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觊觎寡嫂 > 38. 38 欲来
    玉湘宜见玉微瑕莫名其妙笑了,很是郁卒。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确定,玉微瑕会如明表哥、明表姐、胥夷一般,不站在她这一边。

    她低眉垂目,颓丧地垮起了脸。

    腹中的孩儿感知到母亲的情绪,轻轻朝着肚皮踹了一脚。玉湘宜的肚皮微微鼓起,又很快恢复,就像是弹性很好的战鼓。

    玉湘宜早习惯了胎动,对此没有任何波澜,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腹部。

    “……哇!”

    一声按捺不住的、充满惊讶的稚嫩童音响起,声音里是难以压抑的惊奇与激动。

    嗯?

    玉湘宜诧异地转移视线,正好与小小的姮娘四目相对。姮娘见自己被抓包,一下就红了脸。她捂着发烫的小脸蛋,把自己藏起来,然后盯着玉湘宜,“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嚯。

    玉湘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窝在她姐姐怀里的小女孩是谁了。

    是她姐姐的女儿,也是她的外甥女。

    玉湘宜稍稍有些尴尬,因着没立即认出姮娘来。

    在玉微瑕来之前,玉湘宜满眼都是跪在外头的刘觞。玉微瑕来了,她顾着向玉微瑕求情,确实没有注意到她怀中这个小小的身影。

    姮娘太小了。

    若不是她发出动静,恐怕,玉湘宜暂时还发现不了呢。

    玉湘宜紧抿唇角,心中的母爱澎湃且泛滥,教她看着姮娘,就忍不住软了心肠。多可爱的小孩儿,就跟个小金童似的,还是她们家的。

    天爷呀,如果她也能生出如姮娘般的漂亮小姑娘就好了。她与刘觞长得都不错,生出的女儿,也应该很漂亮。

    至于性子,刘家人处处与人为善,从来温和知礼。刘氏母亲是这样,玉微瑕也是这样,那她的孩子,应该也会是这样。

    玉湘宜美美期待着,快要笑弯了眼。

    忽然,她打了个寒噤,浑身坐立不安起来。给自己打完气,玉湘宜鼓足勇气,结结巴巴问玉微瑕:“……姐,姐,姐夫呢?跟,着来了吗?”

    玉微瑕一时间无语凝噎。

    从小到大,玉湘宜都被人宠着,胆子最是大。说句不好听的,有人事事替她兜底,养成了她这无法无天、娇纵蛮横的性子。若不是她还有些许分寸,恐怕与那些掏空家财的二世祖纨绔,也不差什么了。

    但好就好在她懂分寸,不会在外头惹是生非,将天给捅破。玉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糊弄过去了。

    是以,换作从前的玉微瑕,是极难想到的——玉湘宜有克星,且这克星,是她才见过一两面的、生疏无比的姐夫。甚至,她的恐惧和害怕,源自于一场梦。

    多么荒唐。

    如果不是玉湘宜真真切切地改变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对玉湘宜无条件的信任,她真的会疑心,这是玉湘宜撒的谎。

    但这不意味着,玉微瑕赞同玉湘宜说的。

    她好好一个文弱的夫君,怎么就成了玉湘宜害怕的对象?不,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说不定,玉湘宜记差了,她真正害怕的,其实只有一个人,就是齐国公世子,而并非兄弟两人。

    这不必说给玉湘宜听。

    显而易见,玉湘宜不欢迎祁寅川。虽然早有预料,但妹妹和夫君的相冲,还是令玉微瑕烦扰。玉微瑕偏过头,蹙起眉,没好气地说:“没有,你不是说,不想见他?”

    与玉微瑕不同,玉湘宜的反应几乎可以说是欢天喜地了。见玉微瑕静静凝视着她,面沉如水,不知喜怒,玉湘宜的神色一僵,赶紧恢复了正常。

    她取下自己贴身戴的金锁——这是她周岁时,母亲特意叫人打的。玉微瑕那时也得了一件,是金项圈。只是那项圈随着玉微瑕的年岁越做越大,到如今已不好再缩小,便没能留给姮娘。

    玉湘宜调节了金锁的大小,身子向前倾,将金锁戴在了姮娘的身上。

    “姨母!”姮娘像个壮实的小牛犊,克制不住兴奋,超级小小声地喊道,“嗷呜!”

    玉微瑕有片刻的愣神。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姮娘的不同寻常了。

    来的路上,姮娘叽叽喳喳个不停,问得全是与玉湘宜相关的。准确来说,是与她腹中“小妹妹”“小弟弟”相关的。

    等来到明府,尤其是坐到了玉湘宜身边,姮娘竟然一句话也不说了。玉微瑕还以为她怕生,原来不是。

    想必,姮娘一定是盯着玉湘宜的肚子猛瞧,在那想东想西,思考着是弟弟还是妹妹,所以才没空说话。

    玉微瑕串起前因后果,真是哭笑不得。

    刘舅母见姮娘实在可爱,消了愁绪,她忍不住凑了个趣,问姮娘:“姮娘呀,你说你姨母腹中,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难倒了姮娘,姮娘的眉毛皱成了倒八字。玉微瑕见此,正想着跳过这个话题,姮娘就高声说道:“弟弟,是弟弟!”

    她险些蹦了起来,亏得玉微瑕抱紧了她。

    “弟弟?”玉微瑕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了,姮娘?”

    “是!”

    姮娘用力点点头。

    玉微瑕捏住她的小鼻子,眼中笑意璀璨,她说:“我偏不信你。”

    “啊?”

    姮娘茫然地看向四周。

    “是个男孩。”胥夷微笑着与姮娘对视,“表妹现在六个多月,已经能摸出男女。我试过多次,的确是个男孩,姮娘猜对了。”

    听闻此言,姮娘拍起了手,虽然她没怎么听明白胥夷的意思。

    高兴了一会后,姮娘趴在玉微瑕的怀里,眼珠子骨碌碌转。她瞅了瞅玉湘宜,再看了看玉微瑕,想到了个主意。

    姮娘摇着玉微瑕的袖子,着急地催她。

    “怎么了,姮娘?”

    玉微瑕停下闲聊。

    “阿娘,阿娘!”姮娘依旧很着急,她旁若无人地说,“姮娘要姨母的弟弟,也要阿娘的弟弟,要阿娘生下来的弟弟——”

    玉微瑕一下子就把姮娘的嘴给捂住了。

    她闹了个大红脸。

    玉湘宜还时不时地看着刘觞,她的一举一动被明家人收在眼底。明表哥暗自叹息一声,心知她动了真心,栽在刘觞身上了。

    罚的是刘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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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的却是玉湘宜。

    罢了。

    想必这个教训,刘觞也吃够了。

    明表哥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正堂的“闲聊”,切入正题,对刘舅母和刘舅舅说:“伯父伯母唯有这一个儿子,金尊玉贵,爱若珍宝,这我能理解。可我的姑母,也只生了表妹一个。”

    “世道艰难,大荒年间,饿殍者不知凡几。我等出生太平年间,又是富贵子弟,按理说,本该知足。性命之于你我,异常贵重。若没了性命,便什么也没了。”

    “刘觞虽然昏了头,可他意图谋杀发妻,却是不争的事实。按理,我们本应与你们不死不休。可是因着孩子,又因着表妹实在舍不得伯父伯母以及刘觞,我们才愿意和。”

    “这一次,我放过刘觞。”明表哥眼神凌厉,“还请伯父伯母约束好他,勿要再让我表妹伤怀。表妹暂且在明府养胎,等到生下孩儿,做好月子,再回到刘府。不知伯父伯母,意下如何?”

    刘舅舅刘舅母自无不可,连声道:“好,好。”

    庭院里,刘觞卸下了荆条。他的背部狼藉一片,却没有收拾,径直走到了正堂里。

    他再没有之前的风流模样,胡子拉碴,形容憔悴。他没有看旁人,径直走到玉湘宜面前,蹲下身,抬起手,小心地碰了碰玉湘宜的肚子。

    随后,他将耳朵凑了上去。

    孩子许是感到了不喜欢的人,用力地踹了一脚。

    刘觞的耳朵被震了一下,他眼含泪水,几欲落泪。

    -

    表兄与妹妹的事情告一段落,玉微瑕就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特别想回到齐国公府,回到东院,回到祁寅川身边。也许是因为,姮娘脱口而出的童言童语。

    要弟弟?

    这几个字在玉微瑕的心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

    其实再要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无论男女,玉微瑕都很喜欢。她的身体很好,孕期又精心养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马车停下,玉微瑕才回过神来。

    她在想什么呢?

    玉微瑕失笑不已。

    她抱着姮娘,黄姑跟着,才踏过门槛,就见到有个高大的身影守在门的一侧。

    玉微瑕心口蓦地不舒服。

    她往另一边挪了挪。

    就在她与那道身影即将擦肩而过时,她被叫住了:“玉少夫人,世子爷有请。”

    与此同时,玉微瑕看清了他的脸。是郑同,祁珩川的亲信。

    心中没由来地一股火气,玉微瑕寒声:“请?请到哪去?”

    郑同一滞,随即说:“自然是西院。”

    “西院?”玉微瑕这下是真恼了,她冷着脸质问,“荒谬!我是世子的嫂嫂,他怎可单独将我请到西院,这像什么样子?”

    说完后,玉微瑕打算绕开郑同,却无果。郑同像一堵结结实实的墙,拦着玉微瑕,不让她们走。

    “请玉少夫人跟我去西院,世子爷有请。”

    郑同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去。”

    玉微瑕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