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敌穿进限制文 > 2. 第 2 章
    语气冷漠又嫌弃,林橙撇了撇嘴,幸好刚刚没发疯给他道谢。

    “那你松开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

    江弋话音未落,猛然松开手,还未做好准备的林橙突然间没了借力,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刚落下的雪糊了一脸,林橙狼狈地趴在地上,正要开口骂人,身后的值房传来动静。

    江弋看见两个人影正在开门,转瞬不见。

    直到看见江弋消失,清婉才从暗处现身,和零露、舒愿一起将林橙扶起来。

    “娘子,你怎么会摔在院子里?”零露语气焦急,手上动作麻利,替林橙换了身衣裳,又端上热茶。

    清婉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惹得零露一会儿震惊地手捂住嘴,一会儿担忧地看向林橙。

    “你说的江将军,可是那位左羽林军中郎将?”舒愿好奇道。

    “应该是,他着黑衣金带,看着锋利又冷冽,武功极高,金吾卫对他很是尊敬。”

    “我听说这位中郎将是宣城郡公世子,虽身处羽林军,却与老爷一样谁的队都不站,是羽林军中的清流,很是受圣人器重。”

    现下圣上多病,帝后共治,朝中结党之风盛行,由以皇后党和太子党最甚。林家世代清贵,虽承了太爷的爵位,但林仁泽并不在要职,做个边缘清官倒也无妨。但身处皇权中枢的羽林军不一样,传闻左右羽林军各司其主,暗里斗得厉害。

    舒愿撑手支着下颚,眼中满是欣赏:“这应当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林橙嗤笑:“出淤泥而不染指的是莲花,江弋是出淤泥而层林尽染。”

    众人皆退下后,林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指间关节被她攥得咯咯作响。

    “少装死,给我滚出来。”

    耳畔响起有些虚弱的清脆机械音:“今日出门遭人挟持,此段情节,原书中有记载。”

    “在哪儿?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无。”

    林橙在脑海中翻开原书,在系统的指点下,才终于找到她被挟持的情节——整整花了六个字描写这惊心动魄的场面!

    林橙:……

    这原书之中,七成以上的笔墨都在描写她是如何被这样如何被那样的,其间器物、动作等描摹得细致入微、无半分疏漏,偏偏走剧情时往往一笔带过,林橙只爱在清水里找肉吃,受不了这样的纯口文,所以翻阅原书时,只是草草看了一遍。

    现下她不得不仔细研读一遍。

    原书中救下她的并非男主江弋,而是他的同僚郑行周,经此一遭挟持,让她同时被两个人盯上。

    当晚,郑行周就潜入林府,原主为感谢郑行周的救命之恩,半推半就间应了他,两人一直缠绵至天明。

    郑行周刚离开不久,隋宗武就上门来了,这位更是肆无忌惮,下了迷药将她掳走,折磨一天一夜才送回来。

    这才将人送回,郑行周又来了,郑行周一走,隋宗武又来掳人,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公主寿宴上,她遇见当朝中书令之子裴旭。

    林橙看得怒火中烧,难道她这里是海棠苑吗?

    白日里虽由江弋替代了郑行周的角色,然林橙还是放心不下,检查了枕下的匕首,又吩咐清婉进屋来睡到一处,才愿意躺下。

    因心中害怕,林橙睡下时天已蒙蒙亮,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林橙睡得不深,立刻惊醒。

    “你们三个,为何不将阿橙被挟持一事告知我们?还是今日老爷上朝时,听金吾卫的隋将军说起此事,方才知晓。”

    林橙推开房门,见零露三人皆垂着头立于廊下受训。

    赵淮见女儿出来,赶紧拿起披风将她裹起来,语气变得温柔:“乖女,昨夜睡得如何?可否受惊?今夜我来你房间,娘亲陪着你睡。”

    林橙向后退上半步,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位母亲的亲昵:“娘,我没事,我昨晚睡得可好了,有清婉陪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赵淮并未察觉她微淡的疏离,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确定她未受伤才依依不舍离开,临走前不忘叮嘱清婉将她看好,万不能再出这档子事。

    林橙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时已是午后,她刚泡完澡,舒愿便急匆匆地禀报:“娘子,金吾卫的隋将军到了,此刻在正厅,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什么?”林橙瞬间绷紧身体,昨夜看的剧情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不对呀,原书剧情里他是卯时末来的,且走的窗。

    林橙翻箱倒柜特意挑了件丑绝的裙子,将熏衣裳的艾草又加上一倍,才往正厅去。

    正在说笑的林老爷和隋宗武见了林橙皆是一愣,林橙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不等隋宗武反应,自顾自地坐下了。

    隋宗武不愧是金吾卫中郎将,很快反应过来,取出一张请帖双手递上:“林娘子,此为安昭公主寿筵的请柬,还望林娘子届时赏脸前来。”

    隋宗武顿了顿,又转向林仁泽:“林郎中,不知尊夫人可否……?”

    林仁泽知他何意,马上接话:“内人最是不爱去这些场合,还要劳烦隋将军在公主面前解释一下。”

    “自是无妨。”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林橙,“不知林娘子可否送一送隋某?”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冒昧,林橙脸瞬间黑了下来。

    林仁泽见状挡在二人中间,笑意不减:“隋将军,不如下官送您出去。听闻安昭公主府上近日招纳了几位门客,文采颇为不错。”

    林橙佯装告辞,实则绕到后厅,待林仁泽回来,问道:“爹,他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林仁泽满不在意,“堂堂金吾卫中郎将,现下竟帮公主送请帖。如今公主愈发肆无忌惮,上次公主赏下来的青绿绸缎也是金吾卫送上门的。”

    林橙并不在意书中世界的政治博弈,现下她有一件极要紧的事——如何才能不去公主的寿筵。

    与裴旭相比,郑行周、隋宗武之流都只能算开胃菜,裴旭为了霸占她,陷害林家私通废后,害得林家家破人亡。

    而裴家不仅有裴旭这个中登,还有他爹裴慎之那个老登,她被押进裴家后过得生不如死。

    林橙本想问问父亲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推掉公主的寿筵,话未出口,林仁泽先开口:“公主的寿筵,你还是穿得体面一些吧,毕竟你太爷爷是太祖亲授的爵位,面上的礼节不能耽误。”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林橙回到渡云轩,看着堆在墙角的雪,打起了主意。

    生日宴前夜,一桶雪水从头淋到脚,林橙冻得直打颤,这下可好,感冒发烧少不了,病了自然就去不成寿筵。

    林橙冻僵的手艰难提起第二桶雪水,正准备淋下,耳畔突然响起机械声:“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任务时限:十二个时辰。”

    林橙:……?

    “阿嚏——”林橙摸了摸鼻子,昨夜虽立刻泡了热水澡服了药,但身体依旧有些不适。

    安昭公主乃帝后唯一的女儿,自幼极万千宠爱于一身,今日寿筵,公主府所在的整条街都由羽林军把守,来往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好些人身后的家仆都抬着重重的箱子,定是送给公主的贺礼。

    林橙行至公主府门前,试探性地踏进府门,耳畔立刻传来声响:“叮——任务:去参加安昭公主的寿筵,已完成。”

    林橙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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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然而还未上马车,耳畔又响起:“任务:跌入公主府的清莲池;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林橙炸毛:“这破任务怎的一个接一个?”

    系统嘟囔着:“公主的寿筵可是原书的第一个大剧情。”

    林橙无奈,只得又转身踏入公主府。

    因她身上药味重,贵女们虽因着教养未明着表现出来,但都离她远远的,林橙乐得清静,趴在回廊上望着清莲池,比划着以什么角度跳进去比较好脱身。

    此刻一位女子聘聘袅袅地向她走来,待走近时夸张地用手绢捂住口鼻。

    “林娘子,你这是成病秧子了吗?”

    林橙虽未见过她,但已熟读原书的她知晓这是吏部考功郎中的女儿许云月。

    许云月自幼体弱多病,与孩子们聚一起玩耍后必会头疼脑热,所以她大部分时间只能与住在隔壁的林橙一起玩。

    许云月热忱活泼,而原主林知闲性子内敛,时常不知如何接住许云月似火的热情,久而久之,许云月认定林知闲是个清高之人,故时常在她面前找茬刷存在感。

    好一段小学鸡般的友情。

    原书里就是她在林橙背后放蜈蚣,想吓林橙一跳,不慎将人推下清莲池,然后裴旭跳入池中救下她,由此开始一段孽缘。

    思及此处,林橙怒气与怨气一齐上涌,恶狠狠地剜了许云月一眼。

    许云月被她这一眼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也不装了:“林橙,你爹不过尚书省吏部司勋郎中,无半点实权,装什么清高?还有你,怎的今日独自前来,身边连个体面的丫鬟都凑不上?林府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林橙语气平静:“今日是公主寿筵,我们何必劳师动众,倒是许六娘子,这般张扬,倒像生怕旁人不知是吏部考功郎中家的娘子。”

    许云月还想讥讽回去,被高亢的内侍声打断:“公主到——”

    人声鼎沸的公主府立刻安静下来,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所有人迅速站在了自己该站的位置。林橙与许云月父亲同属尚书省,自然站在了一处。

    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橙垂着头心中默念着倒计时,就是这时候——

    林橙被人猛地一推,朝清莲池中扎去,她反应迅速,反手抓住推自己的那只胳膊,两人双双跌入池中。

    场面立刻一片混乱,羽林军护着公主退到花园中,岸上几声“扑通”,也不知哪些人跃入池中救人。

    耳畔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林橙浮起来,于混乱中发现了中书令之子裴旭,她再度潜入水中,拉起许云月的腿就往裴旭怀中送,然后憋气游到清莲池另一侧,悄悄上了岸。

    林橙浑身湿漉漉的,往后院而去,幸而此刻众人都聚在清莲池旁,无人在意她。

    如今裴旭救起的人是许云月,剧情已经改变,自己也不用再去裴家做父子局,思及此,林橙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公主府不知比林府大上多少倍,长廊蜿蜒曲折,林橙越绕越晕,拐角时不慎与对面来人撞在一处。

    “大胆,竟敢冲撞中书令大人!”

    对面之人看年龄约莫四十左右,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与裴旭有五分相似。

    林橙心中一惊,垂首微微福身:“小女愚钝,一时失仪,冲撞了中书令大人,望中书令大人恕罪。”

    不等裴慎之回答,林橙紧接着道:“小女失礼在先,又衣衫尽湿,不便久留,就此告退,望中书令大人海涵。”

    言罢,她转身离开,未行五步,见长廊那头又走来一个衣衫浸湿的男子,正是裴旭。

    林橙心中叫苦不迭,前有中登后有老登,她还是与这对父子见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