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共感黑粉后玩脱了 > 8. 酝酿封锁
    孟昭羽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岐扬那张脸。

    她微微惊了一下,陆岐扬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两手环抱,头垂向一边。他难得披了件外套,整个人却显得单薄了不少,唯一还笔挺的是那姿势,估计是刚刚才睡着。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完成她晕倒前交代的任务。

    这么一下,先前的事咕嘟嘟地冒出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闹钟要响,赶忙去关,生怕把他吵醒。

    只是手上已经空空如也,手表早不知去向了。

    “就这么讨厌我的闹钟?直接给没收了?”

    她暗暗有些气愤,那好歹也是她一分一毫买下的私人财产,这人真是——

    “你怎么了?”

    陆岐扬似是听她的动静,幽幽地睁开眼睛,孟昭羽被他含糊的一声惊散了思绪,颇有些呆滞地望着他。

    他睡眼惺忪,却来不及打理头发,硬生生地盯着她。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陆岐扬站起身,朝她走近。

    “什么解释,”孟昭羽先是一愣,又转而大悟,“哦,看来你任务完成得不错。”

    陆岐扬黑沉着脸,“我是不是有说过,你得保证不再发生……”

    “所以你要插手吗?”

    “什么?”陆岐扬被她问得一怔。

    “你说过,有事可以找你帮忙吧?”

    “还要帮什么?”他立时止住话头,又道,“先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她佯作不知。

    陆岐扬面色阴翳起来,一字一句地撕扯:“孟昭羽!”

    孟昭羽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也不逗他了,便同他细细说清。

    那天威亚出事,她其实并无大碍,但她担心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便装作受了重伤,作出一副离死不远的模样,连忙让陆岐扬将她带走。

    将她送上救护车,对内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伤势,对外最好还能夸大一下。这就是她给陆岐扬的任务。

    “就这样?”

    孟昭羽点点头。

    “让旁人觉得你伤势严重,说不定就会有人惊慌失措,露出马脚……”

    陆岐扬忽地一笑,鞋尖轻轻勾来把椅子,在她近前坐下。

    “你这行事作派,总让人觉得意外也是你弄的啊。”

    他俯下身来,似是要将她眸子里的蛛丝马迹探个究竟。

    “就算为了整你,我也不用下这样的血本吧?”

    她偏过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见左脚缠了绷带,稍稍吊起。

    还好是吊起的。

    陆岐扬问:“疼了?”

    她摇摇头,陆岐扬道:“医生也说没有伤到骨头,静养就好了。”

    孟昭羽点点头,见他给自己准备了三明治,她不动声色地接过,正要道谢,却看他面上仍然不乐。

    她道:“你恼什么?见到我受伤,你上来就说什么死啊死啊的,对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差点我就能为仇人发文悼念了呢。”他冲她一瞥,不声不响地起身要走。

    “你这就走了?”

    “是啊,任务在身嘛。”

    孟昭羽情不自禁地睁了睁眼,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就是扩大消息,等他们自乱阵脚,然后伺机而动、收集证据吗,还要说什么?”

    他停住脚步,倚在门口倾身将她一看。

    孟昭羽一愣,陆岐扬的思路比她想说的还要清晰。

    确实,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注意安全。”她蓦地开口。

    陆岐扬的身影似是顿了顿。

    孟昭羽心里忽然有些嘈杂,手上动作也紊乱起来,她将三明治一拆,猛地往嘴里送了一口。

    她有些噎得慌:“还有,三明治多加点果酱吧,好干……”

    陆岐扬挑挑眉,笑意里带着一种呵欠的慵懒,“你用我用得还真顺手……”

    “当我没说。”她飞快地咕嘟着。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加了容易湿软。”

    不等她答复,他只留了一句,“走了!”

    待孟昭羽回过味来,陆岐扬早已走了。

    刚刚她的心简直忙坏了,都忘记问他讨手表回来。

    她将早餐吃完,便收拾好桌面,往床上一躺。

    还真应了陆岐扬那句话,她现在是真的要躺在这睡大觉了。

    她早已习惯定闹钟做计划,把一切过得井然有序。如今突然没有闹钟了,她实在有些不适应。

    午餐、晚餐,都是医院做好的,直接送到病床前。荤素搭配,还有小食水果,不怎么难吃,也不怎么好吃。

    这还是她第一次住单人病房,一切都宽敞、舒服,可都没这个必要。要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她才不在这浪费钱。

    她仰望着天花板,“要在这待多久呢?感觉真的要生锈了。”

    机器太久不运转了,再高强度动起来的话,应该会很容易散架吧?

    想到这,她势必要给自己找点事做,索性就拿起床头的书翻看。那不知是谁留下的,上面已积了一层灰,封面排版都尤其古早,书页已经泛起了黄点。

    “哎哟,你真是够了,就不能闲下来哪怕一会儿?”

    孟昭羽把书一放,不知何时,床前忽然多了个染着茶棕短发的热裤辣妹,她一身手链腰带钉子叮铃咣啷的,孟昭羽居然此刻才注意到。

    她把东西往孟昭羽床上一搁,都是些奇形怪状的水果。

    “压到我了,宋俏真!”

    “长点记性吧你,”她将水果拿开,冲孟昭羽伤处一看,“怎么又是这条腿,谁给你下蛊诅咒你了?”

    孟昭羽瞥她一眼,见她两条长腿白晃晃地露在外面,蹙眉道:“我的外套在那挂着的,拿来披上,都快入秋了。”

    “别假惺惺的,我这腿再怎么也比你的好。”她找了沙发一坐,两腿交叉捆在一起。

    孟昭羽无奈,随手拿起她带来的水果看看,“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看你还剩几口气,现在好了,白来了,我还以为真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呢。”

    “新闻里说什么?”

    “说你猛撞障碍物,从假山上摔下,撞到了后脑勺……想知道你自己不懂去搜啊?我是什么秒懂百科吗?”

    孟昭羽噗嗤一笑,看来陆岐扬的事办得还真不错,这新闻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她冲宋俏真挤挤眼,“那你怎么还不走?”

    宋俏真将她一瞪,提起包就要走,还不到门口,她就止住脚步,回身又坐下,贱兮兮地笑道:“是你那什么闹钟又要响了是吧?我还偏不走,看你怎么卷我!”

    “没有闹钟。”

    宋俏真哼了哼气,孟昭羽问她:“对了,我的腿,医生没写在病例上吧。”

    宋俏真闻言,两眼一转,忽然变了神色,她凑在病床前的卡片一看,又道:“我去问问。”

    不过一会儿,她回来道:“没事的,谁有空做多余的检查,有我也让他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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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昭羽点点头,正要开口,宋俏真在空气里扇了扇,哼道:“别谢我啊,肉麻死了。”

    她情不自主地握了握妹妹的手,简直像在握一把筷子,又涩又响。

    宋俏真现在是一名小模特,偶尔也会接点小戏拍拍,总之各种婚纱照、企业宣传片等,她来者不拒,估计每天吃饭也不认真,都快瘦成干了,一脸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居然还穿得这么轻散。

    孟昭羽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尽心,自己就应该像陆岐扬那样,每顿都要督促她吃饭。

    虽然她早早和家里断绝了联系,宋俏真对她一直也是这副模样,但就凭妹妹毕业后就不由分说来到她的城市,还将她看作姐姐,她就得照顾好了。

    “待会儿跟我一块吃饭吧。”

    宋俏真将手一缩,又哼唧着:“我说,你能装二十多年,也算蛮厉害的。”

    孟昭羽神情柔和了不少,也不知道她这个妹妹是怎么出落的,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怎么生出这副骄纵大小姐的脾气来,偏偏叫人生不起气,又要多偏爱她些。

    晚些时候,宋俏真点的外卖到了,她点外卖时就笑道:“你别忙活了,瞅瞅你那手,反正用的是你给我的卡。”

    她兴冲冲地将东西往桌面一铺,大红大黄油亮金灿。

    孟昭羽呆了呆,这些她要是都吃进去,陆岐扬会不会后悔帮她?

    这小筷子是靠吃这些瘦成这样的?

    宋俏真看她发愣,叫道:“怎么了?放纵餐放纵餐!你必须陪我放纵了!”

    一想她也要吃,孟昭羽就答应了,总归能让小筷子多长点肉。

    宋俏真坐上床来,将她的腿放到一边去,孟昭羽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跨在我身上吃呢。”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人性?”

    “你还在乎我眼里的看法啊?”

    宋俏真嘴里刚塞了一只炸鸡腿,她双眼猛鼓,骂人的话都噎在脆皮里了。

    良久她拍去手上的残渣,不经意地问:“喂,那个陆岐扬,怎么样?”

    “怎么了?”孟昭羽擦去嘴角的米粒。

    “我刚刚在楼下遇着他,居然送你到这了,你喜欢他啊?”

    孟昭羽两个眉毛高低一跳,宋俏真叫道:“我说中了!这是你今天最怪的表情了!”

    “我是在想你这个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他送的我,要喜欢也是他喜欢我吧?”

    孟昭羽下意识地回怼,却不由自主地收住了声。

    宋俏真见她姐不动声色,又试探着:“你真不喜欢?”

    她淡淡地说:“你喜欢?”

    “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宋俏真两眼一转,知道她没撒谎,属实是自讨没趣。

    “不过他真的很奇怪欸,你不是先前说就只有一点戏份吗?但还能拍这么久?我看就是他故意让你的戏分散,然后跟他差不多时间杀青,蓄谋已久!”

    孟昭羽懒得去想,无论宋俏真这乱七八糟的推测是不是真的,她都得躺那么久,所以情况估计真会如她所说,那还纠结什么。

    “对了,你刚刚在楼下怎么认出他的?他没戴口罩?”

    “他还是蛮好认的,那么大一个,又高又帅……”

    宋俏真一边说,一边端详着她的表情,实在没端详出个究竟。

    她泄了气,“我哪注意他啊,再怎么帅的我没见过?”

    “是因为楼下不知道哪来的人,搞得像封锁一样,一看到分诊台有人问你的情况,立刻就来阻拦,好像不想让人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