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常侍险些跌倒。
韦太后险些气笑,她竟然连她都敢骗。
林玄晏拍了拍林长寂的肩,抬手打了个手势,方常侍方要推门却被林长寂拦了。
“皇兄,不可。”
林玄晏笑了,“怎么,怕她再拒绝你一次?”难得见林长寂欲言又止,林玄晏心情大好,“皇兄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林长寂立刻反驳:“不可。”
“男未婚,女未嫁,你既钟情于她,皇兄为你做主又何妨?”
看着林玄晏认真的神情,林长寂心中一阵无奈。那句“如太后所想”,她既猜到太后召她入宫与他有关,只自己脱身便是,还管他做甚,难不成她真以为太后会因为她的一两句话改变主意?她这样胡言乱语,只会惹怒太后。
“皇兄,此事是我二人之事,强求不得。”
林玄晏挑了挑眉,“真不用?”
“我心意已决。”
林玄晏未说什么,只是更好奇这个陆家女郎了。今日林长寂来宫里寻他,求他随他去母后宫中走一趟。林玄晏只觉得他今日甚是反常,不过这一趟却没白来。林玄晏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他不说话,林玄晏笑意更深,也没说什么,与他大眼瞪小眼地立在门外。
方常侍心底却有些发慌。
太后半晌无话,饮溪终于慌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在胡说八道,她在对着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胡说八道。太后……太后不会……为难陆家罢?饮溪顿时便后悔了。
“害怕了?”
上首处传来她严厉的声音,饮溪忽然觉得有些冷。饮溪默默垂下头,心里继续盘算着,太后如何知道她在撒谎呢,她总不可能去问肃王罢?若她真去问肃王,那肃王岂不是也知道她的胡言乱语了?饮溪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头埋得更低了。
韦太后看着饮溪的头顶心生无奈,这世间竟然还有人敢挑衅她。可她看了她半晌却也没想到该怎么惩罚她。
董常侍又走到太后身边说了什么。
饮溪心中想好了对策,若太后真叫了肃王与她对峙,她只需要装作……不对,她本身就不认识肃王。届时便说她认错了人,这样总可以罢。
怎料太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又赏了些东西。
“哀家乏了。”这是在赶她走了。
饮溪如释重负,恭敬且郑重地行了一礼,随后脚底生风,连忙走了。
门外的林玄晏最后看了一眼林长寂,“这下,朕可要走喽。”
林长寂看了一眼宫门,随后抬脚跟上。林玄晏回了后宫,林长寂则是打道回府。
方上车,白青来报:“王爷,周先生有消息传来。”
林长寂面无表情,“他说什么?”
“周先生说,青石村的百姓都见饮溪小娘子离开了,不过却不记得她何时离开的,只记得前一日晌午,有位夫人和他们打听过她。”
林长寂瞳孔微缩。
“是,王爷,此人便是卢夫人。”
*
饮溪平安地回了家,太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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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旨,卢明月又长舒一口气。待得入了屋,她连忙问:“太后与你都说了什么?”
饮溪如实答了,卢明月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便只是这些?”她不信太后召饮溪入宫只是为了与她闲话。
饮溪咬着唇,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卢明月,“我与阿娘说,阿娘不许怪我。”
卢明月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你说了什么?”
饮溪又如实相告。
卢明月当即僵在原地,她的沉默让饮溪心慌,饮溪在她眼前摆了两下手,卢明月拍掉她乱动的手,长叹一声:“你……”
“阿娘我……我知道错了,我日后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卢明月看着她乌黑的头顶,半晌无话。她已经没有力气揣度太后的心思了,只觉得饮溪能活到今日定是陆家祖宗显灵。她挥挥手,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你忙了一日,去歇着罢。”
饮溪见卢明月扶额,一张脸苍白无血色,看着比她还要憔悴几分。她低身行礼,“阿娘你也早些歇息。”
卢明月叹了一口气,“阿娘却是没有机会歇着了。”
饮溪不明所以,问道:“为何?”
“肃王都对钟情于你,你拒绝他多次,阿娘只好找个人把你嫁出去,才能绝了肃王的念想。”
饮溪僵在原地,干笑一声,“阿娘,阿娘是在说笑的对罢……”
卢明月不言语,饮溪灰溜溜地离开了。
卢明月看着饮溪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胸口堵着什么,让她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