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是美强惨,我是坏蛋[女尊] > 75. 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69)……
    “月儿,今日穿得格外漂亮。”青情刚一走,女皇就到了。

    她未急着扶起正屈身给她行礼的糜月,反而从上到下的打量,再笑呵呵评价上一句。

    糜月嘴角扯了扯,弯开一个温柔嗔怪的笑:“陛下,月儿腿都酸了!”

    他看似很不懂规矩的自个收了礼数,然后柔柔倒在女皇怀里,惹得女皇胸腔震颤,哈哈大笑。

    等坐下,女皇闲聊寒暄两句,摸摸糜月的小手,才愁眉不展提两句烦心事:

    “太女实在庸碌,还恃宠而骄,成日里惦记着玩乐,真让人操心。朝中大臣多数不满意她,尤其是丞相,连连弹劾……”

    像是想起什么,女皇一叹:“她儿子被我罚进青楼,听说头一夜就遭多个女子破身……我本以为这惩罚只是听着严重,但丞相家大业大,花点钱自能保那孩子平安,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事。还有人告诉我,这事似乎也是太女指使人做的。”

    “哎!你说她何必开罪丞相,朝中重臣,肱骨之才啊!”

    糜月一挑眉,心思活络起来。

    他和女皇算是青梅竹马,且因为凤君位分一事,她有愧他,两人又分别多年,旧情复燃,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样貌身段比当年,有过之无不及。

    又是白月光又可做朱砂痣,色心加几分真心让女皇不避讳与他谈论政事,这正是他的优势。

    糜月低眉顺眼,看似不经意道:“陛下何必执着于嫡女,安王,桓王,不都是很好的人选?立嫡立长,若是嫡女没出息,陛下何不考虑长女?”

    这话在女皇这儿丝毫不犯忌讳,因为就连女皇都并非先帝长女,她的皇位,是利用和武林盟的姻亲,平息当年的江湖乱政,以及他暗中帮她运作,铲除异己,才能有她登帝的一天。

    女皇有些犹豫:“安王……她父亲只是个……”只是个下人,生完孩子就撒手人寰,后来才追封的位分,也仅仅是侍人,比侍男高一等的位分。

    糜月故作苦恼,突然慢悠悠起身坐上女皇的大腿,依偎在她怀里:

    “陛下,您要是为此事苦恼,不如把安王过继到月儿的名下。月儿只有一个儿子,却还没法和月儿相认,在后宫没有子嗣,月儿会被人欺负的……”

    女皇心一软,捏了捏糜月的鼻子抱紧他,但这事毕竟事关储君异位、江山社稷,她并未一口答应。

    但看那样子,女皇分明已经心思摇摆。

    糜月狡黠的眯着眸子,牵过女皇苍老粗肥的手,环上自己纤细敏感的腰肢,在她耳边娇娇的喘息:“陛下……我总觉得凤君不是很喜欢我……”

    女皇还能如何,只能摸着美人的身体亲亲腻腻的安慰,那感觉是后宫佳丽三千人都给不了她的得意畅快。

    糜月这样又懂她又肯放柔身段哄着她,有从龙之功又有勾栏瓦肆的轻浮浪.荡,姿容更是冠绝后宫。

    她整颗心脏仿佛浸泡在温泉轻轻飘飘酥酥麻麻,脑子里不自觉想,满足他,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

    天还蒙蒙未亮,太和殿就稀稀落落脚步声匆匆,负责宴会布置的公公尖声细气,拿着根拂尘对着些宫人侍卫指点东西。

    “那花瓶怎么是黑的?”

    小侍仆愣了下:“那是上好的玄玉花瓶,贵气通透,原本就是摆在这儿的……公公可是觉得不妥?”

    王公公眉头一皱,拂尘狠狠打向回话的侍仆:“撤了!给我撤了!”

    “大喜的日子,殿内所有素色、黑色器物全数撤出,只留红、鎏金、明黄器皿,这事儿我已经提点过很多遍了,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小侍仆有些委屈,他是临时顶包的,原本轮值的侍仆突发高热、卧榻不起,未来得及和他交代细则,他个临时工自是不知道这些紧要。

    那黑花瓶又小摆得又偏,该是被之前办事的人忽略了,干他什么事,他只是回个话。

    心里埋怨,面上小侍仆却不敢反驳王公公:“是,这就去撤下。”

    王公公派头不小,是宫中为数不多的管事公公,能被称上一声公公,也是在贵人们身边伺候十多年的忠仆,上岁数之后被指使去做些管事的活计。

    太和殿这边紧锣密鼓着,东麓殿长孙旖疲乏的睁眼,清瘦的手腕探出,撩开帷帐,望着幽微晨光,他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累,好像一夜未睡的压抑。

    三天,她没来过。

    长孙旖憋了很多话,他尤其想问的就是那日夺舍的事,这太匪夷所思,至今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敲。

    越是回忆那日地上写得字越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记错了,也许只是和青情的字很像,怎么可能是青情在他身体里给他留了字?

    他想亲口问问青情到底对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是会妖法还是什么傀儡术,那日,她怎能用他的身体去做那种事?

    可渐渐的,这些好奇这些疑惑这些探究,都变成无言的窒息,只要回到空荡荡的东麓殿,他就总觉得少点什么,他连妻主的墓都不去祭了,每日在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人。

    今天是他的定亲宴,她还是没来。

    意识到这件事,长孙旖的心脏变得冰冷坚硬,他把那些问题那些对话旁白通通咽下,既然她不来,既然如此,那他该好好准备自己的定亲宴了。

    “殿下,这是今日宴会要穿得衣裳,是现在就换上吗?”

    洗漱过后,侍仆捧来托盘上精美绸亮的衣裳,上面隐约可见精美的孔雀刺绣,整体也是亮面的蓝绿色,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昂首挺胸又绽放着尾羽。

    是他不喜欢的颜色。

    长孙旖的厌恶也许仅仅只针对一件衣服,那一刻他看着那靓丽的浓郁的颜色,恨不得撕碎它扯烂它,把那只孔雀的一针一线都抽丝剥茧。

    他讨厌明艳的颜色,尤其是这种明艳到妖异的颜色,像不像青楼里卖弄身子的贱.货,刻意用漂亮的颜色装饰自己,然后哀求别人践踏自己。

    他唯一一次,主动去穿艳色,是那日在地露宫……长孙旖猛地捏紧孔雀衣的绣纹,侍仆一阵惊呼:

    “殿下,这绣纹是凤后命人用上好的青金丝赶制,十分脆弱容易变形,不好这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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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醒到一半,抬头看见长孙旖阴毒的眸子,话音一梗。

    长孙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是说这衣服比我金贵,我还捏不得它了?”

    侍仆手忙脚乱的下跪:“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殿下恕罪!奴才笨嘴拙舌,都是奴才的不是!”

    长孙旖眯着眸子,长长舒一口气:“更衣。”

    他为什么要穿这么靓丽的颜色,他要穿给谁看,他要穿去谁面前卖弄,他要取悦谁讨好谁吗?

    ……这是父后用来包装礼物的包装盒吗?

    “段珞今天会来吗?”长孙旖面无表情盯着铜镜里的男子,那青稠的颜色太漂亮,怎好不多叫几人观赏?

    卫一低着头跪地回禀:“监视将军府的暗卫昨日里递回消息,段珞被将军关起来了,属下已设法让段二小姐脱困,今日该是能到的。”

    当初那封“情信”就是卫一负责送到段珞手里,她全程操办这件事,大概猜到二殿下此时此举的用意,所以不用长孙旖刻意吩咐,她也知道该把事办成什么样。

    长孙旖透过铜镜斜睨着卫一:“你亲自去办这件事,她要是来不了,你就去杀了她。”

    卫一脸色一白,压低声音郑重答“是”,其实听懂长孙旖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毕竟她哪杀得了将军府的二小姐?就算是能杀,杀了之后呢?

    这话是死罪的意思。

    定亲宴是从巳时开始,基本有头有脸的朝臣都会到场,繁琐的送聘仪式之后就是酒席宴饮,仪式在太和殿,宴饮办在将军府,下午散场。

    其实原本定亲宴用不着如此铺张,大部分也就是两家宴聚,交换庚帖、信物、聘礼,尽可能私密毕竟定亲并非不可更改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反而不好。

    但长孙旖的定亲宴不同,这是皇室和将军府的事,是朝廷的事,甚至事关储君地位,尤其是最近易储之论暗流汹涌,凤君和太女都需要一剂定心药,喂给陛下和朝臣。

    因此凤君格外声张要大办定亲宴,仪式之后他甚至要从皇宫出发乘轿辇游街,一路大张旗鼓送到将军府。

    长孙旖是跟着女皇凤君一同到场,朝臣沸沸扬扬跪倒一片问安,长孙旖视线游弋在人堆里,没找见段珞。

    长孙旖眼神像是淬了冰,他早该料到段珞是个软骨头,就算敢忤逆母亲和长姐,大抵也是不敢到太和殿上叫嚣的。

    他只能等,等到段珞忍不住的时候,有这根刺在,他和段敏的婚事就不会顺利。

    段敏今日穿了红色,依照礼数,她要捧着红漆雁笼,从殿外长阶一路到太和殿高台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大雁递交给他。

    这段路很漫长,长孙旖在殿中等,只觉得今天又闷又燥,怎么太阳还不见盛天气就已经热成这样,殿中自然备着冰盆降温,可长孙旖只觉得从心底胀出的热意,烧得他焦躁难安。

    他六神无主的左顾右盼,当然他要顾忌着皇子仪态,所以这些小动作都做得隐晦,他隔着长长红毯不耐烦去看台阶尽头的人,想快点跳过这些繁琐的让他烦躁的流程,视线一转却突兀停住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