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土[怪诞无限] > 30. 疯土(1)
    许蓝是笑着醒来的,因为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因为床太大,因为被褥太舒服。

    她想一直躺下去,若她哪天真的不行了,请让这张床陪葬。

    当然,杜莲花是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许蓝的唇角缓缓拉平,咂巴两下嘴,不得不面对现实,起床干活了。

    当她穿戴整齐,顺着楼梯往下走时,脚步一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阿娜坐在沙发上,又怎么会看到林仙仙和泡泡、韩宁宁围着茶几而坐,竟然在玩斗地主?!

    林仙仙:“三个8带5。”

    韩宁宁:“三个J带4。”

    泡泡:“不出。”

    林仙仙:“四个9。”

    韩宁宁:“不出。”

    泡泡:“不出。”

    林仙仙把王炸往台子上一扔:“嘿嘿,又赢了,每人给我十条能量虫。”

    一个丸子头的影子不停在韩宁宁和泡泡的背后移来移去。

    只怕这俩傻孩子快被林仙仙坑光家底了。

    “呦,”钱莱懒懒地背靠二楼栏杆,嘴里依然叼着那根骨头牙签,说话感觉没张嘴,“以为你睡死了,正盘算着给你找块风水宝地下葬呢,怎么突然诈尸了。”

    许蓝:“至于吗,我也没睡多久啊。”

    钱莱指指天上:“大姐,你可是睡了三天啊。”

    “什么?”许蓝不敢相信,她竟然睡了三天,以前最多睡一晚上。

    都怪那张床!还有那个浴缸!

    许蓝走到二楼就不动了,冲着下面抬抬下巴,小声问:“什么情况,她俩怎么在这里?”

    “前天包租婆带过来的呗,”钱莱撇撇嘴,“人家非要住总统套房。”

    “对面山头不是还有一套吗?”许蓝问。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钱莱一摊手,“可包租婆说她不习惯跟别人合住,说我们既然已经让你和泡泡住进来了,再多两个人也不是什么事儿,再说了,还能分摊一下房租。”

    “你同意了?”

    “我有什么权利不同意啊,牧青说了算。”

    “嗯?你不是怕阿娜吗?”许蓝的眼睛一眯,立马打听起八卦。

    “……我呸!”钱莱取出牙签,声音拔高许多,“谁说我怕她了,我怕她干嘛呀!我——”

    阿娜听到动静,抬头往上瞄过来。

    钱莱的手一缩,声音立刻弱下来:“我告诉你,别瞎说啊,大爷我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一个女人。”

    许蓝斜着他,啧啧两下,明显有情况啊,改天跟牧青和陈不有打听打听,许蓝对钱莱的个人绯闻毫无兴趣,可若是牵扯到阿娜,那就有意思多了。

    阿娜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感,周身的气场更是大到吓人,许蓝现在所处的位置明明比她高许多,却总觉得在气势上矮一大截,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

    她盯着下面打牌的孩子们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扭头问:“牧青收了她们多少条能量虫?”

    钱莱郑重地比出一个“耶”:“一周两百条能量虫。”

    牛!

    这一倒手,每周还赚40条能量虫,不对,46条能量虫。

    她和泡泡也贡献了几条。

    许蓝趴在栏杆上,垂眼盯着阿娜那顶玫瑰帽子出神片刻,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这间豪宅里就她和泡泡两个穷比。

    都这么穷了,不能再被人坑,她立刻抬腿顺着步行梯走到一楼大厅,拍拍泡泡的肩膀,席地而坐:“小孩子嘛,耍耍牌是可以的,不能赌·博哦。”

    泡泡往旁边挪挪屁股,整个身体蔫了一圈,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蓝姐,我输了二十条能量虫。”

    “没事,看蓝姐给你赢回来。”

    林仙仙瞥她一眼,不太瞧得上她吹牛的样子。

    三方摸牌时,林仙仙的影子平移到许蓝背后,许蓝则派出阑尾,小家伙没什么存在感,最适合当卧底。

    林仙仙:“叫地主。”

    韩宁宁:“不叫。”

    许蓝通过『阑尾』扫了一眼林仙仙的牌,大声喊:“叫地主,3分。”

    许蓝锁定第一轮地主,拿到三张底牌。

    “一个4。”

    “一个六。”

    ……

    许蓝:“四个2,赢了。”

    第二轮……

    许蓝:“王炸,赢了。”

    第十轮……

    许蓝:“四个A,不好意思啊,又赢了。”

    泡泡高兴地几乎蹦起来:“蓝姐好厉害啊。”

    韩宁宁:“???”

    林仙仙:“……”

    她不高兴了,把牌往茶几上一甩:“没意思,不玩了,我们去滑冰。”

    许蓝一边收拢扑克牌,一边笑嘻嘻地说:“走之前,先把能量虫转给我,一共22条。”

    她歪头看向鼓着脸的林仙仙,故意激她,“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林仙仙立马瞪圆眼,咬着牙说:“谁赖账啊,现在就转给你。”

    转完账,林仙仙冲韩宁宁和泡泡一挥手,扬起头往外面走,韩宁宁站起来、懵懵地走在后面,泡泡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许蓝看着看着……不对劲呀,怎么感觉林仙仙成了他俩老大了。

    她摇头笑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突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倏地看向阿娜,两人眼神一碰,双双起身往外走。

    钱莱赶紧跟上一句:“我家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帮忙看着点啊,谢啦。”

    许蓝和阿娜到走廊时,一号石头人已经背着三个孩子顺着攀岩墙下了十几层,她们现在无石头人可用,除非以脑子的形态飞下去,不然肯定赶不上。

    可阿娜就在旁边,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形态。

    去滑冰倒没什么,可以去杜莲花租赁的冰原,若是去了其他地方,怕是会被极端教廷的人驱赶,许蓝没跟教廷的人打过交道,摸不准他们的规矩,以林仙仙和韩宁宁的脾气,保不准会打起来,到时泡泡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要上去当肉盾。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办法。

    许蓝从腰包掏出一条钩索,把钩子往栏杆上一挂,翻身越过栏杆,双脚蹬到墙上,一手握着索绳,另一条臂膀冲着阿娜缓缓张开,挑眉道:“走吧。”

    阿娜见状,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随后纵身一跃,非常自然的搭上许蓝的肩膀,许蓝顺势揽住阿娜的腰。阿娜比她高一头,她整个人几乎是被阿娜拢在怀里,怎么看都有点小鸟依人的架势。

    许蓝稍稍抬头,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钻进鼻腔,随口一问:“你这帽子还挺别致,不但造型好看,还有香味啊。”

    阿娜“嗯?”一声:“哪里来的帽子,这是头发,天生的。”

    “哦?”许蓝松开绳索,“那更别致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头发能不能抗住49层的风。”

    话音未落,两人便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呼呼的风声像尖啸而过的魔鬼,肆意剐蹭人的耳膜,仿佛要在里面穿个洞,涌进脑浆里搅个天翻地覆,可它面对的是钢铁般的人,从始至终,两个女人面色不动如山。

    不得不说,许蓝使用钩索的技术越来越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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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的位置刚刚好,距离地面仅半米。

    阿娜轻飘飘地双脚落地,从49层坠下来,别说头发变形了,连一根花瓣都没吹掉。

    ……这哪是头发,分明是钢筋。

    许蓝这边的画风就不同了,她的那头短发跟雷劈了似的,根根竖起。

    这倒没什么,她在意的是就算头发都竖起来了,还是矮阿娜一截,真是不公平……她要不要换一身皮囊。

    许蓝一边走,一边顺头发,一边想着换皮肉的事情,却蓦地被人拽住手腕。

    她紧急刹住脚,身子往后一斜,差点摔翻,而后看到神婆那张万年老树皮的脸。

    “挂像显示天降血光、大凶临命,你今天千万不能去诡域,否则会死的很惨。”

    神婆的手像枯枝一样,布满了皱巴巴的青褐色死皮,死死抓着许蓝不放,许蓝感受到了她掌心传来的震颤,她好像在害怕什么。

    神婆平时总是神叨叨的,靠着给人算命赚点能量虫,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神婆露出这种紧张的表情,一时有些拿不准,她本来是不信怪力乱神的,可来自从到这个疯狂的世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诡物之后……就更不信了!

    还没碰到哪个诡物是神仙或者阎王爷的。

    许蓝虽不信,但对神婆还是有些怜悯之心的,她一个孤寡老人,眼睛不好使,耳朵时好时坏,腿脚也不利索,没法靠探索诡域捕捉能量虫,能不自暴自弃,琢磨一点谋生的手段就很不错了。

    也不能说她干的是坑蒙拐骗的事,来算命的人要么真信这个,要么不怎么信,只为求点心理安慰。

    神婆特别擅长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他们的近况和心理状态,总是顺着他们说,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能量虫也掏的心甘情愿。

    可许蓝从来没找她算过,她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饿了?随便逮个人忽悠几句,赚点零食?

    就在这时,年小登抱着泰拉西从她身后闪过,小声说:“她刚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术。”

    许蓝挣开神婆的手,转而从面板取出两条能量虫,塞进她手里:“我现在有急事,等回来再听您解卦,这是订金。”

    神婆把能量虫握在手里反复摸索,紧绷的脸肉眼可见的舒展开,还隐隐带着笑意:“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先告诉你半句消灾解难的办法。”

    许蓝拔腿要走,随口一问:“什么办法?”

    “别与天斗。”

    许蓝只听到一个“别”字就跑没了影。

    不过半分钟,韩肆过来了,他经常光顾神婆的生意,盘腿往地上一坐:“婆婆,给我算一卦吧。”

    神婆拿出签筒递过去。

    韩肆熟练地摇晃两下,“当”的一声,一支长长的石片落到地上,韩肆拾起石片,一字一句地读出来:“天降血光,大凶临命。”

    神婆的手一抖,两条能量虫咕噜噜地掉到地上,然后快速蠕动起来,穿过一只脚又一只脚,越过一个石头又一个石头,逃命似的爬了半米远,却被韩肆猛然捏住。

    他把能量虫还给神婆,起身:“我今天要进诡域,就不陪您聊天了。”

    神婆愣了一下,又摸索两下能量虫,把耳朵侧过来问:“你说什么?”

    韩肆凑近一些,大声重复一遍:“我说我回来再陪您聊天。”

    神婆的老脸皱成一团:“啊?大点声,听不清。”

    耳朵又不好使了,韩肆无奈笑笑,就算她听不到,还是握着神婆的手说了再见。

    等他走后几分钟,神婆又小声念叨起来:“你也别跟天斗,斗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