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迫我的兄长失忆以后 > 19. 质问
    清歌不明白却商眸底的震惊,白日里她见着却商时,却商是覆着面纱,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如何注意到却商的脸。

    此刻眼瞧着却商呆楞地瞧着自己,清歌有些不明所以,搜肠刮肚也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位侯府的千金。

    再看却成蹊,侧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却商,将她反应尽收眼底。

    清歌觉得这兄妹俩之间的氛围实在古怪,向来长袖善舞,世故圆滑的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也少见地干立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她疑惑的眼神望向一旁侍立的长青,后者给她挤了一个眼神,她便迅速了然地提着裙裾退了下去。

    长青也隐了抱厦里去。

    却商齿尖发酸,压根不敢对上头顶那抹视线,“哥哥,我见过了,是个美人。我先回绛珠轩了。”

    她腿肚子打着颤,踉踉跄跄就往回走。

    “方才商商还未归府,我在路上遇见了沈子墨。”却成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却商心口跳个不停,听见他慢条斯理地道,“他说,顾云朔偷偷从府中溜了出来,还遣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却成蹊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声音也轻,像是在她耳畔吐息,有凉飕飕的风从衣领里钻进,“商商想要知道信的内容吗?”

    却商当然不想知道!

    且也不必知道,那封信无非便是他瞧见却成蹊去了画舫,眼下要带着却商一道去,是专门给沈子墨病中找不痛快呢。

    却成蹊如今遇见了沈子墨,便足以说明,他已经知晓自己去了画舫。

    而他一直在等着却商说实话。

    却商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却成蹊,有些认命道,“哥哥既然知道,却总是要试探我。”

    今日她能逃脱,想来也是因为哥哥知道她在房间,故意将人给支走了。

    “因为商商总是说谎,对待哥哥也虚与委蛇。”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却商。

    “我没有,我自然在乎哥哥的。”却商听他这样说,不想叫却成蹊误解自己,连忙否认道。

    她蹙了蹙眉,思考道,“可商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选择什么告诉哥哥,什么不告诉哥哥的权力。”

    “就像今日一样,哥哥去画舫不也没有告诉我吗?我原本来听潮院是想问哥哥,为什么要答应靖安王的邀约,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他此宴分明就是不怀好心。”

    “可我后面又想明白了,哥哥这样做自然是有哥哥的理由,无论哥哥是去了曲湖还是带清歌入府,那都是哥哥的事情。我不应该置喙。”

    “那宋望之又是谁的事情?”不知那句话又惹得他不快,他突然发问,面上神色愈发难看,向来冷淡的声音也染上了起伏。

    却商甚少见却成蹊这般模样,微愣,眨了眨眼。

    却成蹊似无所觉,双手扶住了却商的肩,微佝偻了背弯腰看她,语气细听竟发着颤,嗓音沉痛,“商商,你答应过哥哥的,不再见他。”

    “为什么?为什么又去找他?为什么要跟他走?”

    你既然担心哥哥,为什么我是你可以丢下的人?

    两厢选择里,为什么一个跟你不过几面之缘毫无干系的人会甚过于我。

    没有血缘,在一张族谱上也算陌路了吗?

    哥哥和那些人,都没有分别了吗?

    “哥哥……”

    “商商,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好吗?否则……”他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却商感受到怀抱着自己的哥哥身子好像在发抖。

    此刻天色已晚,最后一丝余晖早已经褪去,院中桃树茂密,黄昏时层层叠叠的枝冠像厚重的云团一样压下来。

    风一吹,便落下哗啦啦的残影,将二人相拥时勾缠的衣衫搅乱。

    却商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还有些懵,她不太确定自己最后听见的却成蹊的那番话对不对。

    哥哥说,他会忍不住……

    哥哥会忍不住做什么?

    却商想,哥哥可能会忍不住罚她,但却商已经是大姑娘了,哥哥也会心疼,所以对待她总是会觉得难做。

    却商决定日后还是听话一些。

    -

    却商在离开之前将药囊留了下来。

    长青以为公子应当开心才是,毕竟二姑娘心里还是看重公子的,否则不会在知道大公子喜欢她之前做的香囊以后又为大公子做了新的药囊来。

    可是公子整个人陷在圈椅的阴影里,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公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长青有些摸不准自家公子的意思了,碰上二姑娘的事,公子好像总是如此阴晴不定的。

    长青识趣地退了下去。

    房内陷入沉寂,却成蹊盯着手上的药囊良久,指腹缓慢地摸索。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切都在失控,都在往他不能预料结果的方向发展。

    不该这样的……

    他不该这样……

    她也不该如此。

    她怎么可以对他好,那么天真无邪地喊他哥哥,不知情地引诱他,却又能分出那么多心思给旁的人。

    为什么不能只看得到哥哥,只在乎哥哥?

    她偶尔施舍的一点好,他就摇头摆尾地当作恩赐。

    她说要有自己不想要告诉哥哥一些事情的权力,就能像刀割一般剖开自己的心。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的情绪开始随着却商而起伏啊?

    罪孽的只有他,痛苦的只有他,深陷泥沼不能自拔的只有他。

    纠结、撕裂、自毁,在梦境里癫狂纵情,他也一度清醒以后因为手心里的黏腻而心生厌恶,恶心吐到天明。

    她知道她称呼为哥哥的人私下里有多卑劣不堪,肮脏下贱吗?

    他已经说服自己远离她,避开她,可她为什么又要傻傻地冲上来,说担心他,在乎他,却又要将他推远,说那是哥哥的事情,她不要置喙,也不要他干预她的事情。

    若即若离,恍如抓不住的雾。

    是他们曾经紧密相连的血脉突然一朝爆破,化作血雾消散,他还来不及留住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证据,从此以后,他们最后的羁绊消灭。

    却商,这是你的诡计吗?

    是你对哥哥的报复吗?

    如果不做妹妹,我还能用什么留你在身边呢?

    却成蹊深陷进圈椅间,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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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凸起的喉结暴露在月光下,上下地滑动。

    -

    却成蹊带了一个女子回府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侯府内可以说是爆炸性事件传开。

    毕竟大公子这些年清心寡欲,旁的如他这般年纪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大公子房内居然连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这让大家都不禁怀疑大公子是不是有别的癖好。

    曾经可以说是大公子在边境打仗,无暇顾及,可如今回了上京,这自己的终身大事总是要提上日程的。

    老夫人是其中最亢奋的一个。

    一听却成蹊带回来一个女人,连忙吩咐身边的嬷嬷赶紧去听潮院打听打听,看那女子是什么身份。

    可听潮院内的风声向来紧,却成蹊院中的人个个嘴巴都闭得严实,不说消息没打听出来,就连那女子容貌都没见上。

    对于回禀的结果,老夫人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兴奋了起来。

    瞧却成蹊保护得这样紧,想来应是极受他喜爱的。

    若是出身合适,纳进了房内也没有关系。

    对于侯府私下里这样变天了的言论,不亚于当日却跃找上门来,说却商不是侯府亲生女儿的架势,但好在却商日日去书院,这些话倒是鲜少传进她的耳中,却商倒成了耳根子难得清净的那一个人。

    只是耳边清净,心思却静不下来。

    却商一个上午的课程都听不进去,趁着午休的时间去了练武场找顾云朔。

    昨日她遇见了陈娘子,换了一身衣物又与她相谈甚欢,后来直接回了府,竟忘记了和顾云朔宋望之他们二人说一声。

    等回了府,本想遣人去那巷子里去寻一寻,结果又听见了却成蹊的事情,一时情绪上头又忘记了。

    经过了昨日一遭,却商这段时间也不敢逃学,哥哥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对,却商总要顾及点他的情绪,哥哥好似情绪很压抑。

    却商想着他要管理这么大一庄书院,朝里朝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她作为妹妹,虽然不能帮却成蹊什么,却也不能再不听话给他使绊子叫他分心。

    于是虽然担心宋望之,可自己答应了哥哥的事情总是要办到。

    “你说他啊,我已经送回客栈了。”顾云朔收回长枪,一杆子甩进了兰锜里,转身朝着台下却商走来,“你难得一次来找我,竟然是为了那个臭小子。怎么?瞧上了?”

    顾云朔双手抱臂,斜眼觑了却商一眼,又是这种酸腐儒生,眼光还是这样差,什么时候才能变一下。

    “不过却商,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好歹也是一举人,怎么就沦落到差点被拐子带走?”顾云朔觉得这其中指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好奇?”却商思量间,抬起了头,“那要不你帮我再去看一看他?”

    “你当我傻,找我帮忙,还一副是为我出主意的模样,不想还我人情?”顾云朔冷哼了一声。

    “行!”却商被识破,有些恼怒地抬眼瞪他,“你帮我去查一查,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这可是你说的。”顾云朔笑了笑,一副得逞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顾云朔的消息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