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相爷聘我为妻后 > 20. 画像
    孟允棠心思微动,却又琢磨不准他是同情她还是讨厌裴临轩。

    “好。”她应了声,见李瑾曜极轻地挑了眉,似是欣悦。

    。

    那日之后,孟允棠一头扎进充实的日子里,逐渐淡忘了那档子糟心事。

    她后来才听说,裴临轩遭了官家的板子,半个多月起不来床。

    孟允棠这才恍然,那日裴临轩来戏楼堵她,腿脚那般踉跄,面色又是病态的白。

    原来是挨板子了。

    除这消息,还有一事——孟清柳要嫁入裴府了。

    孟允棠其实早有预料,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夏苑喂团子。

    小桃面色愤慨,她看着漫不经心的孟允棠,却发现当事人头也不抬,只专注着逗猫,一时间急火从胸腔溢出:“小姐,莫非要全了那贱人的意?”

    孟允棠将剩下的鲜肉给团子喂完,笑道:“不相干的人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小桃听来觉这话不失道理,走神的功夫,孟允棠已换了身外袍站她面前,是一身绛紫的流光锦水袖石榴裙。

    整个人映在天光下,是繁盛鲜活的漂亮。

    她神采奕奕道:“收拾收拾,随我进宫去。”

    小桃恍然:“今儿是长宁郡主请小姐入宫的日子。”

    二人收拾好,乘着马车便入了宫,拿着长宁郡主特许的令牌,一路至福宁宫畅通无阻。

    走到宫门前,便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

    “闹出这等子恶心人的事,还要遂了那贱人的意,实在可恨!太可恨!”

    话音才刚落,屋里传来清脆砸碎东西的声音,孟允棠屏着息进去,便见地上明晃晃的瓷器与琉璃碎片。

    “姨母,这么多好东西,砸了不心疼呀?”孟允棠笑着走近。

    长宁郡主见是她,怒气散了几分,也不顾纤云似的裙摆在地上拖曳,奔过来牵她的手:“棠棠,你受委屈了。”

    。

    今日是李瑾曜的姨母楚氏进宫的日子,楚氏乃圣上亲封三品诰命,又因为人和善,处事周到,在官夫人里素有贤名,就连皇后娘娘也常唤她入宫闲聊。

    李瑾曜爹娘常年不在京中,他早年间由老侯爷教养长大,李侯素来对李瑾曜严格要求,自然,他的为官之路也从不叫人操心,一路仕途坦荡,受人敬戴。

    唯这为人处世方面,他从小颇为欠缺,所以便有了老侯爷让大女儿来家中亲教,多带李瑾曜进宫周全礼数一事。

    这事维持了十余年,哪怕老侯爷仙去后,也未中断。

    马车里,李瑾曜撩开幕帘一角看窗外。

    楚氏睨了侄儿一眼:“进宫的机会虽多,但来一次便要周全一次礼数,等从娘娘宫里出来,我还要去郡主宫里坐坐。”

    “代你娘亲。”

    他的双亲这会不知在哪片山川湖海正游得开怀。

    李瑾曜木着脸道:“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楚氏冷笑:“你与老太太那些事,当真以为我不清楚?今日乖乖给我在这坐着,我去哪你便去哪。”

    “否则——”

    李瑾曜偏过脸去,不再说话。

    楚氏知道他这是应了,笑道:“也不会耽误你多少时辰,那郡主娘娘宫与皇后娘娘宫殿挨得可近……”

    当今皇后与楚氏有旧交,年少时曾做过玩伴,朱皇后十二岁入宫,身边少有可心人,楚氏算是一个。只因她知礼守礼,善解人意,可以陪着聊家常、打打叶子牌,以解宫中寂寞。

    一见楚氏过来,见礼中宫的流程都免了,朱皇后亲自将她拉至身边,热络地问起近况,很快,二人便眉开眼笑地说来,仿若无旁人。

    李瑾曜坐在一旁心不在焉,朱皇后和楚氏聊天他并不感兴趣,偶尔提到一两句政事,无非是近日西境大越国派使臣向天子献礼的事。

    他正欲找个理由去外头走走,朱皇后慈爱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秉若,你平时太辛苦,官家给你压了这样多担子,却唯独忘了给你张罗一件事。”

    李瑾曜眉头下意识蹙起,握着杯盏的手倏然收紧,却听凤座上那人柔声道:“该为秉若府中添个主母了。”

    。

    孟允棠说得口都干了,双眼涣散地倚在长椅上。

    已然一个时辰,姨母的火还未消。

    见不得孟允棠懒散,生怕她婚事受挫后便一蹶不振,长宁郡主卯足了劲想给她找分散注意力的乐子。

    殊不知她早心无波澜了,孟允棠结实地打了个哈欠。

    长宁郡主恨铁不成钢地点了她的鼻尖,道:“棠棠,这桩婚事黄了无碍,姨母给你介绍好的。”

    孟允棠惊恐摆手:“姨母,我不用的。”

    长宁郡主暧昧地眨了下眼,“若是不想成亲,找乐子也有的是法子。”侧目看去,一位赤着足、身着鹅黄色暴露宫装的小郎君盈盈走了过来,笑得很是妩媚。

    “瞧瞧,这便是极好。”

    长宁郡主勾勾小指,那男子便开始给她揉捏肩膀,手臂活动间,那件松垮垮的衣服便半落下来,露出深陷的锁骨与衔接腰线的弧度。

    孟允棠脸上发烫,忙将视线挪开。

    长宁郡主意味深长道:“有时候只当是个消遣,你明白吗?”

    孟允棠看了看姨母,又望了望那巧笑嫣然的男子,心跳不争气地加了速。

    她不明白。

    孟允棠捧杯小口小口地喝水,恨不得将自己整张脸给挡住,却听见长宁郡主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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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姨母给你在京中置办了套宅子,若是不想回府里住,去那便好。”

    孟允棠眼睛一热,正要开口煽情,手里倏然被塞了个长物件。

    只见长宁郡主暧昧地眨眨眼,说:“瞧瞧。”

    。

    李瑾曜找了借口从未央宫出来透气,在宫门外转了几圈,心里那阵憋劲却未散去。

    他难免不快,只觉这世间哪怕皇后也不能免俗,净想着给他充当起媒娘来,不但要胡乱给点鸳鸯谱,还说他年龄颇大。

    他不过二五,大么?

    李瑾曜冷眼看了未央宫的牌匾,又将视线挪开,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远远望去,蓝白天际间,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匆匆掠过,像是只急着赶路的鹌鹑,低垂眉眼仿佛做了亏心事,唯恐人发现。

    李瑾曜心火瞬间被熨平了几分,大步走上前去,横在那条必经之路上。

    孟允棠只顾埋头走路,无论她脚下有多快、耳边风有多大,那股子热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新晋的状元郎,年轻温和相貌佳,有礼有节脾气好。今年还未放榜,这可是秘辛,你若喜欢,姨母替你张罗。”

    她想起姨母的话,袖下的手微颤,袖口摆动的幅度稍显怪异。

    没被人做过媒,将一名男子的画像偷藏在袖子里,自然怪异。

    孟允棠想到这层,心跳蹦得更快了,迎头却撞上了一坚硬的什么东西。

    从那怀里抽身,她惊觉地抬头望,脸色三分惊恐七分心虚。

    李瑾曜,他怎么在这?

    “相爷,小女冒犯,刚刚没看见您在这。”

    李瑾曜见她那如避瘟神的惊恐,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孟允棠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眼皮一颤,却不知哪门子的风一吹,令她神经微麻。

    她的袖下忽然一轻。

    雪白的卷轴坠地,在地上滚了一遭,碰到阶石而停下,只露出空白的一角。

    孟允棠刚准备去捡,却被李瑾曜一步抢先将那卷轴捡起来。

    他躬身在那处,瞥了一眼她的反应,神色莫辨。

    孟允棠认命地闭了眼,姨母说过,这画像是偷搞来的,因今年进士名单还未放榜,画像上是今年新晋状元郎的事不能被旁人知晓。

    李瑾曜将画像展开扫了眼,冷着脸朝孟允棠走过来。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背轻轻抵在宫墙上。

    李瑾曜盯紧她,心头的火嘭地朝外涌。

    她那反应——可是羞了?想及此,他袖口下的手指根根收拢,直至捏紧成个拳头。

    “孟姑娘。”

    他声音发沉,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你很急着要寻个郎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