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离前王爷失了智 > 19. 再见
    大明宫。

    “你是说,肃王有心上人?”

    祝檀点点头,“我也是听阿兄说的,肃王这几月一直命人寻一个女郎,说是……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事韦太后也有耳闻,马车都摔下去了,人定是死了,却没想到他这么执着,竟然还在找。韦太后存疑,问:“可寻到了。”

    祝檀猛地点头,“回太后,他们寻到了那个女郎,”怕韦太后不信,她又道:“肃王受了很严重的伤,是这个女郎医好了他。”

    韦太后抬眸看了一眼祝檀。

    祝檀睁大眼晴毫不怯懦,太后无意将她许给林长寂,她便只能给太后下一记猛药了。太后想牵制林长寂,赐婚是最好的法子,而她便是不二之选。若林长寂先一步请求陛下赐婚,太后为了“贤母”这个名头,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给他指一个侧妃。所以太后定然会在林长寂请旨前先下旨。

    “此事哀家知道了。”

    “太后……”太后反应如此冷静,祝檀惊呼一声。

    她慌了。

    韦太后心底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无论祝檀在耍什么花招,有一件事永远不变,那便是林长寂此人。她不得不承认,林长寂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无论谁嫁给他,他都不会坐视不理。即便林长寂对饮溪没有情爱,那份“特殊”也足够了。到时她将饮溪留在身边便能拿捏林长寂了。

    太后挥挥手,“哀家乏了,你也退下罢。”

    祝檀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去,让皇帝晚上来大明宫用膳。”

    “是。”

    晚间。

    林玄晏:“请母后安……咳,”话音方落便咳了起来。

    韦太后急忙起身,“皇儿再忙也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林玄晏笑笑,“只是昨日受了风,母后勿要忧心。近两日用了长寂送来的药方,倒是觉得好多了。”

    韦太后收了笑,“你提起长寂,哀家正好有一件事要与皇儿说。”

    “母后要说何事?”

    “皇儿你那日也瞧见了,长寂对陆家女郎体贴备至,当真不一样。”

    林玄晏朗笑一声,“确实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想给二人赐婚,被长寂拒绝了?”

    “母后怎知?”

    韦太后笑了,“因为他求到我这里来了。”

    林玄晏微惊,朗笑一声,“朕只当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成想,他倒学会暗度陈仓了。既如此,母后下旨便是。”

    韦太后摆摆手,“静国公府才寻回此女,长寂又对她有意,皇儿下旨更显皇恩浩荡。”

    “便依母后所言,朕明日便命人下旨。”

    *

    卢明月到的时候,林长寂已先一步到了。

    林长寂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卢夫人。”

    卢明月颔首,“王爷。”

    白青为二人斟了茶便退下了。

    林长寂抬起头,开门见山道:“吾请夫人来有一事相问,敢问夫人,那日寻陆女郎时,可曾见到一位小女郎?”

    卢明月眉心轻蹙,“小女郎?”

    林长寂点点头,“她……不能说话,身形娇小,是个郎中。”

    卢明月心中存疑,拿起茶盏反问:“王爷可知道她的名字?”

    “饮溪。”

    卢明月适时举起茶盏,林长寂看不清她茶盏之下的表情。

    “不曾见过。”卢明月放下茶盏,平静道,“王爷找她做甚?”

    早知如此,林长寂还是存了一线希望。他注视着卢明月的眼睛,轻叹道:“她对我有恩。”

    他的这声轻叹,卢明月听出了一丝遗憾。他是朔北道的大都督,寻人竟然问到她这里来了。他这样不遗余力寻找,卢明月才不信会是报恩那么简单。只是卢明月不明白,她问饮溪多次饮溪都说她与林长寂并不相识,而且林长寂也未认出饮溪。他说饮溪不能讲话……她相信饮溪不会骗她,这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她原本以为只是太后有意,现在看来此事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

    无论他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她都不能让二人相认。

    “那日我寻到阿霁便离开了,却不曾见过旁人。”

    过了许久他才道:“多谢卢夫人,也恭喜夫人多年夙愿,终于得偿。”

    卢明月微微颔首,“还未谢过王爷此前挺身而出救了阿霁。王爷好意,陆家记住了。”无论如何,他救了饮溪也未声张,只这一点,她便要承他的情。

    今日之事,卢明月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他大费周章寻救命恩人,救了饮溪还能为她着想,这样看来他确实有担当。且他这个年纪,正妃侍妾都无,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他又生得俊俏,文武双全,不失为良配。不过上有太后,她不想饮溪嫁入王府。

    “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话已说开,没有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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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必要了,卢明月起身先走了。

    饮溪与陆霭方进门,茶博士便走了过来。

    “小娘子,又见面了。”上次的茶博士认出了二人。

    饮溪朝他笑笑。

    “小娘子,请。”茶博士引着二人上楼,走到楼梯口前,恰有一位夫人下来,茶博士侧身躲让。

    饮溪抬起头,看见卢明月难掩惊喜:“阿娘。”

    卢明月听到饮溪的声音惊了一下,“阿霁?”她的话音方落又想起什么,她转过头,林长寂缓步而来。

    饮溪立在楼下仰着头,笑着望向卢明月。一位郎君从她阿娘身边经过,他抬起头时,饮溪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

    他的肤色并不算很白,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耸,双唇微抿,整个人冷淡又疏离。

    四周都静了下来,七碗阁若有若无的茶香也渐渐飘散,饮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缓缓而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抬眼扫了一下她,饮溪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眉间的疤上。饮溪张大嘴巴,难掩惊喜:“你……”

    只一瞬,他便移开了,比她眨眼的时间还要短暂。那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根廊柱,没有惊喜,没有惊愕,甚至连一点波澜都不曾泛起。他径直从她身侧走过,锦袍带起一阵微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是……你吗?

    惊喜如浪潮一般退去,只剩理智。她认错人了罢?可他眉间的疤,她却从未在第二个人脸上看见过。几个月前,她为他把脉,为他施针,为他煎药。她承诺医好他,他却不告而别。再见时,他的眼睛痊愈了,她的嗓子也痊愈了,可是他却认不出她了。

    饮溪觉得,她也应是不认识他的,因为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阿霁?”卢明月拉起她,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玄衣一角没入风中,耳边的声音逐渐嘈杂。

    “你们想吃……与我说……我陪你们……”

    “伯母我想吃酒……”

    “好,那伯母便陪你们……”

    “阿霁,你说呢?”

    饮溪转过头跟上她们的步伐,她木然地点点头:“都好……”

    陆霭惊呼:“阿霁,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两个人一脸担忧地望着她,饮溪连忙摇头,“我没事的,”她笑了一下,重复道:“我没事的。”

    潮起潮落,人来人往,她遇见的他不过是陌生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