。”李乐栖笑道,“你忘了,我可是公主啊,回家哪需这般繁琐。”

    通行文书自是有的,毕竟父皇那是并未想过让她一直待在草原。

    宝藏就在面前,她没有发出任何消息,不知父皇是否怪罪。

    “公主?”穆初晓轻声道,“可是累了?”

    李乐栖很快隐藏那份情绪,回道:“并不累,就是在想事情……既然决定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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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那就要提前告知刘御医那边,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我去找他!”穆初晓生怕李乐栖会去,说完反应过来,公主最多是将人喊过来,哪会亲自去呢。

    儿郎说话要算数,既应下了,就要去做。

    “公主可不能偷偷看书哦,也不能写字……”穆初晓唠唠叨叨。

    “快去快回吧。”李乐栖无奈道。

    待穆初晓离开,云影心领神会地走到李乐栖身边,听候吩咐。

    “邬哲修留不得了。”李乐栖沉声道。

    留着这人是还顾及邬阁老那边,想着做事留一线。

    如今心里越发在这边安定下来,他就变成悬在头上的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抖露出她最大的秘密。

    “奴婢明白。”云影应道,等入夜才方便动手。

    穆初晓回来时,李乐栖乖乖半靠在床榻上,手里像是把玩似的揉搓羊毛线,指腹隐隐发红看得他心疼起来。

    “我来吧。”穆初晓想拿过羊毛线,反被李乐栖躲了过去。

    “这事你也做不来。”李乐栖见对方不信,补充道,“手太粗糙,容易扯坏。这是让人拿来的羊羔线,很柔软,可织出来还是有些不对。”

    明明捻在指腹很柔顺呀。

    她将一小块羊羔毛织出的布从旁侧拿出来,铺到穆初晓手上,问道:“能感觉出来吗?”

    穆初晓摸了摸,又嗅了嗅,最后诚实摇头,出声鼓舞道:“这已经很不错了!在公主没来之前,谁能想到将羊毛变成线,织成布呢!”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李乐栖心情舒畅的笑了笑,无意识捻着这羊羔线,联想到书里记载的洗煤之事,突然想到关键,说道:“线还不够柔软,说明在洗的还不够,洗完或许还需捶打让它变得蓬松……”

    “云影,快将阿里雅喊来,还有陈香!”李乐栖又道。

    眼看人就要下床,穆初晓伸手拦住,将要离开的云影喊住。

    “公主安排云影去交代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他劝道,“现在的公主该多休息。”

    李乐栖内心对穆初晓有所隐瞒来草原的初衷,再被这般关切,难免有几分愧对,顺从道:“那就听你的。”

    随即她向云影细细说了如何处理羊毛,既然羊羔毛能这么做,那大羊的毛也能如此。

    “若是担心,先用一些试试看。”李乐栖提点道。

    该说的说完,云影行礼退去。

    李乐栖见布被穆初晓收起来,手里的线估计也留不住,可这般无事可做反而不习惯,无意识地将羊线绕来绕去。

    “给我。”穆初晓冷脸说道,一不注意公主又不听话。

    李乐栖伸手过去,反正现在缠着了,想拿也拿不走。

    哪知有人不按常理行事,手指直愣愣岔过来,原模原样就要将这缠着的线拿走。

    “欸……”李乐栖悄悄反抗,一扯一拉之间,羊毛线就已经打好了节,“好像衣裳。”

    话音让穆初晓拿着线的手微顿,他只看到线缠在一块,要说像衣裳,难道是手指的这团线吗?

    “别动。”李乐栖拉住穆初晓的手,对旁侧的人喊道,“云裁你过来看看,若是以打络子的方式,时不时能打出一件坎肩?”

    穆初晓这下不敢动手指,生怕会让人看不出来。

    云裁跪在床边,看了看又觉惊奇,低头回禀道:“确实可行,殿下可要奴婢试试?”

    “试试吧。”李乐栖回道。

    她亲手将穆初晓手上缠着的线解开,笑着对他说道:“这不就发现新的法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