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修正系统 > 44.改造绿茶白莲花(十七)
    城外,凌飞山上,有个黑衣人原本伫立在湖边,却在突然间浑身一震,身体向旁一歪,差点栽进了湖里。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这黑衣人看上去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间点着一颗血红的朱砂。他面上不见少年人该有的天真稚气,反倒是含着一股煞气,眼底隐隐冒着红光。

    少年捂着胸口,蓦地咳出一口血。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远处的云霞城,闭了闭眼,平复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

    疼痛稍退后,少年长呼一气,脚下微动,将一粒石子踢进湖水中。

    石子跌入水中,激起的既不是清澈的水,而是浑浊的血水。

    少年没看一眼湖水,擦干净嘴角的血,身形慢慢在夜间的雾气中消散了。

    云霞城中,李思如似有所觉,朝凌飞山的方向瞥去一眼,又淡然地收回了目光。

    此刻,幻术能让他们窥见的记忆已经全数散去,两人又回到了屋顶上。

    李思如方才的话澄心没有答,他只是别过了脸,耳尖红了一小块,在雪白的发丝间尤为明显。

    李思如见状,先是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捏师兄的耳尖。

    说起来她以前面对师兄,碍于种种原因,一直不好太过亲近,现在倒是比以前好了一点。但李思如怕把师兄逗得太过,想了想还是没动手。

    她抱着古琴,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衣袖翻飞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写意,一瞬间宛如仙人下凡。

    李思如落回到正厅里,对王顺说:“城中幻术已经解决了,不过幻术造成的骚乱,还须太守大人费心了。”

    王顺不是蠢人,自然一听就明白,当即便道:“下官这就命人安抚城中百姓。”

    他正准备安排下去,却见吴忠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发直,脸色苍白。

    王顺心知不对,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谁知手都还没有碰到吴忠,吴忠就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王顺惊道:“哎!”

    所幸姜婵音回过神来,一甩袖中缎带,把人给接住了。她开了神识扫了一眼吴忠,对着王顺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是先前种在他身上的幻术损耗太多心神了,休息一阵便好。”

    王顺连忙应是,吩咐下人过来把这一地的伤员病号抬下去休息。

    而李思如原本还在弯腰看观棋的伤势,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撞上了哪门子魔修,伤得有些重,到现在也不见有醒来的迹象。

    下人过来抬走观棋,她就直起了身体,抬头看向了从外面回来的澄心。

    澄心刚刚没有跟着她一起回来,而是先在城中御剑走了一圈,他不精通阵法,于是在城中留了一道剑意,才返回去太守府。

    明镜台的人都道澄心公子喜怒无常,行事诡谲,但还是极为尊重敬爱他,就因为人人都看得出来,他斩妖除魔为的是世间安宁。

    李思如和澄心说了几句话,余光就瞥见姜婵音走了过来。

    姜婵音走到两人面前,整好衣袍,对着他们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楚娴音是跟在她身后的,看见师姐这样做,赶紧有模有样地跟着也行了大礼。

    李思如转过脸来,眸中微动,她像是没看明白一样,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说:“姜姑娘,干嘛突然行此大礼?”

    她对姜婵音的称呼又变了,从师姐到道友又到姑娘,这人的心思真难以琢磨。

    姜婵音客客气气道:“多谢前辈们出手相助。”

    “谢我们?我倒要谢谢姜姑娘的古琴呢。”李思如笑了一下,示意被立在一旁的古琴。

    姜婵音垂下眼睛,嘴角含着不失礼数的笑,轻声说:“一把琴而已,比不得前辈们救一城百姓的功劳。若前辈看得上这把琴,我送前辈便是。”

    方才阻挡幻术的时候,澄心就没掩饰自己的修为。

    天字境的修为,全天下有这个境界的修士屈指可数,那一个个名字从姜婵音脑海里浮现,但她还是没想明白,这两位前辈究竟是何方人士。

    姜婵音下意识地看向了澄心。

    但澄心没有任何反应,他皱了皱眉,轻轻地按住了腰间的玉牌。李思如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可她没有立刻扭头去看,而是淡然自若地说:“不了,这是把好琴,可惜我不太用得上,还是物归原主,免得埋没了它。”

    姜婵音的眉头一直浅浅地皱着,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其实被李思如看得一清二楚。她听了李思如的话,又想着方才那两首无瑕宫的曲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曾是无瑕宫的弟子吗?”

    李思如摇了摇头。

    姜婵音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语气急切道:“那前辈怎会我无瑕宫绝学?”

    李思如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随后无辜地看向姜婵音说:“我听了一遍就会了。”

    姜婵音被这话一噎,心中是明镜不想告诉她实情,才找了借口搪塞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旁抱着剑的澄心冷冷地开口:“她是明镜台中人,你还要再问吗。”

    不知明镜台这三个字是有什么威力,姜婵音竟一下子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她才缓缓道:“原来如此,前辈们是为了祟杀门而来?”

    澄心只道:“无可奉告。”

    接着他就牵着李思如的手闪身离开了正厅。

    李思如那边还在想着祟杀门的事情,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久远了,一下子牵动了她无数记忆。

    祟杀门是魔道中也称得上穷凶极恶的存在,李思如的师尊,便是祟杀门的门主,李思如自己,也曾是门中人。

    但这个宗门,应该早就随着师尊的魂飞魄散而覆灭了才对。

    可师兄的话,像是祟杀门一直都在作怪一样。

    李思如一直思索着,直到澄心松开了她的手,她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庭院。

    李思如看着眼前板着一张脸的澄心,失笑道:“怎么跟小辈置气了。”师兄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发生异状这件事,是好还是坏了。

    澄心摇了摇头:“我不想听她追问你。”

    他的记忆中残留着师妹被不停追问过的印象,虽然记不清来龙去脉,但是师妹痛苦的神情鲜明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有什么,人家关心自家绝学,很正常,”李思如说,“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可惜那孩子不信。”

    李思如没说谎,她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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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只听了一遍就会了。

    “师姐,我们何时才回宗门?”

    幽深祥和的庭院中,束着高马尾的少年,抱着剑坐在树上,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无瑕宫正殿,兴致不高地发问。

    此人是宸北仙尊座下三弟子,严思渟是也。

    严思渟是最受宸北仙尊疼爱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由宸北手把手教出来的剑修弟子,他的剑风最像宸北。

    理所当然的,严思渟很是崇拜自己的师尊,也因此敌视过李思如。

    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现在的严思渟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他长大了,也看清楚了祖辈的恩恩怨怨。

    李思如正在树下轻抚一张古琴,这琴是师兄寻来给她解闷用的。

    这次来无瑕宫论道,他们师门只来了他们三个人,李思渊被请去正殿与无瑕宫诸弟子论道,李思如是个凡人,前不久又迷路过,只好在庭院里打发时间。

    至于严思渟,四海同荒宗重实战而轻理论,他本来是来无瑕宫与人切磋实战的,结果来到这里一看,不是医修就是琴修,张口就是长篇大论的理论,把他整得头昏脑涨,索性就跟师姐待在一块,也省得这个人又作妖。

    庭院外渐渐传来了琴声,严思渟知道这是无瑕宫的琴修在练曲,他听了半晌,忽而用腿勾住树干,整个人倒挂下来,冲李思如发问:“哎,师姐,你听说没,你捡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医圣要收她为徒,结果被她拒绝了,人家说要跟你学符呢。”

    李思如本来在看琴谱入门,照着那上面说的一点点拨弄琴弦,闻言,她把琴谱盖在自己脸上,呼出一口气,听不出来喜怒地说:“真麻烦。”

    楚文笙哭着闹着要拜她为师,李思如嗤笑不已,已经几天没见过她了。

    严思渟琢磨着她的语气,状若轻松地说:“我看那小丫头真挺想当你徒弟的,把她领回去呗。”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李思如闷声说。

    她说完,耳朵里全是那外头的琴声,听了一会,李思如又掀开了琴谱,伸手弹了一个音。

    严思渟没注意到她这个动作,而是自顾自的沉思着,忽然又问道:“师姐,你同大师兄和好了吧?”

    他真正想问的其实就是这个,先前提楚文笙那件事,不过是拿她做幌子。

    李思如头也不抬,手下弹出了一段流畅的琴音,淡淡地说:“和好了啊。”

    严思渟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和好了就行,要不然师姐一直难过下去,也伤身体。”

    李思如冷笑一声,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严思渟,不耐烦道:“师兄什么时候真生过我气。”

    可那次真的不一样,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大师兄是动了真怒的,严思渟也从未见过师姐那般失魂落魄过。

    不过和好了就行,师姐还是笑起来才好看。

    少年若有若无的情愫盘桓在心中,他仍是倒挂在树上,静静地听着庭院外的琴声。突然间,严思渟听到了庭院里传来了一模一样的琴声。

    这是无瑕宫的清心曲,庭院里那个弹琴的人,一个音都没有错。

    严思渟惊愕地瞪着李思如手下的那张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来话。