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 9. 第 9 章
    花辞看到那处草丛的背后是并不陡峭的山坡,人不见了,地上的却草被人滚出了一条小径。

    显然,方才在此处偷听的那人看见戚嘉和从箱子里抬出向百户尸体,吓破了胆。

    他踉跄着想要逃跑,却因紧张,不慎摔倒在了山坡下面。

    花辞深吸一口气,镇定地沿着小径走过去,果然看到有个人伏在地上,身子抖如糠筛。

    花辞的脚踩在地上,绣花鞋面沾染了草上的露水,她的鞋底早已经被地上的泥土弄脏。

    摔在地上的那个人,比她更加形容狼狈,他脸的朝地,摔在了泥巴地里。

    花辞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他身形有些眼熟。

    直到听见那人的求饶声:“表妹,是我。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放过我吧。”

    花辞愣住,蹲在草丛里的这人居然是她表兄谭术。

    “术表兄,怎么是你?”

    花辞掏出手帕,递给谭术。谭术先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嘴上的泥,手帕便已经脏得不能再用。

    谭术的嘴唇不停颤抖:“苍天啊,我可真后悔极了!”

    花辞见他如此激动,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你后悔什么?”

    “我后悔昨日不该怀疑你,是我错了!”

    “你怀疑我?”花辞越听越糊涂。

    “表妹,我还有寡母需要照料。我若死了,我的寡母定会被叔父一家欺负,到时候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花辞,你也被你伯父一家欺负过,应该能理解我的苦处吧。”

    花辞不嫌弃他浑身是泥,将他扶起来,顺着他的话点头:“当然。”

    “所以花辞,我求你了,能不能别杀我。”

    “我没打算杀你啊!”

    谭术不敢置信:“真的?”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

    花辞见他已被吓破胆,只好陪着他说胡话,等他情绪平静再说。

    一旁,戚嘉和听到谭术吓破了胆的求饶声,双腿莫名便不打摆子了,反倒因为自己比谭术大胆,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戚嘉和继续埋人,花辞守着谭术,直到他不再害怕,才问出来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原来昨日谭术误以为花辞找了别人改图样子,便一直守在花家门外不肯走,他见花辞关了铺子大门,便守到了后院的僻静处。

    从前他赚不到花辞这笔钱时,只能靠帮别人代写书信生活,他的寡母则帮忙浆洗衣服。

    母子两人所挣银钱,根本填不饱肚子,好在花家隔三差五来送油送粮,他们母子才勉强活下来。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谭术不愿再受那样的罪。

    他实在太需要花辞这笔钱,更遑论他还要攒些银子上京赶考。

    尽管守在外面又困又累,还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痒得脸上和手臂上都挠破了皮,谭术依然坚持下来,他想看看花辞到底瞒着他在做什么。

    当他看到富叔和福嫂分别出门后,花辞又将向百户领门,他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更觉得花辞有猫腻。

    谭术自认为抓住了花辞偷人的把柄,想以此为条件来威胁她,让她继续给自己改图。但他又胆小,怕极了虎背熊腰的向百户,不敢直接将二人堵住,抓奸成双。

    他只能等向百户出来,再去单独找花辞,他认为花辞毕竟是个要脸的人。

    谁知他等到天黑都没有看见向百户出来,谭术意识到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好奇心作祟,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直到他看见戚嘉和进了门,便躲在门口听了会儿。

    隐约只听到两人说天亮之前要出城,便找个地方猫在那里囫囵睡了会儿,便跟着两人悄悄出了城,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谁知,竟看到了他们从箱子里抬出向百户的尸体,这才被吓破了胆。

    听完谭术的这些话,花辞知道谭术之所求,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她答应谭术,非但不杀他,反而会继续拜托他改图。

    于是,事情便有了相谈的余地。

    三人达成共识后,戚嘉和担心谭术反悔,道:“你得想个法子,证明你和我们是一条心。你是花辞的表兄,花辞相信你。可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相信你?”

    不得不说,读书人的脑袋就是好使,谭术提出,可以在坑里放一把火把尸体烧焦,再用泥土掩埋,旁人便查不到任何痕迹。

    好在这荒山没什么人,他们在此焚尸也没人瞧见。

    三人一直忙到下午才回城。

    直到花辞回家后,苏砚白也没回来。

    出乎花辞的意料之外,向百户失踪这件事,竟然也没人发现。

    但花辞很快便想通了关键,向百户是百户,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他没去衙门,底下的人谁又敢问他去了哪里?

    就像苏砚白外出办事,也不会每次都告诉她,要过几日才回来。

    花辞已经习惯。

    苏砚白忙的时候找不到人,闲的时候,才会每日早早归家。

    有时他心情好,花辞会忍不住问他一句:“今日下值回得早吗?”

    苏砚白笑了笑,回答:“嗯。今日会早点回来陪你。”

    若是他心情不好,或是不方便回答,便会淡淡看她一眼,说:“我的事,别问那么多。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

    花辞偶尔心里很苦闷,觉得苏砚白什么都不告诉她,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

    可最近几日苏砚白不回来,花辞反倒觉得安心。

    当她冷静下来后,发现没有人将向百户的失踪与她联想到一起,便生了侥幸之心。

    最好没人发现她是凶手,她便不用卖掉父母留下的绸缎庄,离开宁城,从此东躲西藏,浪迹天涯。

    她越来越不想让苏砚白知道,她为他做了什么。

    苏砚白多疑,他会误会她在挟恩图报。

    爱一个人,是件极为自私的事,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苏砚白,从未想过挟恩图报。

    又过了几日,终于有锦衣卫去隔壁找施寡妇,问她是否知道向百户去了哪里。

    施寡妇恨极了向百户,向百户失踪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对锦衣卫回答:“他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妻子,哪有资格过问他的行踪?”

    锦衣卫不信施寡妇的,又来隔壁客客气气的请问花辞,最近几日有没有见过向百户。

    花辞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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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夫君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那日起,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锦衣卫听到这句话,便没再多问了。

    花辞留意到,那名锦衣卫看她的眼神,隐隐约约带着同情。

    为什么同情她?

    难道苏砚白已经被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了?

    几日不见,花辞有些思念苏砚白,忍不住问那名锦衣卫:“我能不能请教一下,我夫君苏砚白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锦衣卫回答得含含糊糊:“夫人,您别为难我。”

    花辞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行礼道歉。

    那锦衣卫立即往旁边站了站,不敢受她全礼。

    花辞当然知道她问不出什么,但她已经从那名锦衣卫的态度中确定了七分,苏砚白已经被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了。

    她还是比向百户晚了一步!

    等那名锦衣卫走了之后,在一旁听了全程的施寡妇才开始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她问花辞:“你们夫妻俩感情这么好,难道苏大人出门的时候都不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吗?”

    花辞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祸事,都是因为施寡妇觊觎苏砚白才惹出来,便对她生出几分不悦。

    她一改往日友善的态度,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冷着脸道:“向百户不是也没告诉你吗?”

    可施寡妇脸皮厚,压根不在乎花辞的冷言冷语。

    “他是我的姘头,又不是我夫婿,而且我是迫不得已才个跟了他,我怎么会过问他的行踪呢?他若是能死在外头再也不回来,我反而要去庙里烧高香多谢菩萨保佑。”

    听到施寡妇这样说,花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施寡妇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说向百户最好能死在外头这种话,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她在暗示什么呢?

    花辞心里没底,只好暂时装傻充愣,轻轻“嗯”了一声,敷衍过去。

    花辞不语,施寡妇又道:“从前我那个当家的,无论去哪都要跟我说一声。说好的半个月回家,他总会提前办好这些事赶回来。回来后,还满嘴胡言,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羞死人了,那个不知害臊的死东西。”

    施寡妇说这番话,本来只是为了炫耀,可她说着说着,却动了真情,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都怪我,从前吵架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我总对他说:你怎么不去死呢?”

    “一定是我口无遮拦,才早早把他给咒死了。”

    “我夫君一辈子积德行善,就连路上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

    “这些杀千刀的锦衣卫,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呢?”

    施寡妇不哭还好,她哭得这样凄惨,花辞心里难受极了。

    但她不想听施寡妇说这种死了夫君的话。

    施寡妇的夫君是老实人,才会被人欺负。

    施寡妇有句话说对了,她的夫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冷静机智,心思缜密,花辞不可自拔地迷恋他这个优点。

    菩萨一定会保佑苏砚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他一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