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岭之花我手拿把掐 > 32. 第 32 章
    谢琰的兀自忐忑并未持续太久,因为阿蛮转过了头来,眨巴着眼睛向他认真求教:

    “扬州城现在如何了?”

    看着京城热闹的街道,她忽而就想起了扬州城。

    那里的一街一户,她都走过见过,哪处利于藏身,哪户人善手松,她都一一记在心中。

    彼时是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如今想来,却添了一丝亲近怀念的情愫来。

    更何况还有那天真活泼的食肆母女、胆小怕事的宋大夫、驭夫有道的胡三娘···每一个都是那般鲜活可爱。

    “王力知不知道你要去追缴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拉着整个扬州城给他陪葬?”

    阿蛮这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这也是谢琰一直所担心的。

    但父亲向来善于识人,那晚夜谈,他也曾提出这样的疑问,可父亲却只摇摇头道:“王力那个匹夫,不过色厉内荏,怎会有这般魄力?只消围师必阙,引蛇出洞即可。”

    从前这些正事谢琰从不在阿蛮面前提及,他只想阿蛮每日吃喝玩乐,过得开心。

    可经过那一番龃龉,谢琰也明白了阿蛮的心意,此时便掰开了,揉碎了,从王力的出身,到他为人处事的性格,尽数讲于阿蛮听。

    阿蛮向来聪颖,一点就通,“那咱们要先去楚州,借来府兵,将扬州城围住却留出一个破绽,日夜在外宣读朝中的旨意,使王力心生恐惧,从你们留好的口子里钻出来,再一网打尽?”

    谢琰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倒是你就同小崽留在楚州,等我将扬州收复,再接你们过来。”

    阿蛮撇撇嘴,有些不满。她比谢琰力气还大嘞,怎得叫她躲在后头?她甚至都可以扮成乞丐,混进扬州城去,同谢琰里应外合呢。

    阿蛮还未张口,谢琰只瞧她那颇为不忿的神情,就知道阿蛮在想些什么,连忙补充道:

    “楚州豪富不少,你留在楚州,大有可为啊。”

    于是阿蛮的跃跃欲试立刻转变了方向:先在楚州办场宴席、筹措些钱款,算是试手,这样到了扬州着手重开慈幼局时,也能有些经验。

    怀揣着这份谋划,三人日夜兼程,不过几日就来至楚州。

    楚州知州的府衙后院,王允安同妻子肩并肩站在二门口,翘首以待。

    “要我说,你也太殷勤了些。一个不明不白的妾室,还要扯着我出来接待。”,王允安的妻子苏氏面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很不耐烦。

    王允安叫妻子数落,倒也无半分气恼,只是好言解释道:“毕竟对外说起来,我是她的族亲,也不算叫你屈尊降贵了。”

    听着远处渐渐行来的马车声,苏氏擎着笑意,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来:“那岂不是更没脸了?你的族亲给你的同窗做了小妾,我羞都羞死了。”

    可当阿蛮被谢琰扶着下了马车,二人联袂走至二门口时,苏氏还是一扬声走上前去,热情道:

    “这就是咱家小妹了?上一次小妹来去匆忙,我这个做嫂子的招待不周,这一次可要好生在我家住上几日,咱们好好亲热亲热!”

    这话听着很是热情,却多少有些阴阳怪气,暗地里点明王家与阿蛮并不熟稔,阿蛮更非名正言顺的王家女。

    阿蛮却没听懂这其中暗指,只是浅笑一下,循着规矩向苏氏见礼,又将小崽牵到眼前,叫小崽拜见姑母。

    在小崽甜甜地问候声中,苏氏也无法给个小童冷脸,只得亲昵万分地夸上两句,给了见面礼。

    这般稀里糊涂的,也算是有了族亲见面的亲切氛围,苏氏给出的软钉被阿蛮轻易化解,苏氏便也不好再过分纠缠,引着阿蛮向内走。

    那边谢琰一见苏氏走来,就默默放下了牵着阿蛮的手,避开几步,同王允安相互见礼,一同入内。

    听了苏氏那话,谢琰面上不表,走了几步才向王允安拱手谢道:“上一次事急从权,没来得及向允安兄好好道谢,允安兄不会怪我吧。”

    王允安出身商贾之家,又能考取功名,混到今日,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会听不出谢琰话中的不满,只得轻飘飘瞪一眼自家娘子,推一推谢琰的肩头,嗔怒道:

    “你这样说可就生分了,真论起来,我可算是琰兄的内弟了,一家子怎么说两家人的话呢!”

    谢琰听其这般说,原本礼貌却疏离的浅笑中才带了一丝真心,与王允安并肩而行。

    落后他们半步的苏氏,自然能听到这二人的交谈。她也不是个蠢的,脸上只得挂上更加亲呢的笑来,掺住阿蛮的臂膀,亲亲热热地将其领到内间。

    那里已备上了一桌宴席,却非外头食肆中的名菜,只是些精致的家常小炒,也并未男女分席,而是并坐了一桌。

    看来这王允安是打定了主意,要认下阿蛮为族妹,将两家的关系攀得更亲近些了。

    谢琰怎能看不懂王允安的小算计,往日他最厌这般胡乱攀扯关系的做法,可想到阿蛮身后能有更多支持和底气,他不禁对王允安连连点头。

    于是他也褪去了些许疏离,只把这一顿当作家宴,向往日在自己院中一样,连连为阿蛮夹菜。

    苏氏看着那乖乖巧巧,自己给自己夹菜的小崽,和那面前堆得小山一样的“便宜族妹”,再瞥一眼同谢琰聊的尽兴一点也顾不上她的王允安,心底的酸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谁家正妻做的,还不如人家小妾得脸?

    可等一场宴席过后,褪去了白日的繁妆,苏氏不由凑在王允安的耳边嘀咕道:

    “真认下这个族妹,倒也无不可。只是费劲吧啦,攀扯上一个小妾有什么意思?要能攀扯上的是谢氏未来的主母,那才算是咱们有本事呢!”

    另一间房内,也有那一对小夫妻,却并非同王氏夫妻这般亲密。

    阿蛮早已洗漱好了,坐在妆台前,没叫丫鬟服侍,自己拿了把小梳,一寸寸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经过这些日子的精心护理,阿蛮的头发虽仍有些发黄,却早已十分柔顺。

    原本有些粗糙黝黑的皮肤,也渐渐白皙细腻起来。

    有时摸着自己这把头发,看着镜中的有些淑女模样的脸庞,阿蛮还会觉得有几分恍惚,就好似自己做了个太过荒诞的美梦,套了个不属于自己的皮囊,过上了几日神仙般的日子。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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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天过的很是新鲜热闹,今夜不知是近乡情怯,还是知道谢琰明日便要离开,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安。

    净房之内,谢琰仍在洗漱,有一阵阵水声传来,在空荡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楚,声声回荡在阿蛮耳中。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几乎将净房中传来的水声都盖了过去。

    “阿蛮,可要睡了?”,谢琰的询问声遥遥传来。

    他拿着一方巾帕,将一头乌黑的发丝拢起,轻轻揉搓,出现在了梨花镜中。

    阿蛮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谢琰已经从净房中出来,行至她的身后。

    胡乱地扣上眼前的一个匣子,阿蛮“嗯”了一声,连看都不看谢琰一眼,直径埋头往内室去了。

    谢琰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连声问道:“怎么不高兴?可是气那苏氏说话没轻没重?”

    阿蛮听了,囫囵回他一句:“苏姐姐说什么了?”

    谢琰就知道阿蛮根本读懂苏氏话中之意,想着未来还有用得上苏氏之处,也不解释,只是笑着纠正道:“你该叫嫂子才对。”

    阿蛮“哦”了一声,埋头倒进软枕中,不再言语了。

    谢琰见此,丢了帕子,拢着阿蛮的双肩,俯下身去,轻声问道:“那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可真较起劲来,他不比阿蛮气力大,几番用力都没能让阿蛮抬起头来,他只等自顾自猜测:“难道,是为了我明日离开?”

    话音还未落,阿蛮的小脸就从软枕中露了出来,“你实话告诉我,可有没有什么危险?”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被关在柴房中,爪牙遍地的王力,以及那在刑房内奄奄一息的谢琰。

    叫她这样一问,谢琰不由轻声笑了起来,“原来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阿蛮握紧拳头,咚得一声砸在谢琰胸口,谢琰应声松开了拢着阿蛮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处,向后倒去。

    这下阿蛮有些慌了,“是打到你的伤口了吗?”,她连忙坐起身来,往前一铺,伸手就要撕开谢琰穿戴得十分齐整的小衣。

    可她甫一扑过去,谢琰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捂着胸口的双手也张开,一把将她的双手拢住。

    “那伤口早就好全啦,还说不担心我。”

    谢琰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为明日之事烦心。

    经过这样一闹,阿蛮也不禁放下了心中担忧,看着谢琰那颇为得意的神情,越看越不顺眼:

    从来只有她阿蛮戏弄他的时候,他怎敢倒反天罡?越不让她如何,她越不能遂他的心意!

    双手被谢琰的大掌轻轻捧在手心,阿蛮也不欲抽出,只是向谢琰挑来挑眉,在他意识到不好之间,先一个附身低头下去,将那衣衫交叠之处一口咬住,胡乱地撕扯开来,露出了些许春色。

    “阿蛮!”,谢琰果然惊慌起来,连连向床里躲去。

    可他哪里有阿蛮灵活,不过几息就败下阵来,又落回了阿蛮口中。

    这回阿蛮可不再是只能弄他一身口涎的小呆瓜了,她熟门熟路地顺着凌乱的衣领,向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